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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她要吐出那兩個字,夏寒甚至不由喃喃出聲,“不要?!?br/>
可還是晚了一步。
“我來?!?br/>
那女子站在院墻下,墻沿擋住了一半的日光,映的師輕青的臉半明半暗,那雙幽暗無波的眸子越發(fā)的幽深,仿佛能攝人心神。
“七哥,我沒有想過騙你,我只是,做不到?!?br/>
我做不到看著你生不如死的模樣。
“那你怎不問我,我又如何能做到?!?br/>
做到看著你那般呢?
夏寒的聲音干澀嘶啞,似乎方才那聲不要喊出他最后的一般氣力,如今的他似乎隨風(fēng)一吹,便會倒下去般。
“七哥,”師輕青的聲音便帶了哭腔,似有萬般衷情,到嘴邊卻話開,到最后只剩下一句,“你信我?!?br/>
原本在師輕青說出那句我來就呆愣在一旁的經(jīng)一徒然回過神,“老七,青兒不是個會拿自己性命開玩笑的,你……”
經(jīng)一說道最后,竟也無話。
相信與做到根本就是兩回事。
一時之間,氣氛徒然降下冰點,師輕青與夏寒僵持不下,都不肯退讓,一旁的經(jīng)一與蘇懷玉看的更是心急。
“不如,不如,青兒你說說,你說說這個怎么來,不然我們這些外行人不懂,看著聽著可是格外嚇人的。”經(jīng)一說著話差點咬著舌頭,師輕青與夏寒兩人的氣勢實在是太大了。
“對啊,對啊,青兒,你說,這事兒,擱誰身上也不是說信就信的,也不是信不信的問題,這是人命關(guān)天,而且你……無論如何你千金之軀,如何能做這事,你說不想讓夏雪被救之后背著人命過一輩子,若是你有個三長兩短,夏雪又當如何日處,別說背負著人命了,你要如何面對寒哥哥,寒哥哥如何面對夏寒,你要他們?nèi)绾巍?br/>
“我不會有事。”師輕青打斷蘇懷玉,“蘇姐姐,我不會有事。”師輕青又說了,格外認真。
蘇懷玉怔了怔,有些無奈,早就知道她執(zhí)拗,竟不想如此執(zhí)拗。
“可是,青兒……我們不知道啊!”
因為無知所以才有懼。
師輕青淚滴落,方才那個笑靨如花的女子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卻是那個執(zhí)拗的連淚都不敢輕易落下的女子。
原來,說的同行是這個意思,不是同步而行,而且看著她,信她,守著她,在她身旁,等她回來。
她痛其中,他們卻苦在其外。
原來,同行是這個意思。
夏寒閉上眼,輕嘆了口氣,到底是拿她沒有任何辦法。
夏寒邁步,青布衫掛在身上隨風(fēng)、隨腳步搖曳起來,一步、兩步、三步……
夏寒跨過自己的不舍、越過自己的心疼、穿過自己的悲傷、寂寥、彷徨種種情緒,走到她的面前。
替她將眼角的淚滴拭去。
終于將她擁在了懷里。
一時間,兩人都只聞見彼此的心跳。
良久,夏寒終于妥協(xié),“好,我信你?!?br/>
原本執(zhí)拗的不肯落淚的師輕青,此刻卻淚如雨下,我信你啊,世間最美好的字了吧。
她終于也有一個對她如此說的人了。
她愛的人啊。
師輕青將頭埋在夏寒懷里,夏寒的青衫瞬時洇濕一片,明明是無聲的哭泣,卻像是哭到了人心里,如世間最悲傷的曲子,直達人心底。
一旁的蘇懷玉與經(jīng)一亦都忍不住紅了眼眶。
緊緊相擁在了一起。
為何,為何,難道這世間竟真的沒有兩全之事?
為何,為何,總是讓這女子來承受?
為何,為何啊!
方才有多開心,此刻就有多悲傷,回樓里頓時一片頹喪之氣。
站在門外的老齊叔長嘆了口氣,造孽啊,造孽啊。
世事難兩全,竟是如此的難?。?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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