魏東一伙人熱熱鬧鬧的來到了山頂的議事大殿之前,殿前早已被劃出了一塊空地。只見一名女將,金盔金甲,左手叉腰,右手斜握一柄巨錘,此人正是今天的新娘——洪曉筠。
“魏東,你過來,與我比試,贏了我,才可以入這大殿的門,輸了的話,就滾下山去吧!”洪曉筠一揮手中的巨錘,滿臉煞氣的沖著魏東叫嚷道。
魏東與一群子弟都木瞪口呆的望著這一身戎裝的新娘子,鑼鼓聲驟然停止下來。你看我,我看你,一時全無了聲息。
魏東轉過頭看了眼陳飛,果斷的一把甩開英雄氅,縱身一躍跳了過去。來到洪曉筠身前拱手道“洪師姐,今日乃我們大婚之日,動用兵器總不太好吧?還是拳腳上定勝負!”
洪曉筠聽后依言收起了‘憾天錘’,一個跨步與魏東打斗起來。今天是兩人的大婚之日,這場打斗只是象征一下。所以,盡管洪曉筠說的兇悍,其實兩人并未用處全力,你來我往,如蝴蝶穿花一般,甚是好看。打不多時,洪曉筠就一臉嬌羞的退出圈子,跑回了大殿之中。鑼鼓聲又重新響了起來,而且這次敲打的是震徹天地。
陳飛及時的遞來了英雄氅,魏東接手后很是嫌棄的看了看,‘這么熱的天,本來穿的就多,還得披上它,簡直是捂死人了’,但也沒有辦法,只得又重新穿上,然后大踏步的走進了大殿的門口。
大殿內早就布置的煥然一新,金碧輝煌。兩旁早已是坐滿了賓客,因‘巨靈宗’在大蠻國地位特殊,所以今天來了很多的官宦的家屬及子弟,就連當今太子殿下也被皇帝陛下派來祝賀。
魏東這時手捏著一條紅綢帶的一端,洪曉筠頭上蓋著紅蓋子手里捏著另一端,一前一后的從門口一步一步的緩緩走進。大殿外,鑼鼓齊鳴,鞭炮爭放。
由于魏東在這里沒有親人,唯一的舅舅遠在北狄,父親東方鏡倒是在,但他只是神魂,不便出來見眾多賓客,所以高堂的位子上坐的是洪宗主與宗主夫人二人。
魏東、洪曉筠正并排站在兩位高堂的面前,磕頭跪拜······等到一系列繁瑣的婚禮儀式完成后,便是大排喜宴,款待來賓。魏東又是被眾位師兄弟架著喝酒,雖然陳飛很是仗義的上前頂酒,只可惜他酒量不佳率先倒地,醉的人事不醒。
洞房花燭夜乃是人生一大幸事,小兩口一夜纏綿自是不說。
第二天清晨,魏東與洪曉筠同時起身,開始一日的晨練,與往日不同的是,兩人忽而獨練,忽而對練,打斗聲一片,花園里甚是熱鬧。
習練結束后,二人用過早餐,便來到宗主與夫人的住所進行日常的問候。
誰知剛一進門,二人就被洪宗主拉進了書房之中。
“父親,有什么急事嗎?神神秘秘的?!币驗樵谧约业姆块g內,洪曉筠習慣的叫起了父親。
洪宗主小心翼翼的關上了房門,一個轉身輕聲的對著小夫妻兩人說道“是有一件密事要與你們商議。”
兩人互看一眼,并沒有發(fā)問,只是看向洪宗主,等他繼續(xù)開口說話。
“你們是怎樣看待當今的朝政時局?”雖然是對著兩人發(fā)問,但洪宗主的雙眼一直盯著魏東。
魏東撓撓頭想了一下,低聲說道“我來到大蠻國時日不久,但也看出了一些端倪?!?br/>
“繼續(xù)說下去!”洪宗主催促道。
“就是現在皇帝陛下年邁,身體日漸衰落,當政的時間怕是不會長久!雖然已經確立了太子,但太子贏弱難當大事而二皇子睿親王的實力過于雄厚,怕是日后要生變數啊?”魏東把來到蠻國后聽到、見到的一些傳聞再加以分析。
“不錯的見解,分析的很有道理,再繼續(xù)講下去!”洪宗主再次催促著。
“本來我們的地位超脫,無論哪個當政,我們只要領命誠服便是,但經過這次三宗比武的事件后,我的想法改變了!”魏東搖頭輕輕一嘆。
“哦,你有什么新的想法?”洪宗主很是滿意的看著魏東。
“如果,日后真的是睿親王當政,我們的日子可不好過了,而且他竟然借著外國的勢力來打壓本國的宗門,做法實在令人不齒?!蔽簴|從小就接受司馬彬的教導,看清時局,分析大勢,這是必修課。
“如果你是宗主,你會怎么做?”洪宗主繼續(xù)追問。
“只有和太子聯合起來一致對抗睿親王了,或許還有希望!”魏東一狠心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唉,談何容易?。√于A弱是誰造成的?我在蠻國久矣,早就看出來了,不是別人正是當今的圣上??!一步一步抬高睿親王,打壓太子!”洪宗主長嘆一聲。
“這是為何,既然立了太子,為何還要打壓?”
