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嗎,我好餓?!?br/>
暮凝有氣無力的錘著墻壁想要有人能來給她一口飯吃。
“暮凝。”
君修寒聽到暮凝的聲音,也不想那么多,尋著聲音去找她。
那是從墻背后發(fā)出的聲音,君修寒仔細的聽了聽,發(fā)現(xiàn)她正是在那消失龍的畫壁之后。
“暮凝,別怕?!?br/>
他仔細尋找機關想要找到暮凝,尋了半天發(fā)現(xiàn)并沒有任何機關,他想把那壁給毀了,那壁卻堅硬無比,反到把他給傷了,墻上還有他傷口留下的血。
他以為無計可施之時,那墻竟突然土崩瓦解,瞬間消失毀于一旦。
光亮刺痛了暮凝的雙眼,她瞇著眼仿佛看到君修寒站在她面前。
梁暮凝,你真是沒用。
她心里怨念自己竟還幻想他出現(xiàn)了。
“暮凝。”
君修寒見暮凝正在墻背后,想過去抓住她,可他剛進去,那屋子突然塌陷,兩人雙雙墜了下去,跌入下面的深湖。
那湖奇冷,猶如她剛穿越過來時候邊塞哪般冷,暮凝瞬間被凍的清醒過來。
“暮凝?!?br/>
君修寒不知道她會不會游泳,想過去抓住她,暮凝也看到君修寒,可是她沒有管他,只是拼命的往上游。
幻覺,都是幻覺,沒有人會來的,這里沒有人關心她生死,沒有人會來救她,她得靠自己,暮凝拼命游上岸,拼盡最后之力,終于因為體力不支,餓昏在岸上。
等她醒來,她已經(jīng)換了一身粗布麻衣躺在一張簡陋竹床上。
“醒了?”
君修寒推門進來,端著熱乎乎的粥坐在她旁邊。
“王爺?”
暮凝有些詫異看著君修寒。
“王妃這般看著本王是何意思?”
君修寒見暮凝詫異的樣子,有些好笑道。
“很餓吧,吃點這個。”
暮凝看著君修寒眼里的笑意,看著君修寒,她眨了眨眼,以為是自己的幻覺,睜開眼發(fā)現(xiàn)君修寒竟活生生在她面前。
君修寒自然是把她這樣子盡收眼底,笑了笑道:“不是幻覺?!?br/>
“???我?”
暮凝看了看君修寒,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王爺,你,你怎么會在這?我的衣服,是,是你換的?”
君修寒沒回答她,只是笑而不語。
難道她沒有產生幻覺,君修寒真的來過?可是他為什么會來救她?而現(xiàn)在,她豈非被君修寒看光光了?
想到這她臉一下子就紅起來了,她埋著頭不敢抬頭,更不敢看君修寒。
“暮凝?”
君修寒看她埋著頭叫她,她卻沒理他依然埋著頭。
“哎呀,我們這粗布麻衣也不知道公子的娘子穿的慣不,真是委屈你們了?!?br/>
這時一大約四十多歲的大娘進門端著一些白面饃饃進來放在桌上對暮凝道:“姑娘,我們這粗俗之人一向生活簡陋,你可別見怪,看你這么瘦,又受了寒,還是要多吃些東西補補身子,我家老頭子就快要回來了,他今天也許能帶些野味回來給你補補身子?!?br/>
那大娘很是熱情也很是純樸,暮凝覺得別人這般熱情又好心收留她,她總不能埋著頭這般不禮貌。
她只好抬起頭看著大娘道:“謝謝大娘。”
那大娘見暮凝生的國色天香,又溫婉可人打心里喜歡,不禁連連贊嘆道:“嘖嘖,真是天生一對啊,公子生的俊,公子的娘子也生的如此美艷,連這粗布麻衣穿在身上也如此好看,真真是讓人歡喜?!?br/>
君修寒看著暮凝那紅透的臉,自然也猜到她為何這般臉紅,他嘴角輕輕勾了勾,心里滿是歡喜。
她害羞的樣子,他很喜歡。
“勞煩大娘了,我家娘子有些害羞,大娘莫見笑?!?br/>
君修寒故意打趣了下暮凝。
暮凝狠狠盯了君修寒一眼,君修寒雖然沒看,可余光早已將她的樣子收入眼里。
兇狠起來時候到像個小老虎。
那大娘聽君修寒這樣說,眼里全是曖昧之意,道:“那,大娘不打擾你們了啊。”
她笑兮兮的關著門出去。
“吃點東西,你太瘦了,本王喜歡胖一點?!?br/>
君修寒看著她,眼里全是笑意。
暮凝看著君修寒,聽著他這些曖昧的話,整個人都紅透了。
“王爺,你,你不會……”
暮凝有些含糊的說著。
“不會什么?”
