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月云猶豫了,這次是真的猶豫了?!爸鼐壐绺纾阕屛铱紤]考慮,好不好?”
考慮?還有什么好考慮的?撫云那樣對她,她如飛蛾撲火般拉都拉不回了。為什么到了自己這里,已經(jīng)這般境地卻還說要考慮?
“云兒,你是不是怕清水司大司命,若與其它宗門有太多瓜葛多有不便?我可以...”
“不是的。重緣哥哥?!痹略拼驍嗟剑澳阕屛蚁胂氚?。我真的,有些累了?!?br/>
累了?
“云兒真的累了嗎?只是讓你回千秋歲,你就累了嗎?”重緣眼睛開始泛起紅光。
“重緣哥哥?”月云突然感覺,現(xiàn)在的重緣哥哥有些陌生,曾經(jīng)的重緣哥哥,從來都不會有這么濃的殺氣?!爸鼐壐绺纾阍趺戳??你這樣,我有點害怕...”
害怕?
重緣瞬間恢復了理智,收回了兇光,重新柔和的看著月云,“沒有,云兒看錯了。累了就早些休息吧?!?br/>
“重緣哥哥,你好像變了...”
變了嗎?
重緣自己也沒有發(fā)現(xiàn),有些翻天覆地都變化,都只是一瞬間的。
曾經(jīng)自己對父親一片愛重,可是父親卻只把自己當做工具。
自己對這喧鬧的世間一片真誠,可是萬千丑惡的嘴臉卻打碎了那單純的夢。
是自己的懦弱和對江湖最后殘存的希望,導致了世界上唯一對自己真心的復閑吟在自己面前自殺。
就連自己一點點看著長大,付出了全部的云兒,口口聲聲說著不會背叛,卻依舊毫不留情的與自己恩斷義絕。
這條血路,既然已經(jīng)走進去了,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云兒,我沒有變。無論如何,我都是你的重緣哥哥。你早點休息吧,不要胡思亂想了?!敝鼐壞托牡姆鲋略铺珊茫诹嗽略朴惺虑殡S時叫他,這才離開了房間。
“砰!哐!”
“識愁姐姐...這是又怎么了?”蕓兒聽著屋里叮呤哐啷的聲音,忍不住問到。
“唉。別管了。記住,沒事千萬別去招惹大司命,那是大祭司的忌諱。知道了嗎?”
“哦?!笔|兒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不明白重緣哥哥剛剛還好好的,怎么又發(fā)了這么大脾氣。
明明大司命來了,重緣哥哥是開心的,為什么大司命又成了重緣哥哥的禁忌?
重緣摸了摸鼻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沒有管屋里的一片狼藉,重新推開了月云房間的門。
月云已經(jīng)睡著了,看起來睡的并不安慰,眉頭還緊緊皺著。
重緣替月云掖了掖被角,加了個暖爐。
重緣知道,月云從小就怕熱不怕冷,開始她向來體寒,現(xiàn)在又懷著身孕,再貪涼可不好。
明明氣的要死,可是偏偏只要一看見月云,就一點脾氣也沒有了,重緣有些無奈,靜靜的坐在房里的軟榻上看著熟睡的月云。
重緣真的很想立刻去殺了撫云,可是...
