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個年代,大夫雖是一個受人尊敬的職業(yè),但若想拜師學藝,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基本上,每一個人都要從小藥童開始做起。當然了,能準確地分辨出那些稀奇古怪的草藥,是每一個大夫的基本功。
然而,真正能把手藝傳給徒弟的師傅并不多。
這其中,不乏“教會徒弟,餓死師傅”的自私想法。即便是能遇上襟懷磊落,豁達大度的師傅,也是杯水車薪,勢單力薄。
而莫小雨的醫(yī)學院,卻完全解決了這個問題。
每個人都各司其責。
錢乙負責中醫(yī)的基礎知識講解,莫小雨則憑借著自己驚人的記憶力,愣是將人體的解剖結構圖譜畫出了一個大概。
靈蕓既聰慧又肯吃苦。她由自身而感,對這西醫(yī)倒是極感興趣。
這讓當時的莫小雨大吃一驚。
仿照學校里老師的模式,她把一只小兔子扔在了靈蕓的面前,照貓畫虎地“輕描淡寫”道:
“想做一名外科醫(yī)生,首先要從解剖開始學起。當你能把兔子的解剖結構弄清楚了,再來找我吧?!?br/>
說完便轉身離開。
她太清楚對一只活潑可愛的小兔子下手的滋味兒了。想當初,她的手可是抖了又抖,流了許多的眼淚呢。
莫小雨不清楚靈蕓該怎么渡過這一關,但她相信一時的殘忍,也許將來會挽救無數條鮮活的生命,這是每一個外科醫(yī)生都必走的歷程!
待莫小雨轉身離去,靈蕓看著那只可愛的小兔子發(fā)呆了半晌,一雙纖纖玉手舉了又舉,卻終是狠不下心腸來。
正猶豫著,身后突然伸出一雙大手來,嚇了靈蕓一大跳。
撫了撫小心臟,驚魂未定的她,立馬轉過身,定睛瞧去,不知何時,身后竟已站著一個莫天宇。
此時此刻,莫天宇正紅著一張臉,似乎對自己的魯莽也有些不知所措。伸出去的手,便想縮了回去。
不過,又想了一下,終究還是將手中的藥粉遞給了靈蕓,不擅言辭的他,只說了幾個字:“迷藥,暈倒了,就不怕了?!?br/>
靈蕓的臉,也騰的一下紅了起來,莫天宇的心思,她又豈能不知?!
羞紅的雙頰,再配上那張清秀絕俗的臉,竟如明珠生暈,美玉瑩光一般,緊緊地吸引住了莫天宇的那雙眼睛。
兩個人沉默良久,還是靈蕓率先反應過來,嗔怪地瞪了莫天宇一眼,只說了一句:
“下次,再不許這么默不出聲的嚇唬人了?!?br/>
話一說完,靈蕓自己也愣住了,“下次”,她居然說的是“下次”!
靈蕓整個人就如煮熟了大蝦一般,從頭紅到腳,一張俏臉紅得幾乎滴出了血。
喜出望外的莫天宇,雖不擅言辭,但長期的野外生存,讓這一雙手可是靈活的很。
一把抓過兔子,用迷藥迷暈了,開始耐心地示范起來
就這樣,一只只活潑可愛的小兔子送了進去,再被肢解得慘不忍睹地送了出來。
這么多的兔子尸體,看得莫小雨的心都疼了。
看了看都快堆成了一座小山的兔子尸體,莫小雨的眼珠子轉了又轉。于是,莫府上上下下連續(xù)吃了兩日的兔肉。
以至于后來,莫小雨只要一聽到聽雨說要開飯了,還沒等掀開鍋蓋,便已自行跑到一邊干嘔去了。
而莫府的其他人等,也都差不了哪去,每一個人都在默默無語地望天:這靈蕓小姐的解剖術,什么時候能過關呦?!
就這樣,終于等到了第三日。
這一天,靈蕓終于當著莫小雨的面,雖然還是蒼白著一張面孔,卻穩(wěn)著一雙手,一步一步地將兔子完整漂亮地解剖完畢。
長長地出了一口氣,莫小雨雖只是輕輕地抱了抱靈蕓,心里面卻是在歡呼雀躍著,眼淚都差點兒流了出來。
“老天,你終于可以讓我換換口味了!”
整個莫府也沉浸在一片喜悅之中,所有的人都在傳遞著一個信息:終于可以和兔子肉說再見了!哈哈
就這樣,靈蕓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居然當起了醫(yī)學院的解剖學老師。晚上,她刻苦地背課;白天則是認真地講學。
盡管是一個如花似玉的少女,卻以其精湛獨特的講學方式,贏得了所有學生們的尊重。
而在她課堂的最后一排,總是坐著莫天宇沉默寡言的身影。莫小雨自然是樂觀其成,她的好哥哥的“春天”終于到了呢。
至于天賜舅舅,那的的確確就是一個外科天才。
當聽雨奉命把從現代“拿來”的《外科學》擺在他的面前時,他簡直就是如獲至寶,沉醉在其中而不能自拔。
這一次,莫小雨交給他的,是一具用福爾馬林浸泡過的犯人的尸體。一顆外科新星,在大秦國就這么冉冉地升起了。
其耀眼璀燦的光芒,甚至有蓋過莫小雨之勢,這讓莫小雨極其欣慰。同時也暗自慶幸,只有如此單純的舅舅才不會對《外科手術學》的來源刨根問底。
就這樣,莫小雨的醫(yī)學院,在大秦獲得了史無前例的成功!
