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瑪麗蘇駕到(中)
在這么個天氣,以這么個速度,開這么個敞篷……
會有……
偏頭痛的吧……
鐘二默默靠在窗邊,忽然很替他們感到難過。
轉(zhuǎn)到那開車的兩個奇異存在——
在南宮宅院的停車場里,有一個泊車位非常巨大,就算南宮影的核彈禮賓車以45度角斜著車頭往里面沖,也能停得開。但這個車位還真不是給祈風用的。
齊劉海黑長直的司機秀發(fā)隨著一個急拐彎飄擺成6字型,隨著刺耳的輪胎摩擦聲,跑車失控般地打著旋兒,終于壓線停在了幅員遼闊既能跑馬也能放羊的停機坪,……不,泊車位內(nèi)。
“切,差一點么?!蹦蠈m楚秋陰暗地看著車位中央。一坨超乎想象巨大的貓便便,熱乎乎地橫在南宮影妹妹專用的泊車位上。
如果鐘二也在,她就一定能明白剛才大貓是趕著去忙什么了。
便便旁邊還豎了一個木牌,牌子上用爪子刨出了一段話:
“土肥圓:你猜這坨便便是誰拉了歡迎你的?”
“是喬治拉的?是約翰拉的?還是克里斯拉的?”
“不,是瑪莎拉的(di)。”
從這粗俗又拐彎罵街的木牌就能看出,楚秋對來者的態(tài)度有多么不待見了。
而且據(jù)說,南宮楚秋經(jīng)常用這種辦法來表達自己對這倆人的不待見。
“oh~s-h-i-t!”司機痛苦地抱住腦袋,以1/4慢速度使勁地揉他的黑色長發(fā)。
瀑布似的發(fā)絲在他指縫里流瀉而下。
七彩馬賽克少□雅下車,蹲在木牌前面看上面的話。她看了很久才念完那三行字,然后又轉(zhuǎn)向在料峭春寒中冒著死死熱氣的物事。
“塞巴斯蒂安.里德爾.撒加.路西弗.朽木.六道.張大貴——你說的沒錯,這是s-h-i-t。”少女鑒定完畢。
“大小姐,我猜這明明是那只賤貓拉的,它怎么不誠實!”既是司機又是隨從的男人憤然道。
“哼,它只是愚蠢地以為我們猜不透罷了?!鄙倥渎曊f。
“那么大小姐,我們該怎么辦?”名字很長的黑長直很快就恢復了鎮(zhèn)定,詢問主人的意見。
“塞巴斯蒂安.里德爾.撒加.路西弗.朽木.六道.張大貴——我不想看到這個?!蹦蠈m影妹妹凌然站起來,傲慢地說。
“是的,大小姐?!比退沟侔?里德爾.撒加.路西弗.朽木.六道.張大貴【以后從簡】恭敬地應了,用一條粉色的地毯把貓便便和牌子蓋起來了。
“哼,這還差不多。”少女傲慢地走到宅邸前,她站在房子面前抱臂冷哼:“哼,這又小又簡陋的地方?jīng)]被拆掉么,哼,還不夠我養(yǎng)的狗狗跑一圈?!?br/>
“要不是哥哥住在這里,我才不愿意來呢?!彼锲鹱?,不情不愿說。
大貓氣勢滿滿從天而降,嘭地砸在跑車車座上,又被粉色的毛墊子彈到車外,穩(wěn)穩(wěn)落地。
——“你敢把地毯再掀起來看看嗎,哼?”
——“拆掉?叫你戴上安全帽來施工啊,土肥圓?”
——“……你有狗么你。你每天在腦海中遛狗嗎?”
——“要不是你哥南宮影住在這里,你才來不了呢。”
南宮楚秋拽拉著大胖身子,鍥而不舍跟在后面一路吐槽。
“滾蛋!死貓滾蛋!”少女氣呼呼大叫,猛回頭,一抬腿用腳尖狠狠踢在楚秋貓的大肥肚子上。
“喵~你還是太嫩了!”楚秋貓冷笑一聲,貓毛瞬間把對方的腳丫子給埋沒了。
“啊啊啊啊!”南宮影妹妹尖叫起來。
“肥肉褶子夾死你,喵。”楚秋貓惡毒地說:“打腫臉充胖子的熊孩子。”
“你說什么??”南宮影妹妹暴跳如雷,大貓一句話戳她軟肋了。
“我說你是開著別人車、住普通公寓、一個月400塊錢零花錢還一臉得瑟裝大款的熊孩子?!贝筘堦幊羶礆堁a刀。
少女整個人一僵,然后踩著機械的步子怒氣沖天地沖進屋子。
楚秋大搖大擺跟在后面。
“臭貓滾開!”