月云既然已經(jīng)回來了,重緣還是什么都沒有做。她不想月云再因為無關緊要的事情生氣,她開開心心就好。
重緣并不擔心月云會離開,因為藏蘼花還在重緣這里。只要月云需要,他還有無數(shù)的藏蘼花,他可以為了月云取回整個藏蘼谷的藏蘼花,哪怕那些花吸干他的血。
可是重緣現(xiàn)在想人月云心甘情愿留下來,不是以妹妹的身份,更不是以親人朋友的身份。
重緣現(xiàn)在不需要親人朋友,他只需要,一個云兒。
第二日一大早,千秋歲的一個暗點出了事,有一個殺手失蹤了,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抓去刺探千秋歲情報了,重緣只能過去處理。
臨走前,重緣安排蕓兒照顧一下月云,讓蕓兒替月云送好飯,告訴月云自己很快就回去,讓她不要著急。
這次重緣猜對了,月云醒來后,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對重緣有了莫名的依賴。一看見重緣不見了,突然就開始有些說不上的不安,以至于蕓兒送來的吃的,月云一口都吃不下。
“蕓兒,重緣哥哥待你好嗎?”月云突然開口問到。
蕓兒嚇了一跳,猛地想起來了識愁姐姐的話,趕緊轉移話題說到,“大祭司對大家都很好,不過大祭司對您最好了。大司命,蕓兒聽識愁姐姐說,您以前也是千秋歲的人?”
月云點了點頭,仔細的端詳著蕓兒的臉,繼續(xù)問到,“蕓兒,你為什么要從義賦宗來千秋歲?”
“蕓兒...義賦宗皆是男子,蕓兒在那里多有不便,所以...”
“這樣啊?!痹略瓶粗荒橌@慌的蕓兒若有所思到,“義賦宗多有不便,千秋歲就方便了嗎?”
“這...千秋歲有識愁姐姐照顧,所以...”
“識愁姐姐?”月云神色突然微微一變,“重緣哥哥讓識愁姐姐照顧你嗎?”
“沒有沒有!”蕓兒急忙搖頭解釋到,“是蕓兒笨,不懂千秋歲的規(guī)矩,所以大祭司特意讓識愁姐姐教導蕓兒?!?br/>
“嗯,我知道了。”月云停下了追問,正當蕓兒緩了口氣時,月云又開了口,“重緣哥哥怎么叫你,平時都叫你蕓兒嗎?”
“???”這次蕓兒徹底慌了,支支吾吾不知如何開口,月云卻接著云淡風輕的說到,“這個名字不好,以后叫金兒吧?!?br/>
在月云的記憶里,重緣哥哥最討厭黃色,害怕金燦燦的陽光。所以月云一醒來就知道這里是重緣的房間,只有重緣會將房間設在這樣完全避光的地方。
“咯吱~”
正當蕓兒進退兩難時,門被推開了,重緣帶著一些冬日的寒氣進了房。
看著蕓兒求救似的眼神,重緣順手將帶著寒氣的外披扔到了門外,蕓兒急忙跑去撿起了黑色的外披,倉皇的逃走了。
“怎么了?”重緣將火爐移到了床邊,坐在床尾看著月云問到。
見到重緣那一刻,月云的突然心里就安定了下來,轉而笑著問到,“沒事,重緣哥哥,我剛剛在說,蕓兒這個名字不好。我們給她改個名字好不好?”
“嗯?”重緣挑了挑眉,很顯然沒有想到月云會突然這樣說,“為什么?”
“重緣哥哥,蕓兒這個名字,不好聽。叫她金兒嘛,陽光燦爛,多好?”月云軟綿綿的開了口,一臉期待的看著重緣。
“金兒?”重緣皺了皺眉,“不必了,大家都叫慣了。不用麻煩,一個下人而已。”
“不要!”月云一想到蕓兒這個名字,心里就覺得堵得慌,“一個下人而已,改個名字怎么了嘛!”
“不是?!敝鼐壱娫略普娴牟桓吲d起來,急忙解釋到,“你喜歡就好,我怕你累著。你說要改改就是了?!?br/>
月云這才重新開心起來,眼巴巴的看著重緣。
重緣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桌上的飯菜一點都沒動過,茶也還沒喝,有些無奈的摸了摸鼻子。
“怎么沒吃飯?”重緣見飯菜涼了,出門重新叫人做了新的送來,這才端著茶遞給了月云。
“我不知道,你不在,我沒胃口?!痹略凄街煺f到,“重緣哥哥,你陪著我好不好?”