“這是后宮爭斗,你也不要探究了,”洪宗主阻止了魏東的發(fā)問,“現在,皇帝陛下已經有廢太子立睿親王的意思了!”
“?。吭栏甘侨绾蔚弥??”魏東非常吃驚的問道,就連身旁的洪曉筠也是大吃一驚。
“就在昨天,太子奉命前來祝賀,密下里傳書要我們相救!”洪宗主如是的說了出來。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那就沒有辦法了。我們還是先做好長期臣服的準備吧!”魏東搖搖頭攤開雙手無奈的說道。
“如果,我不想向二皇子低頭呢?”洪宗主狠狠的說道。
“岳父,您,您是······”魏東再次吃驚的看著洪宗主,因為他也想到了一個辦法,只是不敢說出。
“你肯定想到了吧!就是······”洪宗主右手攤開往下一切。
“??!”的一聲驚叫從洪曉筠的口中發(fā)出,隨后她又馬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岳父,您想清楚了!”魏東輕輕的問道。
“嗯,你來看看!”洪宗主從書桌的抽屜里取出了一封密信,抖開后遞給了魏東。
魏東接過密信仔細一看,頓時大吃一驚,“岳父,這封信的內容屬實嗎?”
“嗯,上次陳將軍來此,就是與我商議此事,當是我還在猶豫之中,現在我已經下定決心了!”
魏東再次看著信中的內容:陳某愿意叛出睿親王,與君聯手刺殺此獠。
“燒了吧!”洪宗主對著魏東說道。
魏東用火點燃了密信,一甩手扔進了旁邊的盂罐之中。腦子里還在飛快的思索著:當日是睿親王派人炸了盤龍礦洞,逼著陳將軍投降與他,而陳將軍投降后,一個轉身便拋棄了睿親王,反而還要刺殺他。那陳將軍是投靠太子了嗎?答案應該是肯定的。但魏東的直覺告訴他,這里面肯定還存在著貓膩。這是他或者甚至連洪宗主都不知道的貓膩。
“那派誰去刺殺?”魏東看著洪宗主冷靜的說道。
“我再三考慮,由你和筠兒去最合適:一,是因為你們本領是我宗弟子中最高的,二,是因為你們馬上就要進宮面見皇上了,別忘了筠兒可是郡主的身份!這就可以公開的進入京城,而不被人懷疑。三,可以有理由的接近睿親王,便于刺殺!”洪宗主立刻說出了心中所想。
“可,岳父,刺殺完了呢,如果要追查的話是很容易就查出的啊!”魏東很是急切的追問道,“我們兩人的技能太過招搖,明眼人一看就能猜出。”
“放心,筠兒跟你一起去,我就算會放棄你,難道我還會還自己的女兒嗎?”洪宗主皺了皺眉頭說道。
“這?父親,您這時不要再藏著掖著了,把一切都告訴我們吧!不要再有所隱瞞了!”洪曉筠在旁也急切起來。
“我也是為你們好??!即然這樣,那我就實話實說了,你們兩人去刺殺睿親王,還有人會去殺當今皇帝陛下的!他們父子兩人會在同一天死的!”洪宗主壓低了聲音對著魏東與洪曉筠說道。
“??!”這次連魏東也發(fā)出了輕聲的驚呼聲。
離兩人去京城覲見皇帝陛下還有五天的時間,‘巨靈宗’已經準備好了馬車以及隨從人員,這次是由陳長老一路護送,陳飛也是隨從之一。
從‘巨靈宗’到京城一般來說需要三天的時間,當然到了京城,魏東夫婦兩人還要接受禮部的培訓,要學會了覲見的禮儀之后,才能入宮。禮儀十分的繁瑣,光學習也需要一至兩天的時間。
一路無事,‘巨靈宗’的一隊人馬很順利的來到了京城,比預想中的時間還提前了大半天。
禮部培訓的禮節(jié)不但繁瑣而且夸張,整的魏東與洪曉筠如傻瓜一般。在經過了整整兩天的折磨后,終于完成了。
這一天,魏東夫妻兩人乘著豪華的馬車來到了皇宮的外門口,等著里面的宣見。等了很久,等到太陽都已經快要下山的時候,終于從面里傳來了一陣高呼聲,“宣‘巨靈’郡公主洪曉筠、郡駙馬魏東覲見!”
夫妻兩人理了理身上的官服、鳳袍,正了正頭上的官帽、鳳冠,然后一步一步的上了階梯來到皇宮大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