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元樓
夕陽西下,夜幕悄然降臨,蒼元樓的包間中歡聲笑語不斷。
“來來來,干杯!”霍仁笑著,舉起酒杯道。
流木微微一笑,同樣舉起酒杯。
“和你瞎逛,餓了一天,還是霍仁靠譜!”蘇文依舊是很嫌棄流木的模樣,然后也不管別人還沒有喝完就抓起筷子吃起來。
“呵呵,蒼元樓的才可是天明城的一絕?!?br/>
讓流木極其差異的是周清居然一直跟隨自己二人,尤其此時居然也是舉起筷子夸贊起蒼元樓的伙食。
“嗯”
流木點(diǎn)了點(diǎn)頭,心中自然也是奇怪周清的舉動。
“流木兄弟,今天真是出盡了風(fēng)頭,怕是明天的鍛武大會已經(jīng)勝出一頭?!?br/>
霍仁此時也洗去臉上的煙灰,一眼看過去,也是一個俊俏小子。
“叫我流木就好了?!?br/>
見狀,流木擺了擺手,謙遜道。
“可不是,哪像你一來就炸爐了!”蘇文小嘴塞得慢慢,挖苦道。
流木剛想制止蘇文,畢竟剛和霍仁認(rèn)識,就開這種玩笑難免有些過頭。
誰想霍仁也不生氣,嘿嘿一笑,舉起酒杯,道“自然是比不過流木了,就是怪那余落,一直催我,才炸的爐?!?br/>
噗嗤...
霍仁說著說著自己的臉都紅了,尷尬的獨(dú)自飲了一杯,蘇文見到其尷尬的樣子,更是哈哈大笑。
“流木,你可得指導(dǎo)指導(dǎo)我鍛造,今天啥都沒看到,你居然就結(jié)束了,也太快了”霍仁一副賴上流木的表情。
還不待流木應(yīng)允,一旁的周清終于開口了。
“流木....”
流木轉(zhuǎn)過頭,一怔。
只見周清雙頰微紅,眼簾微微下耷,櫻桃小嘴也微微撅起,兩片嘴唇在美酒的浸漬下也變得紅潤,乍一看過去,真是迷人。
流木愣住了神,一雙眸子變得深情,那模樣似乎要把周清的模樣深深的印在眼中。
“嗯?!绷髂菊Z氣也變得溫柔。
“我想請你幫個忙...”周清道。
霍仁見到周清的模樣后,笑容變得極其猥瑣,不停的朝流木使著眼色。
“清兒姐姐,你怎么了,臉好紅,生病了嗎?”
蘇文則是一副傻乎乎的模樣,還伸手在周清的臉上摸了摸,又在自己的額頭試了試,以為周清真是生病了。
“哎呀,人家要兒女情長,咱們撤吧!”
與之相比,霍仁則是看清了眼下的情況,當(dāng)即,攔住蘇文。
咳咳...
流木也發(fā)現(xiàn)氣氛有點(diǎn)不對,干咳了幾聲。
叮...
這時候,周清手指上納戒一道流光,一柄青色長劍出現(xiàn)在四人的眼前,身前三人眼睛一亮,頓時被那柄長劍吸引住了。
流木似乎明白了周清難以啟齒的原因了,青色長劍鋒利無比,一點(diǎn)流光在劍鋒上流轉(zhuǎn)而過,刀身上青芒隱隱悅動,兩條魔紋隱匿在刀身上。
“好劍!”
觀察許久,流木憋出兩個字。
原來這是周擎給她的十歲生日禮物,她對這柄劍的感情也很濃厚,一直苦尋能將武器再做提升,但是一直沒有尋到機(jī)會。
直到遇見流木,心中一直覺得流木的神識強(qiáng)度驚人,所以一直跟隨觀察,直到今日流木的驚艷舉動。
同時鍛造出三柄二品魔紋的武器,她有種強(qiáng)烈的感覺,這不是流木的全部實(shí)力!
“這是父親給我的劍...”
周清面色微紅,微紅的嘴唇傾吐出一口酒氣,滿眼深情。
“我想你幫我鍛造第三魔紋!”周清道。
流木也是發(fā)現(xiàn)了她對這武器的感情,沉默地看著周清。
嗯嗯...
重重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流木沒有多說,輕輕地從周清手中接下長劍。
霍仁有些尷尬的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會錯了周清的意思,一時間,酒桌上除了蘇文沒心沒肺的吃東西,絲毫不受影響,其他人都沉默了。
最后,蘇文摸了摸有些凸起的肚子,吃飽之后眾人才散去,各回各家。
在蒼元樓門口互相揮手告別之后,流木也準(zhǔn)備回去休息,誰想在三人身影遠(yuǎn)去的時候,他驟然發(fā)現(xiàn)一道黑影立在不遠(yuǎn)處的黑暗處。
那雙眼睛在黑眼中散出微弱的寒光,他遠(yuǎn)遠(yuǎn)地就感受到那股寒意撲向自己,嘴角微傾,流木駐足同那道身影對視起來。
呵呵...
那片黑暗中傳出一道輕蔑的笑聲,那對令人心寒的眼睛也收齊了敵意,雙眸微微瞇起,從黑暗中了走了出來。
程來!
“神識果然不錯!”
莫名其妙的程來夸贊起來,只是在流木看來,這句話中可沒有一點(diǎn)善意。
“程來,有什么事?”流木面無表情,說道。
程來聽到流木的話之后,微微一怔,微微一笑,露出一個自以為很善意的表情,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問道。
“你認(rèn)識我?”