鐘云深在室內(nèi)聽不到他們都說了些什么,兩人一貓行至門口那段她更是看都看不見了。短暫的平靜之后,只聽得厚厚的大門被人嘭一聲踢開,破掉的門鎖叮叮當當滾落在地毯上。然后——
一團色塊帶著奇異的小范圍反氣象現(xiàn)象出現(xiàn)在門口。
“南宮【其姓名要念全需要花五分鐘的時間,在沒找到更好的替代詞之前此處暫且省略】在此!哪個人是鐘云深!”色塊氣勢洶洶,掐著腰冷酷無情|冰冷腹黑|風華絕代|傾國傾城|排除異己|師夷長技以制夷地大聲說。
還站在窗口的鐘云深下意識用窗簾把自己擋起來了。
這真的是南宮影的妹妹么……總感覺品種不太一樣啊……鐘二自言自語干笑。
“鐘二,想知道她的事情嗎?”一個低沉的男音闖入了她的腦海。
她嚇了一跳?!笆钦l?”這么想著,鐘云深也聽到自己的想法變成了聲音。
“我是這座宅子啊?!蹦锹曇粽f:“你現(xiàn)在站著的地方是我的一個陣眼,可以和我以通心術交流?!?br/>
“聽起來好高級——!”鐘二忽然更像聽宅子的故事了。
“哈哈,不明覺厲(注)了是吧?”宅子一下就猜出鐘二所想,悶悶一笑:“別擔心,只有站在陣眼的時候才可以和我交流,平時我是不知道你想什么的?!?br/>
“好了,讓我來講述老百姓自己的故事吧!”那穩(wěn)重聲音嗷嗷嚎了起來。
【注:不明覺厲=雖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感覺很厲害的樣子】
至此,南宮宅子的敘事開始:
南宮影有個妹妹是個神奇的品種。
她也是大白蛇,但她的第一屬性是——瑪麗蘇。
她的名字很長,一頁紙也寫不完,不過基本被歸納為南宮.排列組合函數(shù)(月,玖,露,蓮,瑾,朱,冰,華,蘭,淚,冷,慕,炅,靈,緋,婭等字),在熟人中則仍應用著她的學名:南宮招弟。
她對這個名字極為厭棄,因為這代表了她不堪回首的過去——
南宮招弟本來叫白招弟,隨長兄白影、雙親蛇爹爹蛇媽媽,還有很多很多小條條兒兄弟姐妹一起,在一個很貧瘠的山溝溝里修煉,所在洞府也只是個經(jīng)濟適用房的級別。
白家洞府地下的靈脈很稀薄,就像靜脈注射軟管里的涓涓細流,除了擁有隔了數(shù)百代神降的螣蛇血脈的白影,一家人進境都很慢。
【白影是山溝里飛出來的大白蛇啊——鐘二恍然大悟】
后來白影跟隨南宮戰(zhàn)幫他當替身,當妹妹的死纏爛打要跟著大哥出山。家里不讓她就自掛東南枝。
山中妖怪都無法忍受一條胖不拉及的大白蛇咬著一截樹枝掛在樹上迎風招展,蛇爸蛇媽覺得老臉都要隨著蛇蛻丟光了……白招弟如愿以償。
出山的白招弟果然一無是處,呆在家中無聊就,沒幾年就蘇化得渾然天成了。
和一般只是憑空想象、滿足一下特殊年齡段的萌動的少女們不同,作為已是南宮招弟的半吊子妖怪,她的法術雖然成不了大事,卻足夠她把“蘇”的精神進行得逼真又徹底。
比如,她的眼睛顏色一只紅一只藍,有的時候還會變橙黃青藍紫白粉。據(jù)說是有一套完整的規(guī)律,但是南宮愿宅表示自己——真tm記不??!
其實七彩都已經(jīng)不可怕了,可怕的是淺淺七彩珍珠色。她周身全泛著珍珠光芒的淺紅,淺橙,淺黃,淺綠,淺青,淺藍,淺紫色——“這孩子整個兒特么一小亮人兒?!闭Z自小維。
又比如,她的淚水可以打破流體力學地流出各種花樣和形狀來:凝結(jié)的讓見者傷情的雪花模樣,下墜時不會被重力改變形狀的珍珠,甚至在特別傷心的時候劈里啪啦掉八心八箭鉆石、鉑金戒指,夜明珠什么的——不過因為妖力低微,這些東西過一會兒就原地蒸發(fā)了。
再比如,她一哭小范圍內(nèi)的天空就下雨,一笑這塊兒天就晴,空氣中還會隱隱傳出攝人心魄的鈴音,好在其作用范圍比馬爾代夫的單島面積還小,不影響城市天氣預報。
……
只是,這些常人無法做到的華麗異象都無法掩蓋南宮招弟小朋友的真.拮據(jù)。
那輛粉色的跑車是小維在倫敦演出的時候,別人送他的禮物。
然后,小維嫌這輛車【太娘們兒了】,轉(zhuǎn)手給了南宮影,南宮影這才又給了他妹妹。
于是他妹妹才有了輛能勉強對得起“蘇”之魂的好跑車,否則以她每個月的零花錢連輛好自行車也買不起——南宮影給他妹妹的零花錢非常少。
楚秋貓估計的400其實是高估了。
如果她是個道行厲害的妖怪,就算沒有錢也總是有辦法撐場面的。
但她不是。
這個總是自稱住宅使用面積1000萬平方公里的少女,自從因為太蘇被他哥攆出南宮宅之后,就帶著隨從王大貴住在市區(qū)一所普通的商業(yè)公寓里,一共才兩室一廳——她住一間臥室,王大貴住另一間。
“他們這次過來大概是因為公寓又停水了吧?!蹦蠈m愿宅推測。
“這女孩子……還挺傳奇的?!辩姸锌??!耙苍S她只是年紀小,以后會好的?!?br/>
“她比你大一千九百多歲?!痹刚f。
“……好吧?!辩姸恢酪灰ジ騻€招呼。
這個傳奇的少女,正在客廳——
……
……
和貓撕巴起來了。
上躥下跳間,楚秋貓竟然還有閑余從喉嚨里吐出一個大毛團,一巴掌拍在南宮招弟的臉上。
大白蛇徹底瘋狂了,渾身跳閃著變換兇狠的顏色!整個客廳都被舞池燈一般的變色照亮了!
王大貴還是只能痛苦地揉著自己的秀發(fā),看著雞飛狗跳卻無法插手。
這場一貓一蛇的勢不兩立你死我活,讓鐘二想到了一道爭議很大的粵菜……
……
……
……
……
……龍虎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