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想爭寵(2)
木紫槿臉色頓時青白,“蒼擎,要不要回去看看?”或許還有得救。
孝德帝緩緩搖頭,“不必了?!?br/>
皇兄方才一副認輸樣,就已經(jīng)抱了必死之心,他既一心救死,所服必定是無解的毒藥,回去也是無用。
再說,就算阻止他這一次,也阻止不了下一次?;市蛛m狠,卻也是烈性子,被從皇位上趕下來,對他來說是奇恥大辱,他到現(xiàn)在才自行了斷,已經(jīng)夠隱忍。
“那……要厚葬皇兄。”木紫槿心頭也很沉重,人死萬事空,多說何益。
“我會?!毙⒌碌蹏@息一聲,“走吧,回宮。”
蜀王以親王之禮大葬后,屬于他的朝代也完完全全成為魏王朝歷史中的一頁,而且是極不光彩的一頁,百姓們對他已經(jīng)沒有什么好惡,而孝德帝對外宣稱他是病重不治而亡,雖說市井之間多少有些議論,但沒過多久之后,一切也就歸于平靜了。
至于和萱公主,既不愿回宮,也不愿嫁人,無論太后為她安排怎樣的夫婿,她都抵死不從,就守在別苑里,說是要一直陪著父皇。
她這個樣子,誰都逼不得她,太后無奈,也只能隨她去。
歷朝歷代的后宮,都不可能風平浪靜,即使孝德帝從不把其他嬪妃看在眼里,沒有爭寵一說,但這些嬪妃們卻并不會因此而沉寂,該使計謀的,還是得使。
“你看清楚了,的確是木青槐向小柳子打聽皇上的事?”
程美人聽完丫鬟采青的話,興奮得兩眼放光。
孝德帝登基之后,做為他原本的幾名側(cè)妃妾室,倒是很風光的都封嬪封妃,被那么多人羨慕著,可只有她們自己知道,皇上根本從來不正眼看她們,更不用說臨幸她們了。
比起在淮王府時的日子,如今身處后宮,更讓她們不到希望,所以為了能得孝德帝偏看一眼,她們使盡渾身解數(shù),卻都不得奏效,有什么辦法。
而程美人顯然是個聰明的,知道孝德帝最維護木紫槿,所以就從木紅竹姐妹身上下手,只要能查到她們心存不軌,皇上一定會很高興,到時候她不就有機會侍寢了?
而小柳子是皇上跟前侍候的人,最知道皇上的動向,只要塞給他些銀兩,就能知道皇上的行蹤,事情就好辦多了。
“回娘娘,確有此事,不過木青槐是不是要向皇上獻媚,還不清楚呢,要不奴婢再打聽打聽?”采青倒是個謹慎的,畢竟只憑小柳子一面之辭,就說木青槐有不軌之心,太過牽強。
“管他呢!反正本宮瞧著那木青槐就不是個安分的,若是讓皇后娘娘知道……”程美人陰森森冷笑,已經(jīng)可以想像,憑木紫槿的手段,豈能讓木青槐好過。
承乾殿上,孝德帝正同寧明遠商議戰(zhàn)事,近來魏王朝與江南齊王朝之間諸多沖突,愈來愈不太平,大有山雨欲來風滿樓之勢。
魏朝改朝換代雖說基本上是兵不血刃,但齊朝一直跟魏朝面和心不和,加上這次六國賽,魏朝一統(tǒng)天下長達十年,齊朝怎么可能甘心,自然要尋找一切機會,改變這一局面,所以還得早做防范才行。
商議完正事,寧明遠瞄了孝德帝幾眼,欲眼又止。
“寧將軍可是擔心珺兒?”孝德帝一眼看穿寧明遠心事,干脆挑明了說。
寧明遠略有些尷尬,惶恐地道,“臣不敢!臣知道皇上會命人妥貼照顧小皇子,可是……”
縱使皇上不會對小皇子對殺機,可他畢竟是先皇遺孤,難免要遭人非議,尤其將來皇上生下皇子,再有什么儲君之爭,他擔心小皇子會無辜受累。
孝德帝自是明白他心中擔憂,淡然道,“寧將軍放心,珺兒如今由母后親自撫養(yǎng)教導,待他行加冠之禮后,朕就會封他為王,永無立儲君之可能,寧將軍不必擔憂?!?br/>
寧明遠一顆心才算放回肚子里,“皇上英明,臣感激不盡!”
只有小皇子永不參與皇位之爭,才能免去殺身之禍,平安一生,他也就放了心,也對得起女兒了。
楊公公恭敬地走進稟報,“皇上,程美人求見?!?br/>
孝德帝不著痕跡地皺眉,雖說心中不悅,但也不好當著臣子的面表現(xiàn)出來,再開口時,這語氣就冷淡了許多,“叫她進來說話?!?br/>
寧明遠識趣地起身,“臣先行告退?!?br/>
“去吧?!?br/>
少頃,程美人裊裊婷婷進來,自認為風情萬種地行禮,“臣妾參見皇上?!?br/>
平日里能見到皇上的機會可不多,當然要好好表現(xiàn),讓皇上看到她最美的一面了。
其實她長的真心不錯,皮膚白妝細嫩,一雙眼睛水潤亮澤,要是別的男人見了,骨頭立馬得酥。
可誰讓孝德帝已是“曾經(jīng)滄海……”呢,不管她再美,在他眼里也跟地上鋪的大理石沒什么兩樣。
“你見朕有何事?”孝德帝眼睛也不抬,繼續(xù)批閱奏折。
程美人嗲聲嗲氣地道,“皇上寬容仁慈,皇后娘娘大度,故所有人均應對皇上皇后娘娘敬重有加,不可冒犯--”
聽她說了半天也不得要領,孝德帝抬起頭來,雙眉緊皺,面有不悅之色,“程美人,朕還有政事要處理,你有話便真說,拐彎抹角地做什么?”
程美人還看不出孝德帝已經(jīng)不耐煩,還羞澀地道,“臣妾不是拐彎抹角,是想讓皇上明白,有些人還是不肯安份,要做出有辱皇室風范之事,皇上還是早做防范的好。”
終于聽出她話中之意分明是意有所指,孝德帝面色一冷,“程美人,你到底要說誰?”
“回皇上,臣妾說的是皇后娘娘的姐姐,木青槐,”程側(cè)妃一臉得意,“皇上,臣妾聽人說,她向旁人打聽皇上的事,恐怕是要……”
“程芳菲!”孝德帝龍顏一怒,“你好大的膽子,敢在朕面前搬弄是非?”
程美人嚇的身子一震,她還是第一次從孝德帝口中聽到自己的名字呢,不過皇上這要殺了她的表情,就一點不相信她所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