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愿意接受,但是許靜織不得不承認,衛(wèi)簡說得是有一定道理的。
宋懷憬對程九思的感情很復雜。
他恨程九思的背叛,但是卻沒辦法撇下她不管。
當初他恨程九思恨到差點失手掐死她,但是程九思去美國以后,他依然在找人照顧她。
很矛盾的做法。但這也不難理解,人的愛和恨都是建立在在乎的前提下的,如果沒有愛,自然也不會有恨。
想到這里,許靜織抿抿嘴唇,問他:“你到底想做什么?總得先讓我有個心理準備吧。”
“瞧你這記性?!毙l(wèi)簡輕笑,“剛才不是跟你說過了么,怎么又問?!?br/>
“衛(wèi)簡,算我求你,不要再對九思做那種事情了……”許靜織握緊拳頭,“她已經(jīng)經(jīng)受不起折騰了?!?br/>
衛(wèi)簡看著許靜織偽善的模樣,不屑地輕嗤一聲。
綠茶婊這個詞兒,大概就是為她而生的吧。
程九思也真是沒腦子,竟然跟這樣的女人做閨蜜。
“行了啊,你沒資本跟我談條件?!毙l(wèi)簡拍拍許靜織的臉蛋兒,笑著說:“回去收拾一下東西,明兒個跟我去舊金山。”
同一時間,酒店內(nèi)。
潘霖按照宋懷憬發(fā)給他的房間號找到葉七夕,他進門的時候,葉七夕剛剛洗完澡。
她身上穿著一件真絲吊帶睡裙,頭發(fā)還在滴水。
潘霖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然后別開視線。
他調(diào)整了一下思緒,開口說:“希希這周末生日,他想見你?!?br/>
“以后有什么事兒不要找懷憬傳話。”葉七夕撩了一把頭發(fā),輕笑:“沒必要?!?br/>
“我以為你不想見我?!迸肆囟⒅牟鳖i,眼神逐漸升溫。
葉七夕自然能發(fā)現(xiàn)他的不對勁兒,她走上前,捏住潘霖的下巴,感覺到他粗重的呼吸后,嘴角勾起了一抹諷刺的笑容。
“這么多年過去了,你還是老樣子。”葉七夕問他:“看見女人你就把持不住,是么?”
她身上的味道很香,濃郁的玫瑰花味撲鼻而來,侵蝕著他的感官。
潘霖往后退了一步,將她的手拍開。
感覺到她的動作以后,葉七夕又是一聲諷刺:“現(xiàn)在倒是裝起柳下惠了,當初出軌的時候怎么沒這么強的意志力?”
潘霖握緊拳頭不說話,有些話,他已經(jīng)解釋過很多遍了,可惜她不信。
葉七夕是個極其驕傲的人,這一點他知道。
潘霖做了個深呼吸,繼續(xù)回歸主題:“周末去給希希過生日吧,他很想你。我們之間的事情,和兒子無關(guān)?!?br/>
“想讓我回去給希希過生日,可以啊,很簡單?!比~七夕轉(zhuǎn)身走到沙發(fā)前坐下來。
她一只手扶著沙發(fā)的扶手,另外一只手摸著頭發(fā),每個動作都風情十足。
可惜,再開口的時候,她說出的話卻極其殘忍。
“你跪下來求我,如果我滿意了,就回去給希希過生日?!?br/>
潘霖和葉七夕在一起十多年,單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是認真的。
這個世界上,怕是沒有人比他更了解葉七夕了。
俗話說得好,男兒膝下有黃金,可以跪神,跪佛,跪父母,但是跪女人……似乎說不過去。
潘霖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葉七夕,很長時間都沒有反應。
葉七夕見他沒有行動,再次勾唇。
“看來你對兒子也沒有多么在乎?!比~七夕說,“周末我不會過——”
……
最后一個字還沒說出口,潘霖已經(jīng)走到她面前跪了下來。
撲通一聲,在安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地刺耳。
葉七夕似乎是沒想到他會照做,愣了幾秒鐘之后,再次露出笑容。
報復的快感油然而生。
她多了解他啊,她知道潘霖架子大,知道他男性尊嚴極強,所以才會選擇用這樣的方式羞辱他。
沒想到他真的照做了??磥硭娴暮茉诤跸O?。
潘霖跪在地上,抬頭看著葉七夕,眼底沒什么溫度。
他問她:“現(xiàn)在你滿意了?”
