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文齊冷笑一聲,
“靈兒,你這是被鐘瀚下了迷魂藥!不過,你放心,我今天就光陰正大地讓你看看,是他還是我更勝一籌!”
他手指著鐘瀚,
“你敢不敢與我單挑?”
鐘瀚推開陸靈,手持寶劍,踉蹌幾步走上前去,帶著決一死戰(zhàn)的決心,
“不行!”
陸靈快步上前攔住了他,
“你現(xiàn)在身受重傷,怎么可能是他的對手?”
鐘瀚管不了那么多,身為南宮靈的夫君,他必須背水一戰(zhàn)。身為三軍統(tǒng)帥,他也必須背水一戰(zhàn)!
兩軍迅速退出一片空地,說時遲,那時快,耶律文齊快刀斬亂麻,沖了上來,一股蠻勁將鐘瀚推后幾米遠(yuǎn)。鐘瀚起初不敵,但拼盡全身力氣總算能抵擋一番。隨后兩人廝打起來,刀光劍影,氣勢洶涌。
耶律文齊本身是悍將,而且又義憤填膺,咄咄逼人,鐘瀚因為身受重傷漸漸占弱勢。耶律文齊趁鐘瀚不敵之際,手持利刃直穿鐘瀚胸膛!
鐘瀚頓時口吐鮮血,倒在了血泊之中。
陸靈不顧眾人阻攔,徑直跑上前去,將鐘瀚緊緊抱在懷里。
她早已是淚人兒。
望著梨花帶雨的陸靈,鐘瀚嘴角卻抿著一絲微笑,
“靈兒,這是我第一次……第一次看見你為我哭,我真的……真的好開心?!?br/>
陸靈的心瞬間被什么東西揪著,一字一句,越說越痛,越說越難受。
鐘瀚伸出帶血跡的手,為她拭去淚水,卻留下了斑斑血跡,弄臟了她凈白的臉。
“靈兒,我自知已是將死之人,可有個問題,我總想知道它的答案是什么?”
鐘瀚想起這些年與南宮靈徒有夫妻之名,兩人少言寡語的生活,他十分難受。到了這生死關(guān)頭,他心中的郁結(jié)仍然不能解開。即便身受重傷,他依然要問個清楚,
“你到底……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這句話瞬間擊中了陸靈的軟肋。眼前這個男人雖然愛的不是她,而是南宮靈,可她卻感同身受地,如此真切地,無法逃避這種情感。她的淚滴落在他的臉上,早已哭的泣不成聲,卻仍倔強(qiáng)著,
“想要聽我的答案,你就必須活下去!等你好了,我就告訴你!”
鐘瀚深知,這個答案不一定是他想要的那個答案,至少他努力過了,但始終這傷痕累累地身體支撐不住了,他閉上眼睛,死死地昏迷了過去。
陸靈從錢炎生口中得知的南宮靈應(yīng)該是深愛著耶律文齊,耶律文齊也一直無法忘記身處北國的南宮靈。所以現(xiàn)在讓鐘瀚脫困的唯一辦法就是,讓南宮靈回到耶律文齊的身邊!
她站起身來,故作楚楚可憐狀。她望著耶律文齊,哭紅的眼睛讓人看了更加垂憐。
“文齊,算我求你了,放過鐘瀚,我跟你回去?!?br/>
耶律文齊一聽到“回去”二字,心中壓藏多年的痛終于釋放,他頓時將國家大義拋諸腦后,等了這么多年,終于等到了這一天!
他才不在乎,南宮靈曾經(jīng)是誰的妻子。他只在乎,她以后是誰的女人。
他答應(yīng)了陸靈的哀求。
陸靈命林勇速速將鐘瀚帶回軍營醫(yī)治,林勇雖不忍見陸靈跟隨耶律文齊回蕭國,可眼下也無計可施,唯有馬上離去才是最好的選擇。故率馳援部隊揚(yáng)塵而去。
陸靈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越來越遠(yuǎn),確認(rèn)安全以后,她騎上了耶律文齊的汗血寶馬,隨他一起回了蕭國軍營。
一路上,她都在擔(dān)心鐘瀚的生死,無心擔(dān)憂自己該何去何從。而耶律文齊面露喜色,打了勝仗又帶美人歸,真是一箭雙雕,一石二鳥。
在陸靈面前,耶律文齊像極了拜倒在石榴裙下的男人??伤頌槭拠髮?,卻沒有忘記他的使命,那就是徹底摧毀北國大軍!
他早已經(jīng)在北國大軍中安插了一條暗線,那就是大皇子所親率的秘密小分隊。一回到軍營,他就收到了派去北國的奸細(xì)送來的軍營布防圖以及暗號等信息。他深知,如今北國軍隊剛打了敗仗,軍心渙散,士氣低落,而鐘瀚身受重傷生死未卜,北國又無靈軍之帥。里應(yīng)外合,這正是將北國軍隊全面擊潰的最佳時機(jī)。
他避開陸靈,命令所有的軍隊休整待命,一到深夜,立刻突襲。
深夜,陸靈躺在耶律文齊的軍帳里,輾轉(zhuǎn)反側(cè),難以成眠。今天實在是經(jīng)歷了太多了,一切不敢想象的事情,都發(fā)生了。
這時,耶律文齊走了進(jìn)來。陸靈內(nèi)心有一萬個不愿意搭理他,可終究還是不能耍小性子,因為她已經(jīng)在想辦法如何回北國了,而這其中的關(guān)鍵就在于耶律文齊。
耶律文齊坐在陸靈的身邊,輕輕握起她的雙手,仿佛回到了從前他倆還在草原上騎馬放羊的時候。
“靈兒,我終于等到你回來了。此時此刻,此情此景,是我盼了多少年才盼來的,你可知道?”
陸靈推開了她的手,欲擒故縱,
“我已嫁做他人婦,怎么還能奢求與你雙宿雙飛。即使你不在乎,蕭國那些人會怎么看我,不知道在背后會有多少口舌議論,流言蜚語。”
不出所料,耶律文齊果然著急了,
“你這是說的什么胡話?等仗打完了,我就光陰正大地迎娶你!到時候看誰還敢在背后議論!”
陸靈這一番話證實了耶律文齊對南宮靈的深厚感情,可她終究不是南宮靈。雖然耶律文齊一片癡情,可終究是無法打動陸靈的心,因為她的心已經(jīng)給了鐘瀚。只要能回到北國去,她一定會大聲告訴鐘瀚,她喜歡他!所以當(dāng)下之急,就是回北國!
軍帳外,響起了陣陣有序的腳步聲,陸靈好奇,這大半夜的,怎么還有如此大的動靜?莫非,那伙奸細(xì)得逞了??
果真,有人來將耶律文齊叫走了。看著耶律文齊的戰(zhàn)衣未脫,隨身的寶劍仍然佩戴在側(cè),陸靈更加堅信了自己的想法。她想將耶律文齊留下,為北國將士爭取多一點時間,可耶律文齊心意已決,連夜統(tǒng)帥大軍出發(f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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