他笑著問她。
“不會……不會真是你換的衣服吧。”
她越說聲音越低,低的像是蚊子發(fā)出的聲音。
君修寒的笑意越來越濃,眼里全是溫柔,好似能把人化成一灘水。
“我是你夫君,給你換衣服有何不妥?你難道想要濕漉漉躺在床上?”
他說的理所當然,有理有據(jù),非常欠揍。
暮凝惡狠狠盯著他,發(fā)泄心中不滿。
“用這種眼神看著本王干嘛,還是王妃害羞了不好意思,沒關系日后這樣的機會多的是?!?br/>
暮凝很想罵他流氓,混蛋,可是她又開不了口,她從來都不想惹怒他,更不想與他糾纏。
忍,反正她都忍到這一步了,沒有必要在這關頭跟他吵一架惹怒他,反正他也不是故意的,比流氓差了一點點嘛。
暮凝不想看他,只好把杯子捂住頭鉆進被子里當個鴕鳥。
君修寒見暮凝些樣子,更是好笑,他沒想到她竟害羞到鉆進被子里。
“好了,本王不逗你了,出來吃些東西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樣子了?!?br/>
君修寒扯著被子想要將暮凝扯出來,可暮凝根本不想看他,活了二十年她第一次活生生被一男人看光,雖然不是她的身體,可是怎么想怎么別扭,暮凝恨不得打個地洞鉆進去。
“我不想吃王爺出去吧?!?br/>
“出去,你讓本王去那?”
君修寒有些好笑道。
“隨便去那。”
暮凝小聲支支吾吾道。
“乖,別鬧了,先把飯吃了?!?br/>
他想哄小孩子一般哄她。
“不吃,我不餓?!?br/>
她其實是餓的,只是比起餓來,現(xiàn)下她更窘迫,她得緩緩,必須緩緩。
君修寒知道她有些倔,軟的不行便來硬的,他放下碗,一把便將被子給掀起,隨后那被子落在兩人頭上,將兩人都給蓋住。
被子之內,君修寒看著暮凝,暮凝也看著君修寒。
片刻,君修寒慢慢將臉湊了過去,暮凝想躲,卻被君修寒用手摟住腰,阻止了她。
山里寂靜的可怕,除了一些飛禽走獸的聲音,就剩下彼此的心跳聲。
撲通撲通,節(jié)奏很快。
“暮凝?!?br/>
他叫她,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帶著些許情欲,很是魅惑人心。
暮凝竟然沒有覺得很是討厭,反而秀色可餐?果然,長的好看的人上天對他總是少了幾分苛刻。
他慢慢湊過去,越來越近,眼里的欲望盡收眼底。
“真是不長記性,這個男人拋棄了你兩次,青樓,城郊,他不一樣見死不救嗎?那你呢,還抱著希望認為他會救你?愚蠢,除了自己,沒有人可以依賴,也沒有人會來救你?!?br/>
夢境里那銀發(fā)女子的話好似印入了她的腦海,她想到君修寒那見死不救的場景。
若說青樓時候他們并不相識,他冷眼旁觀便也罷,可城郊那次他為了得到麒麟血不惜把自己一同困入法陣中就真的徹底擊垮暮凝的心。
他們從來只不過形同陌路罷了,不過是一道圣旨將他們綁在一起,他們之間根本沒有任何聯(lián)系。
就連現(xiàn)在的身體現(xiàn)在的臉都不是她的。
暮凝一把推開了君修寒。
沉浸在情欲中的君修寒沒想到,或者不想去想,暮凝推開了他。
那推開之力頗重,里面全是決絕之意,沒有半點猶豫。
力道雖然大,卻沒有半點傷害,但君修寒仿佛感覺心在一片片被人刮下一般,疼的鮮血直流。
她對他,竟然是如此決絕。
那一刻,君修寒仿佛覺得,她近在咫尺,卻怎么也抓不住,被風一吹便消失的無影無蹤,只留下他無邊的空寂。
“你就這般厭惡本王?”
