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哲微微點了點頭,就快步拿著那份文件離去,手里緊拽著那張名片,生怕它飛了,坐在前方的柯擎正準備啟動車子也離開,側過頭就看到幾個染著五顏六色的男生從校門口走出來,手中還拿著幾只香煙,有多非主流就多非主流。
和眼前這座金碧輝煌且神圣的學校格格不入,要不是他們背著書包從學校里走出來,他都不會留意到這件事。
“陸總,那幾個人……”柯擎想起剛剛顏哲的反應和身上煙草痕跡就皺了皺眉,這年頭校園暴力可不少,而且這幾個男生一看就是被家里的大人慣壞的,而且這個點學生都差不多被接走了,顏哲前腳剛走,這幾個男生后腳出來,這其中的事情…
陸川宇眼睛掃了一下就下了車,柯擎見狀也趕緊下了車,所以陸總這算是愛屋及烏嗎?
聽到聲響的幾個男生都轉過身就看見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向他們走來,由于沒有見過陸氏總裁的原因,幾人還以為是推銷的,瞄了幾眼就要離開,其中有兩個男生一直盯著陸川宇看,總覺得擁有這幅臉的人…應該不是一般人…
“站住?!标懘ㄓ钶p輕出聲,就好像一個管教孩子的家長一樣,可是語氣一點也不生氣,只是有點命令的語氣。
黃毛頓了一下,轉過身去,臉上的表情全是不耐煩,他抬了抬下巴,扔掉手里的煙頭又踩了幾腳,再抬起頭看著面無表情的陸川宇,
“大叔,有事嗎?賣保險的態(tài)度都是這樣的嘛?”又看到后邊的柯擎,笑了一聲,“呦呵,這年頭賣保險的還有跟班了?”
柯擎皺著眉就要上前教訓這些沒禮貌的家伙,卻被陸川宇攔住了,
男人想了想就從手機里拿出一張剛剛偷拍的顏哲的照片遞給幾人,“認識?”自然就是問這幾個小毛頭,
幾個男生也跟著帶頭的那個男生把煙頭扔在地上然后狠狠的踩滅,以為眼前的男人氏顏哲的家里人,擼起袖子就是要上去干架的樣子,而陸川宇收回了手機然后插著兜說道:“我和他有私人恩怨,怎么?你們是他朋友?”
這句話莫名的刺骨,就好像要把人生剝皮了一樣,幾個男生有些相信這個大叔應該真的和顏哲有恩怨,不然怎么可能口氣會那么的冷?
幾個孩子一聽也來勁了,剛剛他們還在想要怎么樣折磨顏哲呢,這下又來了個狠人,看來又有好戲看了,
“我們和他也有私人恩怨,既然這樣,你后天過來學校后邊那里的廢棄倉庫,我們和他約了后天下午放學這個時間。”黃毛撩了撩自己的頭發(fā)也算爽快,主要這個男人剛剛有些恐怖,看著不像他們心里的保險推銷員,他們不敢再多打量,就急忙向前走了,可是走著走著也興奮的討論起來這次顏哲這個大少爺會不會就此被逼瘋?
柯擎馬上從車里拿出一包濕紙巾給男人,仿佛那些孩子剛剛碰到了陸川宇一樣,“陸總,這種孩子就應該給點苦頭?!毙⌒∧昙o什么不做,偏偏做校園暴力這種事,而且還目中無人,剛剛自己要不是被陸川宇攔著,早就上去替這些孩子的父母教訓教訓他們了…
陸川宇不以為意地擦了擦手,想起顏哲和顏婉倆姐弟,緩緩勾起了唇,眼睛里就像冒著綠光的獵豹一樣,“我可是商人,不做虧本的事。”現(xiàn)在要等的,就是后天的到來。
顏婉還在家里陪著自己母親插花呢,白玫瑰和黃色的小雛菊拼湊在一起,加上一點滿天星,和旁邊陳玉眉的富貴竹還有臘梅一比,顯得更加活潑和年輕,母女倆互相點評著,
陳玉眉開心的將自己的那一盆放在電視機旁邊,而顏婉則是把自己插好的花放到房間里又欣賞了起來,覺得自己還是很有藝術天賦的!當初讀設計只是因為自己從小就有畫畫這個愛好,最后才去了藝術院校…
“婉兒!你手機在響哦!”樓下傳來母親的聲音打斷了顏婉的思緒,她聽到也是簡單的應了一聲就走下樓去,看到未知號碼四個字,陳玉眉有些擔心是不是鐘家那邊的人來找麻煩,
顏婉自從離婚以后就把關于鐘家的東西全都拉黑了,包括聯(lián)系方式,后來鐘家用別人的電話號碼特地打過來的時候,也一一被顏婉和顏武宕懟了回去,
顏婉現(xiàn)在可不是怕麻煩的主,她笑著安撫了一下婦人,就拿著手機邊接通邊回了房間,主要是不想讓母親擔心自己,這種事還是私了會好一些。
輕輕的關上門就聽到那邊許久沒有出聲,這下就連顏婉都有些懷疑是不是鐘辰了,她皺著眉喂了幾聲,始終沒有得到回應,之前鐘辰打電話過來也是這樣,女人終于忍不住的語氣強硬出口:
“鐘先生,我們已經結束了婚姻關系,請你日后不要騷擾我,如果你再這樣的話我就會報警!”
