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魅利爪一切,頓時命中少年的面頰。
叮叮?!?!
一聲銳鳴,爪尖刺上面頰,卻發(fā)出撞擊金屬的銳響,少年的面頰上沒有留下任何傷口。
很顯然,即便已經(jīng)從99999999999999999999跌到999999,少年此刻的身體強度依舊能抵擋這些木魅,至少它們原始的身體武器傷不了他。
不過這一擊依舊令少年內(nèi)心一驚,之前他并不確信此刻的身體強度能抵擋這樣的攻擊。
能用的那只手即刻騰出空來,一拳將利爪襲面的木魅爆頭,隨即立刻轉(zhuǎn)過身。
另一邊那被一腳毀去下半身的木魅,正掙扎著要再度襲擊,下一瞬,少年一腳跺在它的腦袋上。
果然,腦袋應該就是它們的弱點,地上遺留的兩攤齏粉證明了這一點。
那被救的三個男人中,有一人肩膀被利爪劃開,鮮血染了半邊身體。
因為有這樣的實例,另外兩人才更清楚木魅利爪的恐怖,也正因如此,他們方更驚嘆于少年的不可思議。
他們親眼看著利爪刺中少年的面頰,卻未能傷其分毫,反倒發(fā)出仿佛利刃刺在金屬上的銳聲。
眼前這一身古服,長發(fā)纏腰的怪異少年,難道他的臉比不銹鋼還硬?
“你是……”其實一人想問“你是誰”,但還來不及完全脫口,已遭到少年的催趕。
“愣著干嘛,快躲起來!”
“躲起來”三字是自十五米外傳來的,少年開口時已再度飛空,向另一邊飛去。
兩名男子面面相窺,此刻他們心中充斥著一大堆的疑問。
究竟發(fā)生什么了?
那些怪物又是怎么回事?
還有……他是誰?
少年在花園中來回穿行,追趕著此起彼伏的尖叫驚呼。
這些木魅雖然形貌恐怖,對普通人來說極具殺傷力,但它們在幽羅陣營來說卻明顯是嘍啰的角色,那恐怖的利爪即便是金烏神體受到極大壓制后的皮膚依舊無法刺穿。
單單這些木魅,還不能對少年構成威脅。
原本今夜富貴豪庭號的花園中聚集了不少付家的保安,怪物出現(xiàn)后一部分保安狼奔豕突的逃了,卻也有幾名留了下來,與木魅對抗。
在見識少年的爆頭舉動后,他們掌握了要領,掄起武器往木魅的腦袋招呼。
然而這在金烏神體面前撐不過一拳的木魅,在凡人的力量攻擊下卻異常頑強,孔武有力的保安幾人合力才干掉一只,代價是其中一人被利爪砍下了一條胳膊。
焱飛煌四處救火般戰(zhàn)斗著,這些木魅個體不算強大,卻是源源不絕,永無盡頭。
就在此時,遠超常人的聽力令他捕捉到建筑物內(nèi)的一陣驚呼與密集腳步。
沒多久,一群人突然自入口處沖了出來,他們仿佛潮涌般將整個花園填滿。
四周那一只只木魅即刻進入一部分人的視線。
“那是什么?”
“妖怪!妖怪啊?。 ?br/>
“怎么會這樣?”
“完了,完了!”
“究竟怎么了,里面有瘋子,外面更有怪物???”
哀鳴四起,一張張臉上充盈著驚恐。
轉(zhuǎn)眼間,所有人都退出建筑物,而最后退出的幾人,其中就有付豪父子。
他們面向主宅入口,一步步逆身后退,視線緊緊盯著入口處,眼中的恐懼,仿佛在看一頭擇人而噬的霸王龍。
接受著所有人的矚目禮,一道身影閑庭信步,仿佛逛花園般步出。
當這道身影足踏草坪的那一刻,四周原本瘋狂攻擊的木魅,霎時間全都停了下來。
月光凌冽,照出那道身影,那張面容。
唐甲?。。?br/>
這一刻,四周一雙雙充滿恐懼的視線投來,那一雙雙眼中,仿佛映照出十幾分鐘前的那一幕。
……
于今夜的宴會中送上那么一份“厚禮”,唐甲的用心何其惡毒!
面對四周暴起的如潮責斥,唐甲甘之如飴。
這個圈子的人皆知他是個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紈绔子弟,但卻沒多少人知道,他更是一個瘋子。
在唐甲心中,從來沒什么大局、未來,天大的事大不過“我高興”。
事實上,這就是他今夜來此的理由。
之前他并沒有說假話,付博的分析更沒錯,唐甲今夜會來確實是臨時起意,但那副《熙陵幸周后圖》卻不是今日才得的。
很早以前,當唐甲得知自己老爸和付豪的那段過往時,偶然一次機會接觸到了這幅畫,當時的持有者信誓旦旦向唐甲保證,這幅就是當初元代的真品,且向他要價不菲。
然而最終結果卻是此人偷雞不著蝕把米,被唐甲勢大壓人,以極低價格強拿下了這幅畫。
那一刻的唐甲不太在乎這是不是真品,他拿下此畫的目的,本就準備留著日后找機會好好羞辱付豪一番。
只不過,他事后找專人鑒定過,那次鑒定雖然沒有確定此畫真?zhèn)?,但至少斷定確實是元代產(chǎn)物。
在旁人眼中,這幅畫可能是一件寶貴的收藏品,甚至對普通人來說價值連城,但在唐甲眼中,這不過是一顆子彈。
他最大的心愿,就是付豪能在收到禮物的當下,就憤然撕個粉碎。
此時此刻,看到四周那一張張鐵青的臉,看到付豪那眼底的肅寒,唐甲已感覺值回票價了。
他如愿了,今夜這場本該明珠同慶的宴會,徹徹底底被他給攪了。
看著四周那一張張憤恨的面容,唐甲內(nèi)心極為愜意。
你們恨我,恨到想要殺了我,但那又怎么樣,你們能把我怎么樣?我是唐甲,唐氏的唐甲,誰動得了我?
付家或許行,但他們會那么做么?他們會真的不顧大局,和唐氏完全撕破臉血拼么?
唐甲明白這一幕不會發(fā)生,因此他非常篤定,即便是眼前這些號稱明珠最精英的一群人,他們依舊不能把他怎么樣。
他們能做的,只是像此刻這般投來憤恨的眼神,然后讓他在那一道道的不甘屈辱中,徹底享受那種優(yōu)越感,享受那凌駕其上的滿足。
眾人察覺到唐甲毫不掩飾,那樂在其中的表情,眾人心中怒火更盛。
忽然,也不知是否上天感應到眾人的憤怒,那副由唐甲和一名保鏢合力展開的《熙陵幸周后圖》,突然地……
燒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