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煞寨處在兩座大山的山腳下,雖是山腳,但有相當一部分是建在山腰之上,四處皆是郁郁蔥蔥的樹木,頗為隱蔽,不仔細看很難看出這里還有一眾木墻房屋。
全寨用一種不知名的黑色樹木建成,通體成黑色,雖然簡陋粗糙,但勉強形成了一個城寨,可以簡單拒敵和阻擋一些低階妖獸,或許這就是黑煞寨名字的由來。
城寨外圍用一頭削尖的黑木圍成一排排極高的木墻,粗略一看足有數(shù)丈,每一根黑木上都涂滿了桐油,不僅極耐火燒表面更是光滑,一般人無法攀援。
極高的高度也讓許多有低階妖力的人望而卻步,想要憑妖力翻越幾乎不可能,即便是柳子桑想要一躍而過也有不小的困難。
看來王連山當初在建黑煞寨時就想到了可能會被人攻寨,寨里的房屋造的不咋地,防御倒是做的很足,門樓瞭望塔什么的一應俱全。
如果王連山選擇一直龜縮在寨中,柳子桑他們主動攻寨,結(jié)局恐怕就要改寫了,可惜,王連山太過輕敵,帶著一眾小弟傾巢而出,本想大顯神威一舉殲滅柳子桑等人,結(jié)果全軍覆沒,連自己都搭了進去。
幾人穿過山林,徑直朝著大門走去,一路上暢通無阻,僅有幾個守寨的小嘍啰也被柳子桑順手解決。
這下黑煞寨算是徹底被一鍋端了,二當家王業(yè)虎被擒,大當家王連山身死,一干強盜死的死傷的傷,再也成不了氣候,明嵐城再無黑煞寨之名。
如此,柳子桑一行人的主要目的也算是順利完成,最后只剩下了收刮戰(zhàn)利品這一重要事項,王連山盤踞在明嵐城這么久,定收刮了不少財寶,不然當強盜干什么。
“什么人!”
在柳子桑剛要踏入大門時,忽然察覺到一旁的樹林中似乎有什么東西,轉(zhuǎn)頭看向樹林,斷喝出聲道。
“各位俠士別殺我!我是李三?!睒湎碌暮谟拔⑽⒒瘟讼律碜?,走出樹影,現(xiàn)出形來,高高舉起雙手連忙道。
柳子桑幾人微微一愣,原來是最初交手時的那個放信號的膽小強盜,在王連山來到時和其他受傷強盜被一起抬走,柳子桑還以為他們被王連山的人解決了,沒想到就在黑煞寨,僅從這點看,王連山倒還挺重情義。
“你在這里干什么?”柳子桑皺眉道。
“我和幾名弟兄回到寨中養(yǎng)傷,兄弟們擔心大當家情況,由于我傷勢較輕,便叫我出來看看,沒想到就碰到了你們?!崩钊f完,也想到了戰(zhàn)斗結(jié)果,頓時有些神情黯然,王連山雖是個惡人,但對手下這些強盜還是頗為不錯。
柳子桑一行人能出現(xiàn)在這里,說明王連山已經(jīng)敗了,李三雖然是被逼為盜,也極為討厭黑煞寨,但即便王連山很可能身死,也沒有立刻倒戈相向。
倒不是李三重情義,而是膽小怕事已經(jīng)深深刻到他骨子里,一想到王連山依然有可能活著,他就害怕得身子微微顫抖。
況且現(xiàn)在黑煞寨還有幾個受傷的老弱病殘,李三覺得只要他現(xiàn)在還是強盜,寨中強盜就會把他當做自己人,不會向他痛下殺手。
“滿口胡言,柳子桑,這人留著也沒用,不如殺了?!倍喽嘌壑樽右晦D(zhuǎn),嘻嘻笑道。
李三聞言,都快急哭了,連發(fā)毒誓證明自己清白,迅速說道:“我可以給你們帶路,我知道大當家的藏寶庫在哪兒,只要你們保證不殺我!”
幾人眼前一亮,將目光投向柳子桑,柳子桑沉吟片刻,冷冷道:“好,暫時相信你一回,若是敢?;?,后果你知道的!”
“不會的,不會的,我保證!”李三連連擺手。
“你帶路?!?br/>
“這……”李三猶豫,他若是帶著柳子桑幾人進寨,恐怕會被剩下的弟兄們用眼神殺死。
嗤的一聲,一道危險的白色妖氣在掌心騰起,柳子桑淡淡道:“不要讓我說第二遍?!?br/>
“是是,我這就帶,這就帶!”李三忙不迭點頭,領(lǐng)著柳子桑一行人走進寨中。
有李三領(lǐng)路,幾人一路上七拐八拐,安然無恙地繞過了許多陷阱,直到進入最大的聚義堂。
這里是黑煞寨最為重要的場所,規(guī)模不大,卻頗為氣派,如同一個小型大殿。
“咻咻咻!”
柳子桑剛跨過門檻,便聽到一連數(shù)道破風聲,臉色微變,橫跨一步閃到祝江凝和多多面前,迅速拔出骨刀將幾支襲來的弩矢盡數(shù)斬落。
柳子桑目視前方,冷冷地盯著前方的兩名驚慌失措的強盜,寒聲道:“找死!”