他一字一字問她,他本不該問他,可他想知道答案,問出之后卻又不想知道答案。
暮凝看著君修寒,她不知道為何他對她突然轉變,也不知道他為何問出這番話,可是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怕說出實話讓彼此難堪,更覺得于他們而言,這本該不是該討論的事。
“沒有,王爺多想了?!?br/>
她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她也不想去想,于她而言這里的一切不過是她做的一場夢,夢醒之后一切都會消失的無影無蹤,恩怨愛惡其實也不重要,既然如此,她又何須去想那么多,她只要小心一些,做好自己該做的事,等到時機成熟,一切灰飛煙滅。
君修寒看著她,她還是那么小心,還是不會得罪他,還是那么相隔甚遠,可是他又明明感受到過她離他那么近,好像在他心尖,好像似一縷光,照耀著他。
“既然如此,你又為何要躲?”
他知道她不想得罪他,不過是不愿意多惹事,可是他又很想問她,若他們從來如此遠,她又為何三番五次在他心尖?
廢墟之中她輕輕捂住他的耳朵不是假,她回來也不是假,她不想住進他的心里,還要一刀一刀想要刺破鉆出去,這樣他會因為心臟破碎而死去。
“王爺,我們……”
暮凝不知道該如何跟他說,她知道他明明知道他們之間狀況,卻突然因為轉變而要視若不見,暮凝從來不懂他,她怕,她怕因為不懂帶來更多的禍事,她現(xiàn)在不能走錯一步,否則可能前功盡棄。
“梁暮凝,你后悔了對吧?”
君修寒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清冷,沒有一絲溫度。
她是不是后悔回來找他?她是不是后悔救他這個沒心沒肺之人?
若說后悔,暮凝還真談不上,天書說君修寒能弄到四色花瓣和域毒,而麒麟血又可以接好君修寒的斷臂,這樣看來,回來找他是最明智的選擇,既然是最明智的,那便談不上什么后悔不后悔。
“沒有,王爺這是兩全其美之事,我不后悔?!?br/>
“兩全其美?可本王怎認為是本王一廂情愿了?”
暮凝看著君修寒,看著眼前那個即熟悉又陌生的他。
他還是那個他嗎?
鄙夷,厭惡,冷漠,只因碰到他便要將整個外套燒毀的他?
什么時候,他的鄙夷,厭惡,冷漠突然變了,眼里竟然裝滿了溫柔?
他真的對她動心了嗎?
可他曾經(jīng)又為何如此決絕呢?
暮凝看著君修寒,她仿佛覺得這一切只是泡沫,雖然美好,卻虛幻的很,觸碰不得,否則兩敗俱傷。
不,一切都只是泡沫,她不是這個身體的主人,他也并不愛她。
她現(xiàn)在抓住的,必須是自己,也只能是自己。
“王爺,你變了,我好像不太認識你了?!?br/>
“變?本王沒變,只是你不懂,本王也沒懂,可現(xiàn)下本王懂了,本王不想再錯過了,暮凝,以前本王做過很多錯事,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他看著她,眼里清澈明朗,猶如清泉,格外動人。
他溫柔的樣子,到是別有一番滋味。
這是暮凝第一次見他這個樣子。
溫柔的想讓人抱緊他。
她必須得承認,她的心動搖了。
莫名的動搖了。
只是疼痛結疤,可不代表沒痛過,尤其是心上那重重一刀。
“暮凝,我們畢業(yè)后結婚好嗎?我會給你最好的,我們以后也會有自己的家。”
“暮凝,你不要無理取鬧好不好,我跟她沒有什么,是你想多了?!?br/>
“暮凝,你是不是嫌棄我窮啊,是啊,我就是一農村出來的,配不上你們城里人?!?br/>
“暮凝,分手吧……”
曾經(jīng)那個叫路曉的男孩是那么愛她,可背叛也只是一瞬間,21世紀尚且如此,況且現(xiàn)在呢?在忘川呢?
君修寒以后大概也會厭惡她吧,也會棄之如履吧。
并且理所當然。
況且,君修寒真的喜歡她嗎?她又喜歡他嗎?
不,她不能留在這里,她什么都沒有,她該抓緊的是自己,不是別人。
她不喜歡他,他也不會喜歡她,她要回去,回到有家人的地方。
才不會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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