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家點頭道:“只能如此啦!”
終于見到傳說中的劉赫農(nóng)啦!
但底雨格知道孰重孰輕,她沒有提麟麟的事,只說老人的事,但劉赫農(nóng)對老人的病情還是一頭霧水。
房顫專家見此情景只得把劉赫農(nóng)請到電腦間,他對著電腦屏幕做著講解。
最后,房顫專家對劉赫農(nóng)說:“劉先生,你母親的心臟竇性心律已失,24小時動態(tài)心電檢查,在24小時里,沒有捕捉到一個正常心律,若再晚了,你母親的命可能在很短時間里就會失去,所以,劉先生,你應該盡早安排劉老太太手術。”
劉赫農(nóng)點頭道:“好,請專家告訴我手術的注意事項?!?br/>
劉老太太的射頻消融手術從下午兩點做到了五點,待護士推著劉老太太出來時,專家也跟著走出,對劉赫農(nóng)笑道:“手術非常成功,術后注意調(diào)養(yǎng),讓老太太情緒切莫激動,一般三個月內(nèi)不復發(fā),應該就不會復發(fā)。”
劉赫農(nóng)千謝萬謝,術后劉赫農(nóng)夫妻倆陪著他們老母親在醫(yī)院整整呆了七天。
七天后,劉老太太出院,底雨格帶著麟麟看劉老太太,劉老太太再也沒有氣喘吁吁癥狀,手腳發(fā)涼癥狀也漸漸消失,身體也變得越來越好。
劉赫農(nóng)誠懇地對底雨格說:“底大夫你放心,麟麟的事包在我身上,你讓麟麟做好到秋收中學的準備吧!”
不言之中,劉赫農(nóng)已經(jīng)明白底雨格的來意;不言之中,劉赫農(nóng)已經(jīng)解決了韓麟麟的學校問題。
一次,底雨格又帶麟麟去看劉奶奶,回來時,麟麟從書包里掏出一沓錢交給了底雨格。
底雨格驚愕地麟麟怎么回事?
麟麟說:“媽媽,這是劉叔叔給的,說是媽媽幫劉奶奶墊付的醫(yī)藥費?!?br/>
底雨格數(shù)了數(shù)錢,竟比自己墊付出去的還要多,便用微信轉(zhuǎn)給了昊帆,讓昊帆轉(zhuǎn)給了劉校長。
過了兩天,劉赫農(nóng)拿來了一張同意韓麟麟轉(zhuǎn)學的證明,底雨格興奮的當即就打了電話給了韓昊帆。
韓昊帆聽到此消息,也是高興,他對底雨格說:“格格,替我謝謝赫農(nóng),這階段也辛苦你啦!”
底雨格舉著轉(zhuǎn)學證明,陶醉道:“我休兩天年假,絕對把這事辦妥?!?br/>
韓昊帆的一句:“相信你,我的格格總是馬到成功?!?br/>
底雨格大叫道:“馬到成功?!?br/>
可惜,這是一匹裹足不前的馬,既然裹足不前,那就談不上成功,更談不上馬到成功。
待底雨格想請假的時候,綠蘿住院,碰巧的是呂卓越的母親也摔傷住進了三甲醫(yī)院,檢驗科的班怎么排也排不開,非得自己親力親為不可。
底雨格待韓昊帆回家,兩人商量著此事,韓昊帆對底雨格說:“格格,既然你請不了假,走不開,這事我來辦吧!你放心,我絕對辦好此事?!?br/>
放心,絕對放心,看著老公這么心疼自己,支持自己的事業(yè),底雨格從心底涌出一種感動,那是多年沒有找尋到的愛情,底雨格第一次發(fā)現(xiàn),老公竟是這么好。
底雨格撫著老公的額頭,老公額頭幾道皺紋深深,底雨格深情地問:“昊帆,國外進口植物改良試驗做好了嗎?在北京能生長了嗎?”
韓昊帆志得意滿道:“改好啦,可以當成北京街旁景物呈現(xiàn)了?!?br/>
底雨格不停點頭道:“好,好,我老公,就是棒?!?br/>
呂卓越的休假導致檢驗科又少了一名得力干將,底雨格如沖鋒陷陣的小卒,身先士卒。
這個科那個科的輪轉(zhuǎn),這個檢驗那個檢驗的查,事必躬親,保證著檢驗項目的準解,保證著病人的化驗單正常發(fā)放,還保證著檢驗科人員三班的正常交接,當然,這其中,兩天兩夜自己如臘燭般熬著燒著。
“張姐,聽說了嗎?今天早晨新聞出臺了,政策說:孩子們要就近入學,不能再跨區(qū)入學,此事從政策出臺開始,戶口凍結(jié),孩子們的檔案凍結(jié),各區(qū)一律不準亂動?!?br/>
“真的嗎?壞了,那我孩子轉(zhuǎn)學轉(zhuǎn)了一半,這政策不知能不能卡到我們?!?br/>
窗口兩個談閑女人的話引起底雨格的注意,底雨格一陣心驚。
這時,劉赫農(nóng)著急地把電話打來:“底大夫嗎?韓麟麟入學的事辦妥當了嗎?從今天開始,我校將不再接收轉(zhuǎn)學學生,各區(qū)轉(zhuǎn)學的學生檔案已經(jīng)凍結(jié),麟麟的事你們辦好了嗎?”
“麟麟的事辦好了嗎?”
底雨格支支吾吾。
“應該辦好了吧!”
底雨格掛掉劉赫農(nóng)的電話,走到避靜處,拿出手機,撥打著韓昊帆手機。
韓昊帆好一會才接電話,電話里,韓昊帆慵懶的聲音,讓底雨格急上加急。
底雨格壓住性子,用低沉的聲音問:“喂,昊帆,你在干嘛?麟麟轉(zhuǎn)學的事辦妥了嗎?”
“噢,這兩天下雨,我們有一批花草被淹,我們在搶救花草來著,所以,麟麟的事我還沒來得及辦,明天,明天我就去辦?!?br/>
底雨格氣得大叫:“明天,一天到晚明天,韓昊帆,你知道嗎?沒有明天啦,今天,轉(zhuǎn)學證明就是一張廢紙啦!”
顯然,韓昊帆并未弄懂底雨格的意思,他仍然書生氣十足道:“不可能吧!轉(zhuǎn)學證明怎么能成一張廢紙呢?好啦好啦,格格,我知道你嫌我性子慢,老是說我書生氣太重,你的性子也得改改,什么事都火燒火燎,太急辦不成大事,這樣的性子對身體沒有好處的?!?br/>
“韓昊帆,你知道什么叫985嗎?你知道什么叫211嗎?高考時,家長為了孩子奪得頭彩,把孩了送進考場,就搶占985、211路公交車,一圈一圈地繞,為什么?送考媽媽穿旗袍那叫旗開得勝,爸爸穿馬褂那叫馬到成功——這些,韓昊帆你都知道嗎?”
“好了,格格,你凈扯這些無用的,麟麟才上初中,還未到高考的時候,你說這些有什么用?”
底雨格無力地掛掉電話,把自己身體埋進座椅里,閉上眼睛,苦想哀想。
難道真如韓昊帆說的,無為而治嗎?自己費盡心機忙了一個多月,得到的還是空。也許冥冥之中萬物真有主宰,說到底麟麟就是家門口上學的命吧!努力了,經(jīng)過了,也就不后悔了,麟麟就這么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