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茶,鐘離幽幽看向不遺余力在哭吼的眾人。
露出一臉生無可戀。
她現在寧愿上一條賊船也不愿意聽到她們哭,上賊船她還可以跳水,聽她們哭,她也只能哭了。
海氏和七大姑八大姨足足哭了一,日薄西山才把帕子擰干。
鐘離幽幽有種重見日,逃出生的感覺。
七大姑八大姨得瑟的望著她。
七大姑:“只要你逃走,我們就敢哭。”
八大姨:“你逃一回我們就哭兩回,問你怕不怕?!?br/>
“怕怕怕?!?br/>
鐘離幽幽連聲道,她簡直怕死了。
海氏過來溫柔的摸摸她,笑吟吟對她:“阿涼,你最好不要逃了,因為最后的下場都是被抓回來。如果再逃,就等著看我們表演吧。”
鐘離幽幽:“......”
這是溫柔的一刀嗎?
她可算弄明白了,母親和七大姑八大姨他們這回來哭不是勸她不要再逃跑,而是來威脅恐嚇她的。
上午的聽書和下午的哭聲,就是對她的懲罰。
不得不她們成功了。
也不知是哪個混蛋的騷主意。
這樣的懲罰對于別人來可能是種恩賜,對她來卻是一種凌遲。
太要命了。
她舔著臉把母親她們這群瘟神送走,最后吃了兩碗飯壓驚。
如果這幾她胖了,母親她們就是罪魁禍首。
她現在很想和弟弟北見一面,打聽下她逃跑后的事。她跑了,鐘離家怎么和皇上交待的。
但她現在是鐘離家地位最低的一個,不但不能出簡微院半步,更是連提出見誰的資格都沒櫻
太慘了。
大概是一母同胞的心靈感應,第二鐘離北就來了。
和他一同來的還有鐘離靜靜。
鐘離北問:“二姐,你逃跑的兩個月去了哪里?你前的是真的嗎?”
鐘離靜靜就是為了八卦而來,連忙接口:“你真遇到水賊山賊了嗎?一定很好玩吧?你仔細告訴我?!?br/>
她興奮的搖著鐘離幽幽的手。
到不同尋常的經歷,鐘離幽幽神采飛揚,掰著手指如數家珍。
“我這次游歷可以寫成畫本讓人在戲臺上演了,連名字我都想好了。分別是《一萬五是怎么變成五萬的》《滅山賊記一》《滅山賊記二》《戲狗官》《如何把反賊變水軍》《鐘離姑娘智斗水賊》《青樓的姑娘們對我心動了》。這些都是重頭戲,其他沒那么精彩的我還沒想好名字?!?br/>
鐘離靜靜興致勃勃的鼓掌:“哇,聽名字就覺得好精彩。你快,就從《青樓姑娘們對我心動了》開始講?!?br/>
鐘離幽幽一臉“真你識貨”的看了她一眼,開始講故事。
“這故事得從我成功幫一個從青樓逃跑的姑娘講起,我救了那姑娘,被青樓老鴇壓在青樓做龜公,要不是我女扮男裝,估計就得做青樓的花魁了。因為我玉樹臨風的俊俏模樣,一進青樓就收獲了大半姑娘的芳心——”
她編了一套動饒故事,如何一步步讓所有姑娘對她心動,非她不嫁。但她沒那么多錢替她們贖身,為了回報她們的愛意教她們美容,讓她們成為青樓西施。最后她還用美容方子替自己贖了身,從青樓功成身退,姑娘們因為她的離開哭得肝腸寸斷。
鐘離靜靜聽得興致高昂。
“阿涼,你好厲害?!?br/>
鐘離幽幽神氣的笑了笑:“要不要我教你美容?”
鐘離靜靜搖頭:“不要,你繼續(xù)講《鐘離姑娘智斗水賊》一定很精彩?!?br/>
當然精彩,鐘離幽幽都怕自己講不出當時的風采呢。
她笑了笑:“是很精彩,但我不告訴你了?!?br/>
“為什么?”
“因為,我是個記仇的人。你之前出賣我,看在你是我大姐的份上,我勉強才跟你一個故事。”
鐘離靜靜愣了愣。
又去搖鐘離幽幽的手臂:“阿涼,別那么氣嘛,我錯了還不行,大不了我把龍飛鳳舞鞭還給你?!?br/>
著就要去摸腰間,鐘離幽幽按住她的手:“這是你出賣我的見證,千萬別給我。你留著它才能時刻想起曾經出賣我?!?br/>
鐘離靜靜再不愿意,也被鐘離幽幽請了出去,因為她要繼續(xù)給鐘離北故事。
鐘離北不確定的:“二姐,你剛才是逗大姐的吧?沒有這些故事的吧?!?br/>
鐘離幽幽聳聳肩:“剛才那個故事半真半假,但滅山賊和戲狗官還有讓反賊變水軍這事是真的。
她把自己外出的經過挑挑揀揀,把好的都選出來,主要擔心了太驚險下回她有個什么需要弟弟幫忙,他為了自己好不幫了。
鐘離北只覺二姐機智聰明,看她的目光越發(fā)崇拜。
鐘離幽幽喝了口茶,忽然緊張的問他:“對了。祖母有沒有懲罰你?”
鐘離北搖頭:“沒櫻祖母逃跑的人是你,把我的懲罰留著懲罰你。”
鐘離幽幽:“......”
所以祖母就請七大姑八大姨來哭!
果然夠狠。
“我突然失蹤,怎么跟皇上交待?”
她上京的消息早就傳遞進京城了。
鐘離北:“祖母給皇上傳了消息,她突然感染重風寒,把你從半途叫回去給她侍疾?!?br/>
祖母果然老奸巨滑。
送走鐘離北,沒想到鐘離義就來了。
他身上帶著比三千年的冰還寒的冷氣,配上比鍋底還黑的臉,鐘離幽幽悚了下,不自覺繞到桌子另一邊。
不用猜她就知道父親因為何而來,連忙開脫:“娘哭跟我沒關系,是她自己哭的,我怎么求她我都要哭?!?br/>
鐘離義瞪她:“如果不是因為你逃跑,她會哭?”
鐘離幽幽:“我已經跟她發(fā)誓再也不會逃跑了?!?br/>
鐘離義:“你的話,標點符號都沒人信了?!?br/>
鐘離幽幽:“......”
這么狠!
那她以為還是保持沉默吧。
鐘離義半不見她開口,問道:“你怎么不狡辯了?”
鐘離幽幽攤攤手:“我的話連標點符號都沒人信,狡辯有什么用,你要打就打吧?!?br/>
左右躲不過一頓打,她大大方方坐下來等待父親的懲罰。
被誤會自己的人品,鐘離義臉一黑:“誰要打你了?”
鐘離幽幽一愣,父親不是來找她算賬,那他來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