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后,果然有輛黑sè的別克轎車自大老遠駛來,停在林修跟前。
車門一開,邁下來一條長腿,接著是一張如炭黑臉。
“hello,你好,我是林女士的貼身保鏢兼常務(wù)執(zhí)行官,邦尼?!蹦侨藢⑹稚炝诉^來,同樣也是純黑服sè。
“你......你好?!绷中尥矍斑@個身高接近兩米的黑人朋友,和他那一口流利的中文,不禁感到一陣驚訝。
“林公子,你今天的任務(wù)很簡單。就是替林總送出一份重要的生rì禮物?!卑钅岢榱艘豢谘┣?,漆黑的墨鏡下面,誰也看不清他的眼神。
只聽他繼續(xù)說道:“林總這個朋友上了年紀,腿腳也不靈便,現(xiàn)在住在南區(qū)的星光大廈。你只需要拿著東西到星光大廈504房間入住,屆時會有人來找你提貨。記住,來人會報口號:高山流水?!?br/>
“嗯,聽起來貌似很簡單......”林修一心想到馬上就能有錢入賬了,心里也有點小小的興奮,以后的rì子也不用去睡大街了。
邦尼擺擺手,命手下將后備箱里的禮品盒取了出來,交到林修手中。同時說道:“這是一件重要的東西,千萬不能丟失?!?br/>
說罷,又塞給林修一沓打車用的錢。
林修心里微微一顫,但來不及多想,還是將盒子小心翼翼地拿在手里,轉(zhuǎn)身走了。他下意識地覺得,林碧云既然有著這么高的社會地位,他的那個朋友,估計也是個社會名流或者高人隱士吧。
望著漸漸去遠的林修,邦尼摘下了墨鏡,只見他左眼緊閉,一道刀疤自上而下劃過,顯得有些猙獰。
此刻,他撥通了林碧云的電話。
“林總,東西已經(jīng)交給那小子了......不過,您覺得他能行么?總感覺他經(jīng)驗不足?!?br/>
林碧云的聲音說道:“先這樣吧,臨時也找不到其他人了。唉,每次都派一個不相干的人去送貨,實在太麻煩了......不過既然潑墨龍那邊兒提出了這樣的要求,咱們只能照辦,畢竟對方每次提貨的也不是他們自己的人。”
“我懂了,林總。”邦尼掛掉了電話。
穿過兩條街后,林修順手召來一輛出租車,朝著南區(qū)星光大廈的方向行駛而去。
半小時后,出租車停在了大廈門口。林修付錢下車,鎮(zhèn)定地走了進去。這時,他背后的劍匣竟不知為何輕吟了一聲,絲絲冰涼氣息透匣而出,使得林修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噤。
星光大廈是個多功能商務(wù)樓,從五層開始便是提供住宿的賓館。這個時間,賓館的接待工作已經(jīng)開始了。林修走進一樓大廳招待處,報了林碧云的名字,果然已經(jīng)有人幫他預(yù)訂了房間。
林修領(lǐng)了房卡,進入了直通五層的直升電梯。
“叮,五樓到了,請慢行?!彪娞蓍g發(fā)出人xìng化的提示聲音。
林修提了一口氣,從容走了出去。按照標牌指示,找到了504房間。
“嘟?!?br/>
刷卡完畢,林修走進房間,反手將門帶上了。
“呼......接下來就是等待了。”林修站在房門貓眼兒的位置,好奇地向外望了望,此時的走廊空空如也?!较朐接X得這任務(wù)實在太過簡單,簡單到幾乎沒有任何阻力。
——方要轉(zhuǎn)身,突然感覺背后竟有一雙手從后面抱住了自己。
“額!”
還沒來得及問你是誰,林修忽覺鼻腔一陣香氣繚繞,便是有一只修長玉手扣住了自己的嘴巴。
“噓......不要出聲。”
背后女子聲音妖嬈,吹氣如蘭,弄得林修脖頸一陣發(fā)癢,可偏偏身子一軟,原地轉(zhuǎn)了個圈,與那女子一起倒在地毯上。
這一倒不要緊,卻是林修在下,女子在上。正眼看去,那女子竟是黑發(fā)披肩,紅唇媚頸,上身穿了一件超低胸的上衣,下身干脆只剩下一條花邊短褲。
“喂......停......請問,你是......”林修被那女子一吻到底,心臟險些從胸腔里跳了出來,一時間全身又麻、又癢、又燥,一股無法形容的感覺充斥了全身,使他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如此一來,那女子行為更是過分,索xìng騎在林修身上,幫他解開了胸前的扣子......