月云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么了,早上昨天晚上重緣走了后就開始心神不寧,她現(xiàn)在特別害怕一個人,也害怕看見重緣以外的人。
月云看見蕓兒,很害怕重緣有了蕓兒這個妹妹,自然就不需要自己了。
在撫云面前,月云總是小心翼翼,生怕一點不好撫云就會離開了,所以這份占有欲一直被藏的很好。哪怕是雪蓮女,月云也只會怪罪撫云因為雪蓮女冷落了自己,也不會真的去針對雪蓮女。
一來,月云不相信自己都無法溫暖的撫云,會被雪蓮女搶走。
二來,月云不愿意因為雪蓮女,和撫云真的鬧出什么矛盾,自然不會提出趕走雪蓮女這種無理的要求。
三來,月云不愿意知道雪蓮女和撫云真的有些什么,即使是自欺欺人,也不愿意相信。
可是今日見到蕓兒時,月云不知怎么的,心里的占有欲完全被激發(fā)了出來,她甚至想讓蕓兒徹底消失,她不允許重緣身邊有另一個和自己身份一樣的人。
大概是月云從心里覺得,重緣不會走。不會因為一個蕓兒跟自己生氣。
可是盡管如此,明明知道蕓兒不會有什么問題,月云還是不能容忍蕓兒在重緣身邊。
“我會一直陪著你的。云兒放心。”重緣將茶一勺勺的喂進了月云嘴里,“不吃飯不行,你總不能讓孩子跟你一起餓肚子。”
“哎?”月云這才想起來,自己真是苦了這個可憐的小家伙了,“那,重緣哥哥,你陪著我一起吃吧。好不好?”
重緣點了點頭,扶著月云起了身。
月云吃完了飯就又睡了,重緣這才出去處理千秋歲事務,正巧又碰見了正在整理房間的蕓兒。
“蕓兒?!敝鼐壗羞^了蕓兒問到,“剛剛,大司命在和你說什么?”
“哦...”蕓兒低著頭說,“大司命說,蕓兒的名字不好,讓蕓兒改名為金兒?!?br/>
“大祭司!”蕓兒眼眶有些紅的看著重緣,可憐巴巴的問到,“蕓兒能不能不改名字...蕓兒...”
“罷了?!敝鼐壞闷鹆俗R愁早上送來的密函說到,“你以后不要在大司命面前出現(xiàn)了?!?br/>
正當蕓兒要退下時,重緣又驀的開了口,“怎么今日叫我大祭司?”
蕓兒身形一顫,支支吾吾的說到,“蕓兒...怕大司命聽見了...會不妥,還是叫大祭司,和規(guī)矩一些?!?br/>
重緣猛地一愣,擺了擺手叫蕓兒下去了。
月云這是什么意思?重緣有些發(fā)懵,自己的心意,就連蕓兒都明白,月云卻不明白嗎?
重緣當然不會因為一個蕓兒讓月云生氣,可是蕓兒,重緣也不會讓她受到無端的傷害。
短短三天,重緣就明白了得給月云找點事情做。
這三天,月云只要睡醒,便無時無刻的需要重緣陪著,只要重緣不再,就會不吃不睡,無端的發(fā)脾氣,久了還會摔東西,只有見到了重緣才能安靜下來。
偏偏這幾日千秋歲事務多,重緣不得不親自處理。
沒辦法,重緣只好召回了管理外務的絕殺知非,讓知非先帶著月云熟悉千秋歲的外務,日后再慢慢讓月云接手。
月云小的時候雖然是千秋歲的人,可是整日也只是在山洞里練功,這些千秋歲的事務重緣從來有沒有讓月云知道過。
就連知非,月云都是那日第一次見。
重緣給知非交待完,自己又急匆匆的出去了,月云帶著好奇,也沒有再黏著重緣,乖乖的跟著知非去了千秋歲總部的暗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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