秦國對醫(yī)學的重視,讓中原各國具有知識技能的有志之士,眼前均為之一亮,紛紛投靠了正在悄然綻放的大秦。
而這里,也成了各國百姓為之向往的天堂。大秦熱情地敞開了它的懷抱,為這些百姓們,盡可能地提供了棲息之所。
一時之間,大秦人口眾多,人才濟濟,兵源充足,使得秦國幾乎是瞬間就擁有了強大的戰(zhàn)斗力!
文武百官無不歡欣鼓舞,唯有秦王遙望遠方,若有所思:老十三走了將近一個月了,不會出什么事吧?
莫小雨雖是忙得團團轉,但只要空閑下來,也在磨牙鑿齒,
“那個挨千刀的,平時像個麥芽糖似地粘著她。如今,竟然消失了將近一個月!會不會出了什么事?”
這么一想,莫小雨就真的有點兒慌神了。做起事情來,也是魂不守舍的。有幾次,竟連聽雨喊她都沒聽見。
整個人顯得無精打采的,聽雨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幾次偷偷潛入王宮,也沒見到老十三的人影,就連他的貼身侍衛(wèi)襲人,好像也人間蒸發(fā)了一樣。
就這么煎熬著,又過了幾日。
這一天,莫小雨正沒精打采地坐在淘氣堡里的“大肥貓”身上,曬著太陽,打著兒。
突然覺得那暖洋洋的陽光,像是被什么遮了起來似的,猛然驚醒,老十三的那張俊臉,正放大了在她眼前,在仔仔細細地盯著她瞧呢。
莫小雨,當時就氣不打一處來,伸手便是一拳。老十三悶哼一聲,吃疼地連退幾步,冷汗,當時就下來了。
這讓莫小雨嚇了一跳,自己的力氣,自己最清楚,不會這么夸張吧?
再一看老十三的胸前隱隱有血跡滲出,出于一個醫(yī)生的敏感,她立馬清醒過來。
急急伸手便要去打開老十三的衣襟,卻被老十三一把將她的手握住,雖然仍是笑得那么的“春意盎然”,但莫小雨敏銳地注意到他的眉頭輕蹙了一下。
飛快地收起自己的笑容,老十三難得正色道:
“你放心,只是一點兒小傷而已。你夫君我可是有靈玉護體的,這輩子,除了我,你休想嫁給別人!”
莫小雨的一張小臉,難得地漲得通紅。若論臉皮厚,她只服嬴政一人,什么肉麻的話,他也敢脫口而出。
不過,說實在的,莫小雨的心里面,還是有那么一點點甜絲絲的感覺的。
強忍著想將眼前這面部表情豐富的少女,摟在懷中的沖動,老十三忽然就變得嚴肅認真起來,
“這一次,大秦可能真的需要你的幫助。我知你擅長眼科,但那剖腹產手術你也是做過的。
我?guī)Я艘粋€'特殊'的病人,你來瞧一瞧,是否有手術的可能性?!?br/>
這“特殊”二字,老十三咬得極其清晰、緩慢,可見其慎重。
莫小雨一下子便明白了,這個病人的身份或許才是真正“特殊”的吧。既是如此,便帶來瞧瞧就是了。
于是,一輛看似普通卻超大的馬車,直接駛進了莫府的手術室門前。唯有這里是比較僻靜的,由此可見老十三的慎重。
莫小雨在手術室中,忍不住地向外張望著,只見老十三親自將轎簾打開,兩個丫鬟打扮的女子小心翼翼地攙扶下來了一個老婦人。
那穿著打扮,雖然同普通的大戶人家的老夫人并無二致,但多了一份難以描述的雍榮華貴。
尤其是那雙眼睛里閃爍的精光,讓人一看就是個精明強悍的女人,小覷不得。
待扶至近前,莫小雨才明白了為什么這老婦人要如此謹慎。雖已年近華甲,滿頭的銀發(fā),但卻有一個極不相稱的隆起的腹部。
若是忽略了年紀,極其容易讓人誤以為是孕婦。
拜現代新聞事業(yè)的發(fā)達,這樣的奇特病例,莫小雨還真是有所耳聞。
估摸著,離不開卵巢與子宮腫瘤之類的,再細瞧老婦人的面色,并無萎黃,體態(tài)既不豐腴,也不消瘦。
問了一下病史,該婦人停經已有七年之久,這腹部隆起也是近兩、三年的事。
開始只以為是年紀大了導致的發(fā)福,但日子長了,才發(fā)現它越長越大,至現在約像懷孕五個月的孕婦。
請了許多的大夫診治,均告無效。不過,大夫們倒是一致認同她并不是懷有身孕。否則,這婦人即便渾身是嘴,也是講不清了。
“當然不是懷孕!”
莫小雨的肯定回答,讓老婦人松了一口氣,緊接著她又讓那婦人平躺在手術臺上,細致地觸摸了一番,就大致有了判斷。
腫瘤是肯定的了,位置應該就在子宮里。根據老婦人的精神狀態(tài),她大致判斷為良性。
只是這個時代,因為不能做病理,這腫瘤的分類無法斷定。所以,她只敢保證將之剝離出來,卻無法確定它會不會復發(fā)。
莫小雨費了好一番的口舌,耐心地解釋了之后,老婦人才在老十三的陪同下,滿意而去。
當然了,做不做手術,以及何時做,還是由老婦人說了算。
直至晚上,老十三再次出現在莫小雨的房間,她才似笑非笑地睇著他道:
“說吧,那婦人好大的架勢,來頭不小吧?”
老十三只輕輕吐出了幾個字,但卻是名震天下的“齊國,君太后”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