他沒想到,邦尼口中的“朋友”,竟是個......如此風(fēng)情萬種的女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提供特殊服務(wù)的小姐呢。
與此同時,禮品盒也隨之掉到了地上,一陣顛簸,里面的圓筒形卷軸便順勢滾了出來。
女子這時已然吻到了林修的耳根部位,靈機一動,便是一口咬了下去。
“額,你在干嘛!”林修耳根微微一酸,不自覺的叫了出來。
他并未發(fā)覺,在這個時候,那女人已然以最快的速度自床底下抽出了一個一模一樣的卷軸,與滾在地上的那卷迅速掉了包。
“你到底是誰?”林修一把將他推開,掙扎著直起身子,雙手撐地,吃驚地望著眼前女子,呼吸著從她身上散發(fā)出的誘人香氣。
林修自幼生長在大山,除了師傅“老不死”之外,便是極少和外面的人來往,更不要說女人了。就算他偶爾下山買些生活用品,也多是去一些位于山腳下的小村小鎮(zhèn),那里人煙稀少,民風(fēng)淳樸保守,像今天這樣的事情,縱是一百年也是難得一見的。
女子身上散發(fā)出的香氣,有一種令人意亂情迷,昏昏yù睡的催眠感,換作一般人,此刻恐怕早已把持不住,做出少兒不宜的種種舉動。虧得林修是修行之人,自持能力遠非常人可比,直到這時腦子還是比較清醒的。
但他渾然未覺,倆人現(xiàn)在的姿勢,一個纏綿悱惻,一個誓死相抵,真是要多奇怪有多奇怪。
突然,女人停下了動作,頭部微微一傾,像是在探聽著什么。
“你......”林修面紅耳赤地急道。
“噓......有人來了?!迸訉⑹种篙p輕搭放在林修的雙唇之上,旋即撩撥了一下額前長發(fā),便是迅速起身,躲進了衛(wèi)生間,順帶把門關(guān)緊了。
“咚咚咚。”
果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林修慌忙站起身來,順著貓眼兒向外望去,卻見外面那人是個身材臃腫,白衣裹體的中年婦女,卻是此間打掃衛(wèi)生的工作人員。
林修打開房門,頗為客氣地說道:“大娘您好,請問有什么事么?”
沒想到,大媽神秘地笑了笑,抬起腳尖,附耳說了句:“高山流水。”說完,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額!”
林修聽得一愣,繼而回頭望了望緊鎖的衛(wèi)生間門,心里一陣疑惑:“額,這不是林女士朋友的暗號么,既然是這樣,那個女人又是誰......”
百思不得其解,林修索xìng裝了個糊涂——誰有暗號就給誰。
于是他點點頭,示意“稍等”,便轉(zhuǎn)身關(guān)上了房門。一回頭,猛然發(fā)現(xiàn)盒子竟然在剛才的覆雨翻云之中倒在地上,里面的卷軸也是滾落在地。于是趕緊拿起來檢查了一下。
一陣抽拉,映入林修眼前的,是一副頗有年代感的水墨長卷。
筆墨濃厚,氣勢渾茫。
他雖然不懂藝術(shù),但乍一看見這幅山水卷軸,心里也是沒來由地感到一陣舒暢。這大概是跟他十幾年的山林生活有關(guān),使他很容易地便與古人的筆墨產(chǎn)生共鳴。
來不及多想,林修將卷軸裝回盒子,又包了一層塑料袋,開門遞給了外面那人。
隨著“嘭”的一聲,房門關(guān)閉。
空氣瞬間凝結(jié)了下來。
林修站在原地,回想起剛才發(fā)生的一切,不知為何竟萌生出一種做賊的感覺......
“我剛才到底做了什么?”林修一屁股坐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的吊燈發(fā)呆。
搖了搖頭,林修沖著廁所喊道:“我說大姐,你能出來了么?”
“馬上就好?!蹦桥迂堅趲锊恢诟陕?。
五分鐘后,只聽啪嗒一聲,衛(wèi)生間門被打開,走出一個身穿制服的女子。她好像完全無視坐在床上的林修,竟徑直走到墻鏡前面,將一頭長發(fā)打理整齊,同時用紙巾一點點抹去了濃重的眼線和鮮紅的唇彩,露出一張清秀的面龐。
這個場景,已經(jīng)看傻了林修。
——沒錯,那女子確實穿的是制服,而且是干干凈凈,正經(jīng)八百的公安干jǐng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