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裴清、陳容二人商談,段英杰在空箱間四處摸索,沒多久,果然在一個半掩的箱子底部發(fā)現(xiàn)個金屬蓋。
他趴下身,敲敲蓋子和周圍的地面,蓋子下傳來空洞的聲音——此處果然有地道。
他爬起來,正打算招呼陳容和裴清,目光卻落到對面墻壁與天花板的交界處,一抹黃光自那處透出。
黃光夾雜在亂七八糟的白熾燈和電線中毫不起眼,要不是他無意間一抬頭,也注意不到那處。
有了這一發(fā)現(xiàn),段英杰顧不得招呼其他兩人,他將箱子蓋上蓋,一個摞一個疊到高處,再小心翼翼爬上去,湊眼睛去看。
裴清和陳容兩人商議一會,再抬頭時就不見了段英杰,兩人隨意在箱子中尋找一會,然段英杰早就離開那處。
兩人一無所獲。
裴清也不在意,這座所謂的研究所里,除了中間的白色大廳外,余下的毛坯倉庫不過百余平米,其中只有連接倉庫和大廳的幾個閥門。
通向外界的門,若非極其隱蔽,便是根本無門。
不過以投影的話語來看,他要人幫忙傳話,如果沒有門無法通向外界,這點就說不通——除非投影是唬人的。
“好久不見啊哥哥!”
倉庫中突然響起另一人的說話聲,將裴清和陳容嚇了大跳,然而兩人瞬間反應(yīng)過來,這是段弟弟的聲音。
“我活不了多久。
我死后三小時,這些罐子就會停止運作、自行打開,里面裝的是第二次變異的克隆體,一共八百一十九個。
如果不想死,最好趕在它們出來前逃掉,或者去找另一個我——普通熱武器對它們沒有太大作用……”
突如其來的聲音,將兩人吸引過去,這回投影沒投在大廳里,反倒站在墻邊。
看到投影虛靠在空氣中的動作,和對著空氣說話樣子,兩人哪還不明白,投影這是被人設(shè)置好的!
投影一席話說完,再次消失在眾人眼前。
“你們上來看看!”
投影剛消失,段英杰的聲音就在裴清和陳容頭上響起,兩人驚嚇間抬頭,只見他附身下望,整個人嵌在天花板上。
再看那一摞木箱,顯然他爬到大廳上層去了。
“你怎么上去了!”兩人抱怨著,一個接一個踩在木箱上,爬入段英杰露面的洞中。
上面的空間顯然比下面小得多,不過五六十平米的樣子,但對比下方空蕩蕩的毛坯倉庫,上面的毛坯房顯然內(nèi)容更多。
只見地面上橫七豎八躺著一地人,都缺胳膊少腿,全是號稱被征用了的W018隊員。
隊員們的傷口切口平整光滑,宛如凍肉、滴血未見。
“人倒是活著,只是全身麻醉,不見殘肢?!倍斡⒔茈p眼通紅,還不停用手揉,“下面的補食劑是陷阱?!?br/>
其實不必他說明,陳容已經(jīng)看見了。
這層有一面墻,從外部看毫無破綻,但從里面卻能直接看到外部的景象。
從墻上看去,正對著的就是制造補食劑的裝置,那些所謂的“隊友頭顱”依舊在消化液中沉浮。
不僅如此,墻壁旁邊還有個稱量裝置,想必有人拿起那些補食劑,就會觸發(fā)什么危險的事。
不過就現(xiàn)在的情形看來,這面墻實際上是監(jiān)視下方的單面鏡,實際還需要人來操控。
“很遺憾,顯然我們剛醒那會,上面是有人在的?!倍斡⒔艹林樀?,“我剛才在這里轉(zhuǎn)了轉(zhuǎn),發(fā)現(xiàn)只裝著合成可可的玻璃杯,還有余溫?!?br/>
“也就是說,一直有人在監(jiān)視我們,目的呢?”陳容百思不得其解,他們哪有這么大誘惑,讓人監(jiān)視著從寧省運到隴省邊界。
“或許目標并不是我們,更具體些,對方要釣魚,而我們只是魚餌?!迸崆鍣z查完隊友,自己動手將暈倒的幾個拖到一邊放著。
W018如果失去了磨合得十分默契的隊友,就將處于極為被動的狀態(tài)。
正副隊長加核心,全是防守型異能,平日里攻擊都是隊員做的,也就導(dǎo)致裴清三人在研究所里一籌莫展,非找門不可的局面。
找不到門,他們誰都沒有沖出去的力量。
而如今,如果投影所說的是真的,一番言語也是設(shè)定好的,那如今唯一的問題便是,投影到底死沒死、離死還有多遠。
“或許我們可以找找那位監(jiān)視者是如何出去的?!标惾莩了?。
“找到也沒辦法出去,一地七八個壯漢,怎么運出去?!倍斡⒔芴ь^望向天花板。
這層小空間的上方,有個明顯的閥門,在裴清陳容二人上來前,他爬上去確認過,監(jiān)視他們的人便是從那處離開。
只不過閥門上方是個豎井,井壁上是一溜望不到頭、嵌在墻里的金屬環(huán)狀梯子。
這種梯子對手腳齊全的人來說沒什么障礙,但對一地缺胳膊少腿的隊友來說,想要上去就比登天還難。
裴清雖有五級的實力,但由于身處西部,這種續(xù)骨接筋的手術(shù)極少做,因此遠遠達不到段辰則的速度。
段辰則與畢博文兩人給喬營治療,也是停停歇歇弄了幾日,那還只是一人。
如今的裴清面臨的可是八個人,除非神仙下凡,否則他短期內(nèi)絕無法治療這許多。
段英杰和陳容心知肚明,他倆防御足夠,如何治療卻要仰仗裴清,裴清的能力兩人都明白,因此想要安安穩(wěn)穩(wěn)從這座牢籠逃出去,絕非易事。
當(dāng)然,如果拋下隊友的話,以三人的能力絕對可以逃脫,然三人想都未曾往這方面想,只是不停打量周圍,尋找萬全之策。
“如果我們換個思路,”段英杰道,“弄清楚投影口中的‘哥哥’是誰,是不是就能找到生路?”
三人心知肚明,一旦底下的克隆人全數(shù)蘇醒,哪怕隊友健全,想要留住性命也絕非易事。
克隆人不是舊時-代游戲中的喪尸,沒有腦子只會進攻,反而這些克隆人,不僅配合默契,還個個都會異能。
沒有行之有效的方法,一味的避讓必然損失慘重,然失去了隊友,W018的正副隊長一個防御系一個心靈系,都沒有直接對敵的手段,想剛也剛不起來。
陳容仰天長嘆,天要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