“滿意?!比~七夕笑著,“非常滿意。堂堂影帝給我跪下了,我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你放心,周末我一定會去給希希過生日,順便告訴他,他有一個多么偉大的爸爸?!?br/>
葉七夕把“偉大”兩個字咬得很重。
“七夕。”潘霖喊她的名字,“我們之間的矛盾,不要再扯上希希了。他很愛你,當初也是你懷胎十月把他生下來的。”
“沒錯啊?!比~七夕笑著接過他的話:“就是因為懷胎十月,所以才給了你跟別的女人亂搞的機會,不是么?!?br/>
潘霖再次被葉七夕說得噤了聲。
他從地上起來,轉(zhuǎn)過身背對著她。
“周末晚上六點,我和希希在家等你?!?br/>
潘霖丟下這句話就離開了,他走得很干脆,沒有回頭。
葉七夕聽著關(guān)門的聲音響起,她盯著對面的窗戶,開始哈哈大笑。
笑著笑著,眼底一片濕潤。
程九思在舊金山療養(yǎng)院住的這些年,許靜織每年都會抽出時間來看她,程九思精神狀態(tài)時好時壞,但每次都會拉著她談很多關(guān)于宋懷憬的事情。
蔚然和許靜織也是認識的。
所以,來到舊金山之后,許靜織對衛(wèi)簡提的第一個要求就是,要他把蔚然調(diào)走。
總之,這一次,她絕對不能和蔚然打照面。
衛(wèi)簡當然知道她在擔心什么,他抬起手在許靜織腰上捏了一把,笑著說:“放心,肯定讓你在他心里保持白蓮花的圣潔形象。”
許靜織被說得漲紅了臉,卻換來了衛(wèi)簡更過分的嘲笑。
“裝了這么長時間,你不累?”
“在我面前就沒必要裝了吧?”衛(wèi)簡提醒她:“反正,你是什么德行,我清楚得很?!?br/>
這次到舊金山,衛(wèi)簡喊了江子戚一起。
解決蔚然這個任務,自然而然落在了江子戚的身上。
江子戚的方法也是簡單粗暴,直接把蔚然迷暈帶走了,任務完成得十分圓滿。
……
下午五點鐘,衛(wèi)簡被許靜織帶到程九思的房間門口。
許靜織這次來舊金山就是替衛(wèi)簡帶路的,她沒有跟著衛(wèi)簡一起進去。
衛(wèi)簡見她巴不得走掉的樣子,又是一陣嘲諷:“怎么,良心過不去了?”
“你不要為難她……”許靜織深吸一口氣,“她承受得已經(jīng)夠多了?!?br/>
“看來,當婊子立牌坊這種事情,你是干上癮了?!?br/>
衛(wèi)簡再次被她虛偽的模樣惡心到。
他沒再多言,丟下許靜織,轉(zhuǎn)身走進房間。
五點半到六點,是程九思吃晚飯的時間。
平時的這個時候,蔚然會替她把飯端回來。
聽到開門的聲音,程九思下意識回過頭,正準備開口說話,卻看到了那張時常在噩夢中出現(xiàn)的臉。
程九思面色煞白,她捂著耳朵準備逃跑。
她實在是太慌了,完全亂了分寸,一個不小心竟然撞到了衛(wèi)簡懷里。
還未來得及后退,他已經(jīng)重重地攬住她的腰。
“咱們好久沒見了吧?”衛(wèi)簡笑著貼近她的耳朵,“想我沒,嗯?”
“你放開我,放開我!”程九思情緒很激動,抬起手企圖打他,招數(shù)卻被他一一化解。
衛(wèi)簡嘴角掛著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