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皇帝會那般看重清音師太。
可是,老太后與皇帝對清音的態(tài)度又實在不僅僅是對待一個普通的長公主該有的,那種忌憚,實在不同尋常。
還有最叫人值得尋味的是,為何楊凌天與身為長公主的清音如此相像。
不不。。。奈兒極力摒除腦中冒出的荒唐的想法。
“太子不知,但魏皇后一定知道。”壓下心中的訝異,奈兒岔開了話題輕聲說道。
她知道相較于自己的震驚,楊凌天心里只怕更難以接受。
“事情一定不是你想的那樣。”她又柔聲的勸了句。
“我知道的。”楊凌天露了個好看的笑容,爾后化為一縷苦笑,苦澀的說道,“我只是更加好奇我生母的身份了?!?br/>
兩人都默契的沒有去提及他們所想到的那個荒謬的可能。
相對沉默。奈兒看著楊凌天眼中極不尋常的迷茫不知所措,她心中一疼。
“你一定不是清音的兒子,否則任憑那群人再如何遮掩,清音一死,你沾了邊,皇帝都不會那般輕易放過你的。”她脫口而出,極快的說著,她不想楊凌天因此動搖了信念。
“恩?!睏盍杼焯а蹜?yīng)了聲。
又是死寂一般的沉默。
“小姐,秦姐姐說她沒話訓(xùn)了。。?!比粲裢蝗辉谄溜L(fēng)外頭喚了聲。
兩人已經(jīng)在屏風(fēng)里頭呆了許久了。
“知道了?!蹦蝺夯亓寺?,“再稍微等等。”
她看向楊凌天。斟酌道,“不如我們劫了魏皇后?!?br/>
知道實情的有三人,老太后、皇帝與魏皇后,最好劫持的就是魏皇后了。
“不用。”楊凌天微微一笑。順手刮了奈兒的鼻子,“如此暴力可要不得。太子雖是不知道,但他給我指了條明路,他說去皇宮的地宮里找玉牒,一定就能知道我生母是誰的?!?br/>
“玉牒藏在地宮?那宗人府的豈不是假的?”奈兒失聲問道。
“恩?!睏盍杼禳c頭,“明面上是有個玉牒,可上面沒有我生母詳情只墨書生母卒,估計是皇帝將真玉牒藏在了地宮里。”
“太子還真是聰明啊?!睂盍杼斓脑捇匚读艘环?,奈兒不由得的鄙夷道。
地宮是云國皇室歷代藏寶之處,楊凌天若真的去找真玉牒。那還不得九死一生。
曾經(jīng)楊凌天登上大位。都未能進(jìn)出。只因當(dāng)今圣上未將信物交付給他。
可即使明知道前路有虎,楊凌天又怎么可能不勇往直前?
“我陪你一起?!蹦蝺旱囊浑p黑亮的圓眼,亮閃閃的盯著楊凌天。不容拒絕的說道。
楊凌天愣了愣,隨即勾了勾唇角,把頭一點,“好,我們一起?!?br/>
兩人從屏風(fēng)里頭轉(zhuǎn)出來時,正對上屋里旁人狹促的笑容。
不過兩人都不是害羞的料。
“沒事做嗎?去樹上守著去?!睏盍杼觳[了瞇眼睛,輕飄飄的對著天一說了句。
“去外頭叫秦雪澗回來吧?!蹦蝺好鏌o表情,淡淡的吩咐了若玉。
被指了令的兩人只能收斂的笑意,朝外頭走去。
只有云月因有傷在身,奈兒自是不會過多責(zé)怪。她趴在榻上笑的樂不可支。
“再笑明日就把你嫁出去!”奈兒惡狠狠的瞪了眼云月威脅道。
云月笑的更歡了,可對上楊凌天那張冷峻的臉,她又嚇得吐了吐舌頭,不敢再取笑自家小姐了。
“瞪她做什么?”奈兒卻又心疼云月,嗔怪的說了楊凌天。
楊凌天頓時無奈,一臉的威嚴(yán)化作溫柔,摸了摸鼻子做出一副無辜的表情。
云月打心底為奈兒開心,她幫著楊凌天說著好話,“小姐,別欺負(fù)未來姑爺?!?br/>
饒是奈兒冷情冷性,亦是臉上有些熱了起來。
“老爺,小姐在更衣,就算您是小姐的父親,也不能硬闖?!鼻匮剧H鏘有力的聲音從外頭傳來。
奈兒與楊凌天對視一眼。
“走?!睏盍杼煲宦曃赐辏艘炎叩酱斑?。
“不好,有人圍著。”他朝著窗外張望了下,就看見不少相府家丁在窗口站著,瞧這陣仗怕是奈兒這座小小的院子都給圍住了。
“老爺,您若再硬闖,奴婢就是拼了性命也要保小姐清白?!鼻匮居质且宦晪珊?。
哪出了問題?怎么走漏的消息!
顧不得懊惱,奈兒焦急的在原地轉(zhuǎn)了轉(zhuǎn)。
“別走了!”她咬了咬牙,拉了楊凌天一把,“叫他看見又如何?”
