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禾故作鎮(zhèn)定,說道:“進來?!?br/>
霖黎這才推門而入,落禾拿著書,沒有理會霖黎的意思。
霖黎也知道這幾天沒搭理他,他心里肯定有點兒小脾氣?
不禁蹙起了眉頭,難道堂堂縹緲宗尊上竟然也有跟自己徒弟耍小脾氣的時候嗎?
見霖黎始終沒有開口,落禾急了,面無表情,終于問出了聲。
“到底找我何事?”
霖黎抿抿唇,淡淡地說道,“我想學御劍?!?br/>
落禾微愣,如今霖黎確實筑基了該學習這個,但是這幾天不搭理他,僅僅因為這件事才過來找他?
他深吸一口氣,“為師不是給你準備了書嗎?”
不是說他不近人情嘛,現(xiàn)在他就這么不近人情了。
他像是在地上打滾的無賴似的,想要要求霖黎給自己一個說法,當然在霖黎眼中的他就是這么模樣的。
霖黎挑挑眉,眼睛瞇起,握緊拳頭,“沒看懂?!?br/>
落禾輕叱一聲,“為師收的徒弟什么時候這么笨了?”
霖黎淡淡地盯著他,眸光微閃,他的嘴什么時候這么毒了?也不過是幾天沒見吧。
至于幾天,她已經(jīng)記不太清楚了。
落禾卻在心里默默地算著,默默地在書上畫著霖黎不理自己的每一天。
養(yǎng)徒弟可真難啊!
霖黎臉上看不出什么高興之色,“師父,我想學,你教教我?!?br/>
她的聲音放軟了些許,似乎像是在認錯似的。
落禾的心底微動,她這是在向自己示弱嗎?
他輕咳了一聲,一本正經(jīng)地手上的書放了下來,這才抬眼好好地看向那個別扭的小徒弟。
“那你倒是好好解釋解釋,這幾天為何避著我,說通了,我就教你?!甭浜陶f道。
霖黎低著頭,手攥著自己白色衣裙,硬生生攥出幾個褶皺來。
“師父,就算你給了我護身法器,但你沒好好解釋,就直接把我扔進妖獸堆里,讓我十分不爽?!?br/>
她淡淡地說著,卻扔落禾皺起了秀氣的眉頭。
因為這個?這難道就是不平易近人的原因?
“突破瓶頸,這是最好的方法,但之后,我不會了?!?br/>
以后準備丹藥吧,這他不熟,他都是打打殺殺突破瓶頸的,包括化神期的時候,他屠遍了整個妖獸林子,才得以晉升。
剛從唐笑笑的口中得知能用丹藥,可能是與世隔絕太久了吧。
那天看到霖黎身上的傷,心中不由地多了幾分煩躁,想要把傷害過她的妖獸全都殺個精光。
現(xiàn)在,估計是,他也是有在乎的人了吧。
霖黎見到他服軟,眨巴眨巴眼睛,所以這幾天的冷戰(zhàn)就這么結束了?
以前是顧宸熙把自己的話本和侍衛(wèi)太監(jiān)帶走而冷戰(zhàn),而這落禾單純的就是冷淡性子,要不是她主動過來,他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主動跟自己說話呢。
“就這樣?”霖黎驚奇地問。
落禾抬起自己那雙漂亮有神的眼睛,說道:“本就是我考慮不周?!?br/>
他記得當初丟她下去的時候也解釋來著,但出了窮生林后,小徒弟就開始生悶氣了。
“好吧?!绷乩枘樕线@才帶上了一抹笑意。
落禾起身,“走,教你御劍飛行。”
霖黎眼中微微涼,揚起笑容,“好?!?br/>
……
學會御劍飛行的霖黎第二天就不見了身影。
天靈根的天賦是極佳的,落禾自然知道,就一門心思也撲向了她,收集煉制丹藥的靈草,而后給了煉丹長老,煉制了結金丹,以后他不會把霖黎丟在窮生林那么危險的地方了,瓶頸期還是用丹藥來說比較保險。
當天晚上,他扣響了霖黎的門,見里邊沒有應聲,他沒有多想,又敲了好幾下,最終在狐疑地打開了門,里邊空無一人。
不在房間好好修煉,這又跑哪兒去了呢?
他手上拿著裝有丹藥,鐫刻著白色蓮花的白玉瓶,輕輕地捻了幾下。
隨后身后傳來熟悉清晰的聲音,“師父?”
聲音中帶著濃濃的疑惑,“師父,你來我這里做什么?”
落禾轉過頭,呼吸一窒,看到霖黎的模樣,又是心中一震。
他似乎小瞧了霖黎晉升的本事,可縱使這樣,也沒想到會這么快。
霖黎眼中帶著疑惑,巴掌大的小臉上有被衣袖擦過留下的血痕,還有白色的衣袍大部分被染成了血紅色,手上默默地手里的紅色小短劍收了起來,隨后又淡淡地看向他。
他心中多了幾分心慌,忙不迭地問:“可有受傷?”
霖黎低頭看了看全身,身上沒有任何破損的地方,只可惜好好的衣服……
“沒有,應該都是那些妖獸的血吧?!彼f道。
落禾暗暗地松了口氣,提心吊膽地心也算放了下來。
她記得她殺了不少妖獸,但是因為自己有了實力,那些妖獸,也并不能拿她什么辦法,只能乖乖挨捅。
落禾喉嚨微啞,說道:“你去窮生林了?”
