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潛這才恍然想起來,皇后不在,是以這急報便通傳到了自己這里。
“趕緊要韓將軍進(jìn)來!”仿佛是找到了一個可以擺脫濟(jì)世的借口,他忙道。
濟(jì)世一急:“陛下,這……”
話幾欲脫口而出之時,他忽覺不對,此時也不能再說些什么了,否則說不定還會徒增皇帝厭惡,此時只好惡狠狠的瞪了東方瑤一眼,變了口風(fēng):“還是軍情重要,陛下先移步前殿罷,只是東方才人……還是在這里等一會兒的好!”
看著濟(jì)世和李道潛越走越遠(yuǎn),東方瑤心中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可是這口氣堪堪咽下,她忽然想起一個問題來:韓宿遷的軍情急報?
難道是季卿有消息了?
是啊,韓宿遷是除了是禮部侍郎,還同時是掌管大明宮禁衛(wèi)的將軍,如若真的是前線急報,第一個知道的應(yīng)該是他!
東方瑤緊緊地攥緊了拳頭,知道不能坐以待斃。
于是她站起來,憑著模糊的記憶,摸出了內(nèi)殿,好在此時內(nèi)殿里沒有婢女,她小心翼翼的把耳朵探到門簾上,在遠(yuǎn)處時模模糊糊的聲音終于愈加清晰。
“……劫回大軍糧草,夜襲五齡山,重創(chuàng)李元叛軍,只是柳州距長安路途遙遠(yuǎn),今日收到這封信已經(jīng)是一個月前寫就的,快馬加鞭才送到,是以……”韓宿遷不知為何頓了一下,不一會兒又快速道:“是以現(xiàn)如今據(jù)微臣猜測,衛(wèi)將軍和孫主事已經(jīng)合軍一處,大約年后不久便能回來了!”
東方瑤忙不迭把不小心漏出來的裙邊收回來,粗重的呼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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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還好,季卿沒事,否則小荷肯定擔(dān)心死了。
然而就在她心跳如雷的時候,終于聽到了那人的聲音。
“怎么回事?陛下!”門口忽的大開。
韓宿遷話音剛剛落地,身后便傳來了自己姑母穩(wěn)重威嚴(yán)的聲音。
一身肉桂色織錦暗花八幅長裙,上面繡著金光閃閃的寶相花紋,衣服服帖而熨整,走路帶風(fēng)的皇后非但看不出一點(diǎn)的老態(tài),反而把身旁一眾比她要年輕許多的婢女內(nèi)侍們比了下去。
“陛下,一聽說有急報我便從駙馬府回來了,還不知是什么?”韓鴻照面色如常,邊走邊道。
李道潛下意識的看了濟(jì)世一眼,只聽韓宿遷道:“是衛(wèi)將軍有了消息?!比缓蟀褎倓倢畹罎撜f的話重復(fù)了一遍。
韓鴻照坐到一邊的坐榻上,微微笑道:“這次行軍雖有些冒失,好在季卿還是沒有讓本宮失望,待大軍歸來,必論功行賞!你說是么,陛下?”
李道潛心一跳,對上皇后的眼神,總覺得有種被看穿了的感覺,此時便眼光躲閃:“是、是??!”
然而他眼光一掃,忽見殿門口不知何時徘徊著一個女人,一身秋香色軟煙羅,年輕俏麗,不是靜娘又是誰?
“靜娘,你怎么來了?”李道潛詫道。
陸靜娘一手扶在門框上,一只腳已經(jīng)踩了進(jìn)來,向李道潛身旁看去,“陛下,靜娘就是……就是想來看看你!”
她感覺自己心跳的很快,只好按住胸口,卻忍不住偷眼去看濟(jì)世,見濟(jì)世對自己似乎是笑了一笑,才放下心來:“陛下,妾今日身子好了些,便想著來看看陛下……竟不知皇后娘娘也在這兒,真是失禮!”
陸靜娘又去看皇后,然而這一眼竟嚇了一跳。
“靜娘,既然來了,就來我身邊坐坐罷?!?br/>
韓鴻照眼睛微微瞇起,由于上了年紀(jì),眼睛周圍已經(jīng)有了紋路,可是這些紋路四散的周圍并沒有為她增添憔悴老態(tài),反而多了幾分嚴(yán)肅和威嚴(yán),此時笑起來,那紋路更深刻了,愈發(fā)顯得韓鴻照有種高不可攀的高貴。
陸靜娘忽覺的頭有些暈眩,她忍住惡心點(diǎn)點(diǎn)了頭:“是,娘娘?!?br/>
待陸靜娘坐定了,皇后又笑道:“好了宿遷,沒事你就先下去罷,若是再有前線急報,一定記得通知陛下和我。”
韓宿遷拱手道:“微臣知曉了?!北阃肆讼氯ァ?br/>
“陛下,聽說今日,你做了幾場法事?”
婉娘在一邊倒了一杯茶,遞給韓鴻照,韓鴻照對著冒著熱氣的骨瓷小杯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