蘇丞相不會要了他們性命,而他們是圣上指的婚,蘇丞相更不敢抗旨。
“放心,我自有主意?!睏盍杼彀矒岬男α诵?,爾后就縱身一躍,跳出窗外。
“有刺客!快抓人!”外頭立刻傳來家丁的吆喝聲。
奈兒心急的朝著窗外望了望。
“小姐,不對啊?!痹圃峦蝗淮篌@失色的說道,“這喊聲也太大了。”
奈兒神情微微一窒。
確實太大,尋常人家小姐房里若是遭了賊,怎么也不會如此大聲的吆喝。加上上次她自導(dǎo)自演的遭了刺客,腰間挨了一刀,這次已是第二次了。
好像有什么東西快的在腦海里一閃而過,奈兒還來不及抓住,就消失不見了。
還不待她再想,就看見蘇丞相板著臉進(jìn)了屋。
奈兒冷冷的對上蘇丞相的眼,毫不示弱。
“老爺擅闖女兒閨房,意欲何為?”她向前走了幾步,透過窗子看了眼外頭的情形。
“上回已叫你遭了刺客,為父愧疚不已,自然更要悉心照料于你?!碧K丞相溫和的笑著。邊說邊不著痕跡的打量起了奈兒的閨房。
他不過是臨時起意,誰知道剛好奈兒這里有古怪。
“老爺不會是想在我屋里看出個刺客來吧?”奈兒冷笑著譏諷道。
蘇丞相笑了笑,沒做聲,卻更是不掩飾的明目張膽的搜視了起來。
奈兒冷哼一聲。不再與他墨跡,朝著屋外走去,她剛看見秦雪澗和若玉被人五花大綁的制服了。
小院里,奈兒冷著臉,掃視了一圈。
“放人?!彼龑χ菐讉€面生之人說道。
那幾人卻眉頭都不皺一下,紋絲不動。
屋子后頭喊抓刺客的吆喝聲更大了,奈兒蹙了蹙眉頭,有些捉摸不透蘇丞相想要做什么。
府里的家丁不過是群烏合之眾,哪里就能抓住大皇子?吆喝這么大聲有什么用?
可隨即,她臉色一變。就有些猜到了蘇丞相的想法。
蘇丞相這時已經(jīng)從屋里出來了。楊凌天離去。他自然一無所獲,不過他笑容滿面,絲毫沒有遺憾。剛剛就有下人來報,說真的有名男子從奈兒的屋里跳窗出去。
抓住是好,抓不住也有這么多人證。
一次兩次,再加上上回在宮門外那出,被李氏誤打誤撞將事情說成奈兒被擄走,鬧的滿城風(fēng)雨,就算事后辟謠,可百信關(guān)心真相嗎?
他就不信,如今這般,皇帝還能忍著!楊凌天再不得寵。那也是皇子龍孫,由不得一個名聲敗壞的女子做正妻。
“放人吧?!彼臐M意足的對著那幾名他特意雇來的武夫說道。
秦雪澗和若玉被松了綁,立刻跑到奈兒的身后。
奈兒看了看兩人的手腕,因被綁得太過用力,不過片刻就有了淤青。
她臉色恨恨,眼底滿色狠厲的盯著蘇丞相。
蘇丞相對上奈兒憤恨的目光,卻譏諷一笑。
誠然沒了奈兒,后面的事或許難辦些,可有了奈兒事情更難辦。
今日一早她又進(jìn)宮尋了老太后,實在是叫人心煩不已。
“要怪就怪你太過鋒芒畢露了。”他走奈兒的身邊,聲音極低的說了一聲。
加上他面上的表情,全然一副父親在關(guān)心女兒的模樣。
“你以為我在乎這些虛名?”奈兒深吸了口氣,才止住面對蘇丞相時的刻骨之恨,淡淡的笑著,深沉的回道。
“是啊,你不在乎?!碧K丞相淡然的一勾唇,“可有人在乎即可?!?br/>
“又或者這樣迂回的辦法不行,那便直接殺了你,你在乎嗎?”他的笑容更加和煦,嘴上卻說著異常殘忍的話。
奈兒緊緊抿著雙唇,恨不得立刻動手??伤皇翘K丞相的對手,動手無異于找死。
“哎,只不過殺了你,楊凌天估計要好久才會振作起來,上回你不過是長睡不起,他就那般作踐自己?!碧K丞相裝模作樣的惋惜著,笑呵呵的看著奈兒,他伸手摸向奈兒的腦袋,卻被奈兒一個閃避躲了過去,然而,他絲毫不在意,依舊笑意甚濃,“所以,還是先解了你們兩的婚約,再弄個女子嫁給他勾走他的心,那時候殺不殺你都無所謂了?!?br/>
“情情愛愛這些東西,時間一久,距離一遠(yuǎn),也就淡了。”
蘇丞相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奈兒咬牙切齒的忍住心中的怒火。
“老爺,人抓到了!”一名家丁興奮的跑了過來。
蘇丞相面上一喜,扭頭對著奈兒擠擠眼,“真是意外的驚喜,不是嗎?”
奈兒冷冷一笑,她倒要看看抓住的若是楊凌天,蘇丞相會是什么表情。
“打算說我水性楊花,勾引未來夫君嗎?”奈兒冷笑道。
聞言,蘇丞相皺了皺眉。
難不成剛才是楊凌天偷偷跑來私會奈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