既然對方這么不識抬舉,想要置他們于死地,那他也不用手下留情了。
眼中掠過一抹寒芒,雙腳微微用力便是消失在原地,速度之快令空氣都是產(chǎn)生了破風聲。
兩名強盜見柳子桑襲來,驚慌地分頭逃竄,其中一名拼命地向窗戶逃去,頭也不敢回。
正欲翻窗逃離時忽然感到脖子一涼,伴隨著一種奇異的瘙癢感,讓人忍不住伸手去摸,手上現(xiàn)出一片刺眼的血跡,一道血線緩緩出現(xiàn)在頸間,旋即身子軟軟倒在地上。
另一個強盜見此情景,慌忙將雙手放在身前對準柳子桑,淡淡青光凝聚于掌心,一道尖銳木刺驟然疾射!
“偽妖術(shù),青木刺!”
柳子桑將骨刀橫在身前,“鐺”的一聲便將木刺輕松彈飛,一步步向強盜走來。
見自己的妖術(shù)被輕易攔下,失去了最后倚仗的強盜已經(jīng)嚇得面如土色,雙腿一軟癱倒在地,驚恐地望著柳子桑向后不停倒退。
“你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啊啊??!”
慘叫聲戛然而止,強盜眼中充滿著難以置信,似乎是沒想到先前還手下留情的少年突然變得殺伐果斷,冷酷無情。
剛才他們就是覺得柳子桑雖然修為高強,但終究太過年輕,對敵心慈手軟,不會要他們性命,才會埋伏在大廳中偷襲??上Т蝈e了算盤。
“我本無意殺人,要怪就怪你們太作死,你們不該動她!不該動多多?!?br/>
柳子桑冷冷道:“我答應過祝兄,要護她周全!”
“要護她周全,護她周全……”
明明如此簡單的一句話在祝江凝耳中卻是不停回蕩,令她身子微微一震,一股暖流涌上心頭,俏臉不自覺飛上紅暈,美目深處那一分情意似乎更濃了些。
柴進生笑道:“柳兄弟說得好,聽得我也是有些熱血沸騰了,這些強盜就應該好好教訓一番,不然不長記性!”
一旁的多多卻是撇了撇嘴:“也就這時候像個男人,我還以為他是個慫包呢。”
聚義堂門口,三人神色各異,淡然地交談著,整個過程都沒有要出手的意思。
開玩笑,王連山這個最大的威脅都死了,整個黑煞寨再無人是他們的對手,就算還有什么小嘍啰,柳子桑也能完全擺平,這點事兒要是還讓他們幫忙,柳子桑也不用混了,還是回樹谷睡大覺吧。
與此同時,柳子桑重重一喝,震得整個大廳都是略微一震,無數(shù)塵土從屋頂撲簌簌往下掉:“你們還不出來嗎?再不出來地上兩人就是你們的下場!”
不一會兒,一陣“叮鈴哐當”兵器掉落在地的聲音發(fā)出,幾名強盜如喪考妣地從各處角落走出,撲通一聲跪倒在幾人面前。
他們終于明白,自己這些人絕不是柳子桑等人的對手,不管是陷阱還是偷襲什么的通通沒用。
而且柳子桑發(fā)出的妖氣實在太強了,幾乎堪比王連山!幾人能堂而皇之走到聚義堂,王連山和其他弟兄們又遲遲未出現(xiàn),剩下的強盜用腳趾頭也能想到戰(zhàn)斗結(jié)果了。
一個個忙不迭向幾人磕頭認錯,領(lǐng)頭的獨眼強盜哭喪著臉道:“小的們知道錯了!幾位俠士大人有大量,饒我們一命吧!這些年弟兄們雖然做了不少錯事,但……都是王連山逼的,我們,我們只是聽命行事??!”
柳子桑冷著臉一言不發(fā),剛剛偷襲的舉動徹底激怒了他,僅僅是磕頭認錯并不能消解他的怒氣。
何況對這些天天在刀口上舔血,腦袋別在褲腰帶的強盜來說,性命才是最重要的。除此之外的所有東西通通都不重要,男兒膝下有黃金是什么?跪地磕頭又算什么?不過是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意罷了,為了保住小命都可以盡數(shù)拋棄!
望著柳子桑的冷漠神情,幾名強盜心頭均是一跳,他們知道,面前這幾人都聽柳子桑的,若無此人應允,今天怕是難有活路了。
柳子桑不說話,一旁的多多坐不住了,氣笑道:“哼,只是聽命行事?還真有臉說啊,你們敢說不是自己做的?”
強盜們吶吶地半天說不出話,最后只能高呼道:“不關(guān)我們的事??!”
這些強盜李三都認識,正是之前和柳子桑幾人對戰(zhàn)過的,負了傷留在寨中,襲擊柳子桑一行人是因為聽到了動靜,想要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可惜被柳子桑反殺。
看著柳子桑神色遲遲沒有緩和,獨眼強盜一咬牙一跺腳,對著柳子桑低聲道:“這位俠士,如果您能放我們兄弟幾人一條活路,我便告訴您一個黑煞寨的大秘密!這秘密寨中只有少數(shù)人知道,其中一人便是我,相信您一定會感興趣的!”
“哦?”
柳子桑心中一動,臉上卻不動聲色,是什么樣的秘密能讓獨眼強盜信誓旦旦地說自己會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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