流木也不回答,一聲輕呵,“呵..”
程來的來意他雖然不清楚,但是流木到這天明城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對于城中的勢力劃分還是清清楚楚。
這幾日,他在天明城也算小有名氣,即便不如程來這等老牌的翹楚,但是通過這幾日的驚艷表現(xiàn)也算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尤其經(jīng)過今天周清一天莫名的跟隨。
只是,周清畢竟也算在初識的時候幫助過自己,他心中自然沒有惡意,而戰(zhàn)勝陸運(yùn)之后連王天都注意到自己,他心中自然設(shè)有警惕。
尤其,這程來還是王氏重點(diǎn)培養(yǎng)的鍛師...
“怎么,我們第二次見面,你就對我這么大敵意。”
見到流木警惕的表情之后,程來沒有生氣,反倒是微笑更盛,直言問道。
聽聞程來的話之后,流木眉頭微皺。
若是程來覺得自己受到了無視,感受到侮辱,大發(fā)火氣,倒也罷了。
這種死纏爛打的性格,才最讓人覺得心慌!
流木心中苦笑,天明城中的青年一輩真的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于是,他朝著程來淡淡一笑,搖了搖頭,轉(zhuǎn)身準(zhǔn)備回去,趁著還有時間,還可以將獅步石拳溫習(xí)一遍。
“一百枚,精煉靈石!”程來也不著急,從懷中拿出一袋沉甸甸布袋。
流木聞言,頓住身形。
呵呵...
程來見到流木的動作,嘴角上揚(yáng),心想先前那般冷靜的姿態(tài),也不過是裝的,無疑誰都不會拒絕靈石的誘惑,而自己手中的還是精煉靈石。
“每月還有十枚普通靈石可領(lǐng)?!背虂硇θ菀琅f,繼續(xù)道:“只要你答應(yīng)明天的比試放水,讓我奪魁?!?br/>
“哦?”流木遲疑的轉(zhuǎn)身看向。
“為什么找上我,明天鍛武大會的鍛師應(yīng)該不再少數(shù)。”
程來見到流木已經(jīng)心動,當(dāng)即趁熱打鐵,說道:“可能與我相當(dāng)?shù)闹挥心??!?br/>
“不對,應(yīng)該是能在鍛武一道擊敗我的只有你。”
原本高枕無憂的程來還在與王媚嬉戲的時候,下人忽然通報天明城出現(xiàn)了最年輕的三品鍛師,然而程來也是三品自然不在意,不過當(dāng)他聽完流木考核時候的驚人舉動,心中不由升起一股不安。
“嗯...”流木低頭沉思。
程來也不著急,在他看來流木已經(jīng)刀砧下的魚肉,任他宰割,笑瞇瞇地看著流木,等待他的答案。
“既然如此,那每月又可以領(lǐng)取的十枚靈石又是何意?”流木并沒有回答。
流木自然不是傻子,若真如程來所言是一錘子買賣,那一百枚精煉的靈石就足夠了,為何還單獨(dú)提出每月可以領(lǐng)取十枚普通靈石。
“哈哈,小兄弟好見識!”
程來滿意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流木能如此心細(xì),很是讓他歡喜,哪怕兩人明日是一個擂臺對手。
“那是我三品鍛師在王氏的待遇,你天賦不錯,王氏不希望錯過一個天才沒落。”
果然如此,聽聞到程來的話之后,流木緊皺的眉頭也是舒展開來,既然知曉了來意,他也就不再害怕。
而他的這一舉動也是落在程來的眼中,尤其是見到流木微微一笑,程來覺得流木已經(jīng)是被他說服。
“這樣...”
誰想流木剛剛微笑的臉色又是沉了下來,頓時程來也覺得有些惱怒,剛想出言威脅。
“程大哥,能否告知明日鍛武大會的獎賞,既然與大哥有一約定,小弟還是有些心饞。”流木察覺到程來面色的變化,諂笑道。
“哈哈,養(yǎng)神液,也正是王天公子最需要的東西。”
見到流木態(tài)度的轉(zhuǎn)變,程來也不避諱,直言道。
“既然小兄弟答應(yīng)了,那...”
夜色漸深,程來覺得事情已經(jīng)落定,當(dāng)即準(zhǔn)備把手中的布袋扔向流木,哪想流木忽然昂起頭來,眼神閃爍。
“王天...養(yǎng)神液...”流木先是喃喃,然后笑著道:“程大哥,明日我來拿這養(yǎng)神液吧!”
程來手中的動作驟然停頓,眼中的怒氣驟然升起,這小子耍我?!
“什么意思!”程來聲音陰沉的說道。
“時間不早了,程大哥早回吧,順便給王天帶一句,那一腳之仇我會親自送上!”
說完,也不顧程來快要爆發(fā)的怒氣,背身走回蒼元樓中。
噌...
流木后脊一涼,一道強(qiáng)悍的神識刺向自己的后腦。
神識攻擊?!
頓時,流木心中一驚,神識攻擊也是武技的一種,能將神識化作攻擊手段,一般來說,神識攻擊神不知鬼不覺,幾乎難以防守,此時,偷襲程來就是要給他一個下馬威。
只是如此罕見的武技,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這里,還不待流木多想,那道銀針模樣神識已經(jīng)貼近流木后腦。
咚的一聲,流木的身影消失在大堂內(nèi)...
“空了?”另一道聲音從另一處黑暗傳出。
哼哼...
程來冷笑,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