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老人跟白衣弟子交換一個眼神,和藹地笑道:“原來是這樣,真是辛苦你了?!?br/>
“談不上什么辛苦,就當(dāng)來人間玩兒了?!?br/>
阿修羅動作自然,擺擺手:“那臭……咳……那觀音也沒說,到底讓我保護你多久?”
“快了?!惫忸^老人的瞳孔一縮,雙手合十:“只要除掉降臨世間的魔,讓我了無牽掛,就能超脫三界之外。”
“大不大?厲不厲害?”
阿修羅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有架打了。
畢竟只有強者,才能提起他的興趣:“位置在哪兒,我來解決。”
光頭老人呵呵一笑,搖搖頭,扭頭看向身后。
一襲青色衣裳的持國天走了出來,他一副四方臉,跟個煎鍋似得。
“佛祖大能,雖然沒能確定魔的位置,卻算出了它的降生時間。只要把當(dāng)天出生的孩子都殺掉,就能將邪魔扼殺在萌芽中。當(dāng)然,犧牲是在所難免的,用百人換去上億人的性命,是不得已的行為。”
阿修羅一聽位置都沒找到,頓時失了興趣。
他盯著不遠處的昆沙門天,眼珠一轉(zhuǎn)。
琢磨著該找個什么理由,跟這人打上一架。
“喂?!?br/>
阿修羅一抬下巴:“你是佛祖的護衛(wèi)嗎?”
昆沙門天表情嚴肅,嗯了一聲。
“那好,既然你保護如來,我就要試試你有沒有這個水平!”
也不能再做溝通,阿修羅猝然發(fā)難,直接沖了上來。
昆沙門天眼神一凜,倒也不杵。
手掌翻飛間,喚出寶棍,迎了上去。
霎時間,兩人短兵相接,斗得不可開交。
昆沙門天寶具很多,對近對遠,都有趁手的兵器。
阿修羅赤手空拳,全憑豐富的對戰(zhàn)經(jīng)驗,雙方打得有來有往。
光頭老人站在一旁,也不阻攔。
斗了百來個回合,雙方依舊不分勝負。
趁著雙方相互碰撞,后退的間隙,光頭老人終于出聲制止:“夠了?!?br/>
見昆沙門天收手了,阿修羅再上就有點勝之不武,刮了刮鼻子:
“等過些日子,大爺我恢復(fù)點實力,肯定能贏你?!?br/>
昆沙門天收回寶具,倪了他一眼:“勝負,真的就那么重要嗎?”
“當(dāng)然?!?br/>
阿修羅毫不猶豫地回應(yīng)道:“有強大的實力拿來不用,偏偏要藏拙。那你修煉實力是為了什么,擺設(shè)嗎?”
昆沙門天嘴巴微張,覺得跟這瘋子說不清楚,便把話吞咽了下去。
“走吧?!?br/>
光頭老人面容和善,在白衣弟子的攙扶下離開。
昆沙門天緊隨其后,跟著出了貨倉。
阿修羅撓了撓頭,端起納豆飯扒了兩口,跟了上去。
持國天沒有一道離開,在附近找到了廣目天的那輛綠色皮卡。
打開車門坐上主駕,他從副駕前的儲物箱里翻出一本表皮發(fā)黃的筆記本。
伸出大拇指在嘴邊沾了點口水,持國天開始翻閱起來。
每一頁上面,都有一個人名和地址。
前面大多數(shù)的資料,都被紅色筆打上了叉。
沒有畫叉的,只剩下兩頁了。
“大業(yè)將成,飛升可期啊?!?br/>
持國天合上筆記本,眼中綻出一道精光。
……
羅南從淺草寺離開以后,就讓司機把他送回酒店。
阿育婭還在湖邊庭院那邊,也不用管。
現(xiàn)在關(guān)于孩子死亡背后的真相,線索還是太少了。
他把卷宗放在椅子上,伸了個懶腰。
除了十八九歲之外,這些受害者還有一個共同點。
在解剖時,能都在腹部發(fā)現(xiàn)裝有紅豆和蓮花花瓣的自封袋。
擺明了,跟宗教有一定關(guān)聯(lián)。
可要是想深一步去查探,卻又什么苗頭都沒有。
哎,真是頭大。
羅南又拿起了卷宗,百無聊賴的翻著。
現(xiàn)在沒法找出線索,想要拓展一下或者用樹狀圖分析一下都不行。
忽而,他的目光一頓。
視線所及,是資料上受害者的出生日期這一欄。
都是2月和4月,這也太巧了吧。
繼續(xù)翻看下去,除了有兩三個不是,其余全都是這樣。
由于霓虹國的資料報告只有出生年和月,沒有具體到日。
這令羅南,產(chǎn)生一個大膽的想法。
他立馬給三下悠亞打了個電話,托她找人從后臺查一查。
這些受害者的出生日期,是不是一樣的。
隔了半個多小時,羅南接到電話。
“羅桑,你說的沒錯!”
三下悠亞的語氣有些激動:“這些孩子的出生日期,都是2月8日和4月8日!”
羅南聞言,眼神一亮:
“那還得麻煩你一下,查詢下霓虹國內(nèi)在這兩天出生的孩子,還有多少?”
“明白,已經(jīng)托人在查找了,有結(jié)果了會盡快通知你?!?br/>
“好,麻煩你了?!?br/>
“羅桑,跟我還客套什么?!甭牭贸鰜?,三下悠亞對案情有進展很開心:“那我先忙去了?!?br/>
“好的?!?br/>
掛斷電話,羅南躺在沙發(fā)上。
這伙兇犯專殺這兩天出生的,足以證明他們是有所預(yù)謀的。
為什么要這么做?
寧可錯殺一千,都不放過一個嗎?
那他們要殺掉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神?
佛?
魔?
思緒間,房間內(nèi)的景物變得模糊起來。
羅南明白,這是被拖入幻境的節(jié)奏。
無論是國津神還是七福神,都一個臭毛病,拉入幻境前壓根兒都不提醒的。
“羅南先生?!?br/>
說話的,是上次在淺草寺遇到的國津神老人。
他呵呵的笑著,似乎有所斬獲。
羅南看向他,只是笑,等著下文。
老人干咳一聲,也不擺架子了,脫口道:“你所提供的案件,神使那里查到一些線索。最近在東京的箱根區(qū)到新宿區(qū)一帶,發(fā)現(xiàn)了一個新興起不久的蓮花教?!?br/>
“蓮花?”
“沒錯,蓮花。他們信奉的不是菩薩,也不是佛祖,而是魔佛波旬?!?br/>
羅南只覺波旬這名字耳熟,卻想不起那里聽過,問道:“魔佛是什么?”
“魔佛,是具備魔性的佛。波旬居于在六欲之頂,跟如來是死對頭。”
“哦~”
羅南拖了一個長音,腦海中電光石火。
結(jié)合剛在掌握到的情報,他推理出一些尚未證實的推論。
魔佛波旬,就是神佛魔中的魔。
那些慘死的受害者孩子,多半出自他的手筆。
這樣一來,思路就清晰了。
他為了殺死如來,所以把同一天出生的孩子都殺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