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牧業(yè)調笑著,占著口舌上的便宜。
櫻沒有像影視劇中表現的那樣,繼續(xù)惱羞成怒,她只是冰冷的站著,那種冰冷和生疏阻止了陳牧業(yè)的無趣。
陳牧業(yè)收斂了笑容,臉上變得正經了起來,這樣的表情這些年來在陳牧業(yè)身上并不多見,當初陳牧業(yè)只有在面對三代火影的時候,陳牧業(yè)才會是這幅表情。
“我希望你不要再繼續(xù)追蹤下去,曉的人不是你們能夠對付的,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你可能會死?!边@就是陳牧業(yè)對櫻的告誡。
櫻嗤之以鼻,不知道是對陳牧業(yè),還是對死亡本身。
她語氣嘲諷地說道:“這樣的話你對幾個人說過?”
陳牧業(yè)眉頭一挑,說道:“一個?!?br/>
“那個人的下場呢?”
“死了?!标惸翗I(yè)如實回答。
櫻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個人就是火影大人吧?”
陳牧業(yè)沉默,于是櫻知道自己沒有猜錯。
櫻看著陳牧業(yè),兩個人就像是木頭人。
然后櫻說道:“陳牧業(yè),如果你告訴一個人,不要在意身后的那個杯子,那個人轉身去尋找杯子,然后將杯子給撞碎,你覺得這個告誡他不要在意杯子的人,是預言還是啟示?”
陳牧業(yè)沒有思考過這樣的哲學問題,因為哲學太沉重,陳牧業(yè)身上并不想背負太多的東西。
而眼前的這個在動漫當中表現有點白癡,還有點自私的女孩,她身上所承載的東西,陳牧業(yè)頭一次發(fā)現,要比他想象中的沉重太多了。
兩人又開始了沉默。
陳牧業(yè)真想說一句,沉默是今晚的康橋,可顯然這個姑娘有很多話要問陳牧業(yè),要不然她不可能在大和面前冒那么大的險出來。
“我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團藏大人了?!睓哑届o地說著。
“自從你離開之后,團藏大人一直就在屋子里面沒有離開過,并且和村子還有根部隔絕了起來,我想知道你對他做了什么?”
陳牧業(yè)非常認真的想了想,在思考到底要不要如實回答這個問題,說了之后是否會對他有益處,還是有壞處。
陳牧業(yè)僅僅想了片刻時間,就回答說:“你不是問我說,是預言還是啟示嗎?我想,我可能給了團藏大人一個啟示,一個將來要發(fā)生事情啟示?!?br/>
櫻不屑的冷哼一聲,說道:“你以為以你的花言巧語可以欺騙到團藏大人嗎?”
陳牧業(yè)臉上浮現出了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他曖昧地笑道:“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種可能,而有一種可能是最悲觀的,無論你相信不相信?!?br/>
“悲觀?”櫻復述了一下這個詞語。
陳牧業(yè)道;“我以前看過一個小說,有一個叫做楚門的人……”
“這個人的名字和你的名字一樣真夠難聽的,還不符合邏輯?!?br/>
陳牧業(yè)接著說道:“這個楚門一直在快樂的生活,可是在他二十多歲的某一天里,一個女人闖進了他的生命里,這個女人給楚門的生活帶來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愛情改變了他?”櫻再次冷哼一聲,不屑的意味更加濃重了。
“你以為團藏大人會因為一個女人舍棄他偉大的事業(yè)?陳牧業(yè),你因該明白在這個世界里,愛情是奢侈品,它也許存在,但你不能期望愛情會給你帶來任何東西!”
陳牧業(yè)無奈地說道:“你就這么喜歡打斷我說話嗎?你到底想不想聽我繼續(xù)說下去了?”
櫻冷冷道:“你繼續(xù)!但別說那個女人!”
陳牧業(yè)無奈地說道:“楚門的生活發(fā)生的變化可以說是女人帶來的,也可以說是自己發(fā)現的,但是如果沒有這個女人,他就沒有這個契機?!?br/>
可是櫻就是要糾結這個女人,櫻語氣不屑地說道:“發(fā)現?你真以為人們因為發(fā)現一個東西,就會給自己的生活帶來全新的變化?”
“陳牧業(yè)性格是日積月累的,沒有人可以在一夜之間有天翻地覆的變化!如果他發(fā)生了變化,只是證明他的心里面一直有一顆那樣的種子!我不希望你再用這種無聊的小說來欺騙我,如果你只是想要跟我說這些,我勸你能夠省點力氣!”
陳牧業(yè)笑了,他雖然不準備糾結下去,但是有個人聊聊天也沒錯。
“你說的沒錯,一個老人告訴過我,想要改變一個人就需要在他的心里面埋下一顆種子。我那么邪惡,可能就是因為我一直就是一個這樣的人。,但是……”
“這和我說的沒有任何關系,你繼續(xù)聽故事。這個名叫楚門的人,發(fā)現自己是在一個虛假的世界當中,他的身邊鄰居,朋友,就連每天和他打招呼的人,從他身邊路過的車,都是被安排過的。這個時候如果換成是你,你會如何?”
這一下就連櫻都愣住了。
陳牧業(yè)的聲音無悲無喜,他悠悠地嘆了口氣,說道:“你發(fā)現自己活在別人安排的小說當中,你的每一個舉動,每一天所要做的事情,都被作者啟示著,就如你所說的那個水杯,就像那個人不提醒不要在意那個杯子,也許那個杯子就不會碎。櫻,當你發(fā)現了真相,你告訴我,你會去怎么做?”
櫻再次沉默了,面具下的她看向陳牧業(yè),神色復雜。
這是她少有的情緒,或者說絕對未曾有過的情緒,出色的忍者不因該有這樣的情緒。
許久之后,櫻問道:“你說你知道未來,難倒你一直活在啟示的世界里?”
陳牧業(yè)笑道:“可以這么說,但是不喜歡這種安排,所以我一直在試圖打破這種啟示!并且認真地去愛一個人!提醒自己是真實的,不要迷失在這個世界里!”
風吹動草,在夜中發(fā)出沙沙的動靜。
櫻說:“唱首歌吧?!?br/>
“你想要聽什么?”
“你想唱的,就是我想聽的?!?br/>
陳牧業(yè)笑了。
他的眼中寫輪眼開始轉動,想起前世聽到的一首歌,他開始復制那個歌手唱歌時嘴唇嗓音的抖動,一首日語歌曲在陳牧業(yè)的嘴中小聲地唱了出來。
一曲完后,櫻問道:“這首歌叫什么?”
“曾經我也想過一了百了?!?br/>
“謝謝你?!睓颜f出了一個絕對陌生的詞匯,在這個身份之下。
陳牧業(yè)道:“也謝謝你?!?br/>
“嗯?”
“沒有嫌棄我這幅怪物的樣子!”陳牧業(yè)如是說。
陳牧業(yè)聽到一聲輕笑,一瞬即逝。
櫻離去。
陳牧業(yè)嘆了口氣,未曾發(fā)現自己竟然如此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