霖黎沒有反駁,點了點頭。
“師父教的這個辦法確實好,能夠快速地突破瓶頸期?!?br/>
她似乎像是被傷害過的小貓似的,當別人傷了她一次后,就會毫不猶豫地做出提防和警惕。
他心中微痛,手捏緊了白玉瓶子,手也逐漸發(fā)白,與白玉瓶子幾乎一個顏色。
“你昨日讓我教你御劍飛行也是因為到了瓶頸期?”他問道。
霖黎點點頭,這個世界上,除了學會一聲技藝,才能保護好自己,她一個大反派不需要別人去幫助。
而且眼前這個人,是主角,是注定要和自己成為敵對關系的人。
“師父這是關心我才來找我的嗎?”她平靜地問。
落禾把手中的白玉瓶子放到一旁的桌上,“今日我去尋了靈草,找了煉丹長老,煉制了這一瓶結金丹,想要助你突破瓶頸,現(xiàn)在怕是用不上了?!?br/>
霖黎抿抿唇,眼睛落到他眼底微不可查的失落,心中了然。
“以后不必去窮生林了,瓶頸期的時候,可以和為師說一聲,為師幫你?!彼膊恍枰毊斠幻?,她有個師父,而師父可以保護她的。
霖黎微微愣神,心中泛起一股酸意,她吸吸鼻子。
“謝謝師父?!?br/>
這霖黎倒是乖巧得讓人心疼。
而霖黎只是覺得,這個新的世界,已經(jīng)沒有人護著自己了。
不會有人在萬箭齊發(fā),鋒芒穿來的時候,再來把她抱個滿懷,把她護得嚴嚴實實,毫發(fā)無傷。
她不經(jīng)意間摸了摸之前被劃傷的耳朵,被落禾盯得有些不自在。
“師父還有什么事嗎?”
落禾快走到她的面前,上下打量了一邊,再次確認身上沒有任何傷口之后,才開口。
“你沒事就好,以后別這么做了。這次是我來得有些晚了,準備得也有些晚了,以后便不會了?!?br/>
霖黎心中微暖,可能在她心中,也想和唐笑笑那樣,有個寵她的師父吧。
她答了一聲:“好?!?br/>
落禾頓了頓,繼續(xù)說道:“明日你隨我去永和鎮(zhèn)吧,我接了宗門派下來的任務,正好帶你去歷練一遭?!?br/>
霖黎眨巴眨巴眼睛,頓時來了興致。
這么多天,一直在修煉,然后就是打打殺殺,去永和鎮(zhèn),倒是真是放松些。
看著她答應了下來,落禾才滿意地離開。
第二日,霖黎就乖乖地跟著落禾的腳步,走進了人煙稀少的鎮(zhèn)子里。
她不禁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來錯地方了。
落禾看出來她的疑慮,開口解釋:“永和鎮(zhèn)據(jù)說出現(xiàn)了妖物,如今都不敢出門了?!?br/>
他頓了頓,“如今街上的只有老弱婦孺出來的緣故是,那妖物專靠吸精壯男人的精氣,那些男人若不是被妖物抓去了,要么都不敢出門了?!?br/>
霖黎瞬間明白,再看看眼前這矗立在老弱婦孺人群中相當惹眼的精裝男人,不免咽了口口水。
她這師父,也真敢過來,不怕晚節(jié)不保嗎?
馬上她搖搖頭,否認了這個觀點,什么嘛,她師父很厲害的好嘛。
落禾低頭看著霖黎臉上的變幻莫測,繼續(xù)說道:“不如現(xiàn)在去詢問詢問有沒有那妖物的消息?!?br/>
“好!”她答應了下來。
隨后就抓住了一個年輕婦人,那婦人穿著一襲白色的喪服,一看就是家中出事了,很有可能就是她丈夫,更有可能的是,她的丈夫被妖物所害。
她走上前,問道:“這位姐姐,據(jù)說鎮(zhèn)上有妖物,你可知道它的行跡?”
婦人聽到她提到妖物,臉上出現(xiàn)了幾分慌亂之后,之后又被深深的仇恨籠蓋。
她看著兩人穿著白袍,手拿長劍,仿佛看到了曙光一般,她上前,緊緊地握住了霖黎的手,連忙要跪。
霖黎扶住了她,快了她一步說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她嘴唇微微顫抖,“那妖物害死了我的丈夫,求你一定要為民除了這個禍害!”
她的眼神像是不值錢似的,一直往下掉,“今日是我丈夫的頭七,不知這幾天,那妖物到底跑到了什么地方……”
她眼中帶著濃濃地失落和濃濃地恨意。
旁邊一個賣糖人的老人慧眼如炬,走到霖黎兩人的面前,說道:“這妖物不好對付,據(jù)說之前有好幾個道長都喪了命,被吸干了精氣?!?br/>
他深吸一口氣,“可我最近聽說,張員外前幾日,剛納了一個小妾,之后員外府上就失蹤了好幾個小廝?!?br/>
他臉色微白,用顫抖地手摸著自己已經(jīng)花白的胡子,“這等怪事……嘖,張員外還特意請了道長把小妾細細查問了一遍,可最終什么也沒有,之后那張員外就更加喜歡那小妾了,和那小妾簡直如膠似漆,天天都要黏在一起。”
旁邊的婦人只顧著哭,聽到老人這么說,擦了擦眼角的淚,補充道:“那是個女妖怪,我丈夫就是被她給迷惑的,后來就……”
婦人掩面哭泣,聲淚俱下。
“那么多的道長到頭來都沒有還我丈夫一個公道,我丈夫死得好慘?!?br/>
霖黎拍著婦人的肩膀,安慰著。
之后跟老人和婦人到了謝,和落禾對視了一眼,敲定了最終的去向——張員外府。
霖黎上前敲響了門,隨后就傳來了一道女聲,“誰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