說著就要把電話掛了,可電話那頭突然出聲了,并不是鐘辰…而是…
“我是陸川宇。”男人坐在辦公桌前,剛剛自己進了電梯突然沒了信號,能聽到顏婉的聲音可是自己怎么回答似乎都無濟于事,他后面也來了興趣,想著女人應該就會把電話掛掉了,沒想到一出電梯還被女人兇了一頓,
雖然不是兇他…
顏婉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整個人都石化了,張著嘴啊了兩下,可心里確是十分多的內心戲,她的老天爺啊…怎么還讓她遇上這種尷尬的事??!
女人扶了扶額重新整理了一下情緒就說道:“陸先生不好意思,我以為是騷擾電話?!贝_實是之前鐘辰和他的家里人做這種損事做多了,她才會這么認為的…
而且鐘辰每次打電話過來還死咬著不放,說什么會一輩子對自己好,他知道自己的錯誤了,不該這樣子對自己…
可顏婉知道,鐘辰不是認識到錯誤,是知道顏氏的價值了,顏婉也是被他搞煩了,所以才這樣子說話,可千算萬算都沒想到是陸川宇…
怎么什么倒霉事都跟他有關?自己難到和這個男人有孽緣?
不不不,自己記得在上一世別說有緣了,連見陸川宇的機會都沒有一次,陸川宇正式在大眾面前露臉是統(tǒng)領蓮城以后的新聞發(fā)布會上,那會兒的她,不是顏家大小姐,也不是鐘家少太太,
而是…街上的一個乞丐。
而那邊的男人有節(jié)奏的敲打著桌子,好看的指節(jié)像附有魔力一樣敲打著桌面。對于顏婉破口大罵的事情他沒有惱火,也沒有覺得顏婉不禮貌,過了一會兒才說:“恩,罵你前夫,我還是贊同的?!?br/>
那天顏婉去離婚自己知道了以后自己還是有些慶幸的,不因為其他,只不過他覺得自家老爺子說得對,顏婉確實挺好。
顏婉聽到陸川宇這句話都有些愣住了,這家伙什么意思…難到陸家和鐘家那么早就有恩怨了?自己上一世也不知道啊…
想想也不是沒有道理,鐘家少爺和陸家太子爺總是蓮城的議論話題,由于大家都不知道陸川宇的面貌,所以蓮城的少女們都偏愛鐘辰,也許…陸川宇覺得不甘心?
然后就在心里結了梁子?
“咳,陸先生請問是有什么事嗎?”言歸正傳,對于陸川宇主動打電話過來,她還是有些好奇的,至于剛剛自己心里的小幻想可不能隨便說出來…“是想和顏氏合作嗎?”
后半句只是開個玩笑,陸氏現(xiàn)在恨不得把鐘家和顏家一并吞掉,哪會合作?唯一的合作也只有并購了,自己現(xiàn)在的計劃就是離陸川宇遠遠的,等掰倒鐘家也許自己的實力就不會被陸氏并吞了。
而她沒有想到的是這句話已經被陸川宇記住了,可男人并沒有馬上說些什么,而是想了一下說道:“這件事是你的家務事,只不過我今下午遇到你弟弟,他似乎遭遇了校園暴力?!边@件事他獨自處理不好,唯一適合告訴的對象就是顏婉了。
顏婉聽到后從椅子上猛地站起來,椅背撞到了墻壁發(fā)出響聲,她沒想到,弟弟從那么早開始就遭遇了校園暴力,想著她又想泄了氣的氣球坐在椅子上,
如果以前她有多關心一下他,事情是不是不會變成這樣,
上一世的她一直以為弟弟是因為顏家的落敗才被人欺負,沒想到顏家現(xiàn)在在蓮城還有舉重不輕的地位,他們就敢這樣!真的是欺人太甚了!
“顏小姐,你弟弟似乎不想讓家里人知道,我也是正好碰見了?!?br/>
顏婉對于陸川宇今天這通電話抱著百分百的信任,因為上一世弟弟就是因為這些人渣被毀了,而且她也相信這個男人還沒那么無聊,用這種話題來騙自己,陸川宇日理萬機的,還沒必要騙自己。
女人聽到樓下開門的聲音就知道是顏哲回來了,這幾日顏哲回來后第一時間都會過來自己房間,想必今日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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