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聽出來我是故意插科打諢,哼了一聲,沒有理我。
英帶我走進了一家民房的院子里面,我奇怪不已,心想怎么帶我進別人家里去了?
誰知跨進院子不久,就聽到屋子里面?zhèn)鱽硪黄蠛粜〗械穆曇?,雖然自己沒來過,但是一聽就知道了,這地方是個電游室。
我疑惑地看著英,英故意用嘲諷的語氣說:“好學生,你不玩就回家?!?br/>
我一聽反而來勁了,昨天才被霞鄙視了我不會玩游戲,今天難道又要被英鄙視?連著被兩個女生在游戲上面嘲諷,對于一個少年來說,應該是莫大的恥辱吧
“怎么不玩?說得像我沒玩過電游似的?!蔽疫@當然是故意嘴硬了。
“行,咱倆練練唄?!庇⒉灰詾橐?,“你喜歡玩什么游戲?”
我:“呃,《傳奇》”這是我昨天在霞家里聽到的一個游戲名字,被我臨時拿來搪塞了,我總不可能說我玩過俄羅斯方塊吧
英聽了,冷哼了一聲:“這他媽是網絡游戲,這里是電游室,沒有!”
呃
好吧,一下子就被拆穿了。
“行了,先進來看看吧?!庇⒄f著走進了電游室。
我跟著進去,發(fā)現(xiàn)一屋子的人,有的玩的不亦樂乎,有的在一旁指指點點,唾沫橫飛。
我看到了好幾個電視機屏幕上都是同一款游戲,畫面上的人物是三國中的人物,是款三國動作戰(zhàn)略類游戲吧,看起來挺好玩的。
我走到一臺機子旁邊,興致勃勃地看別人玩。
英不知什么時候走到了我身邊,說:“想玩《真三國無雙3》嗎?走,去開臺機子。”
我確實挺想試試手的,男生血液里就天生有那種游戲的基因在吧。不過我看了看周圍坐得滿滿當當的位子,還是說算了吧。
英說你等會,然后就去找到老板,一個戴著眼鏡穿著拖鞋微微發(fā)胖的中年男人。英對著中年男人說了一會兒,那中年男人就走到我站著的這臺機子旁邊,對正在玩的那個學生說:“源伢子,你玩這么久了,讓別個玩一哈噻?!?br/>
那學生不同意,說叔我正打裝備呢,你讓他們別地兒玩去唄。
中年人還要再勸,英走上來二話不說,一耳刮子打在了那學生臉上。
那學生回頭一看,嚇了一跳:“英英姐?你早說是你要玩啊,我肯定不敢占你的位子。來,你請坐?!?br/>
英能使喚老板,已經讓我挺驚訝的了,沒想到其他學生也會這么怕英,被打了不但不敢還手,還唯唯諾諾的。
看來英是咱們小學的大姐大啊。
英說:“去你媽逼,姐站這兒半天了,也沒見過挪個腚,這會倒會嘴甜了?!?br/>
那學生苦著臉說:“真是沒看到,英姐,你玩著,要不這局我請了。”
英這才饒了她,拿著手柄坐了下來,然后遞給我另外一個手柄。
就這樣,英教我玩《真三國無雙3》。這款游戲,應該很多人都玩過,最近,《真三國無雙8》都快出了。偶爾,我會開一把,卻每每回憶起英那時候帶著我玩真三國的情景。一幕一幕,歷歷在目。
后來,英經常在放學后帶我一起來電游室玩。
那天,我們玩到傍晚才回去。
路上,我好奇地問:“英,我發(fā)現(xiàn)那些學生挺怕你的,電游室老板也買你的賬,這是為什么?”
“真想知道?”英說話的時候又叼著根煙。
我點頭說是的。
“我混的?!庇Ⅻc上煙,抽了一口。
“?。俊贝_實讓我很驚訝的答案,不過我想起了中午碰到英的時候,她就和幾個一看就知道是不良青年的人在一起,看來她確實不是騙人。
我繼續(xù)追問,那你為什么要這樣呢?我還說我覺得她應該好好學習,不應該辜負家里的希望,反正是一通白癡的說教。
英冷笑了一聲:“你還真是個好學生呢!我的世界你不懂?!?br/>
我一肚子話被她噎了回去,英說你別問了,然后說了聲走了,自己一個人走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看著她走進了一家臺球廳。過了會兒,又和那幾個不良青年一起走了出來,走進了網吧。
之后,英經常帶著我去電游室玩,出來后,她又一個人去臺球廳、網吧、酒吧之類的地方,身邊總是圍繞著那幾個不良青年,幾個人挺橫的,有時候他們會對英動手動腳,這都是我跟蹤英才知道的。
可是我實在想不出英為什么要走這條路,叛逆嗎?我感覺不像,因為英似乎并不高興,不高興為什么還要這樣做呢?
我終于決定找她好好問問。
英說:“你真想知道?!闭f這話的時候英嘴里叼著根煙。
我說是的。
英點上了煙,抽了一口,然后娓娓道來她的家事。
她爸以前是個挺成功的企業(yè)家,有小四五百萬存款吧,然后還買了敞亮的房子,嶄新的車子,結結實實過了好幾年的滋潤日子。
轉折出在她爸沉迷于賭博之后,她爸誤入黑勢力的圈套,進了地下賭場,沒多久工夫,竟然將家產輸了個底朝天,房子、車子也全都抵押了。饒是如此,也還欠了人家黑勢力一屁股債。
她爸心性大變,對她不管不顧了,整天酗酒打人,她媽是暴力的主要承受者,前些日子終于心灰意冷,和她爸分居了,不過她媽還是會關照英的生活和學習,英語補習班,就是她媽幫她報的。
英卻一心想給她爸還債??墒撬昙o還小,有什么賺錢能力?
可是英不這么想,她去結識了當地的地頭蛇,認他做老大,那個老大管著這片的一些營業(yè)場所,網吧、臺球廳、酒吧之類的,這電游室也是他治下的。英天天跟著那老大的幾個手下就是那幾個不良青年,這兒那兒地去看場子,收保護費。年紀輕輕,在附近也小有名氣了,學校的學生都知道她的名號,沒一個敢招惹她的。
聽了英的敘述,我感到很不滿地說,你別跟這些人混了,他們一看就不是好人。
英冷笑說,他們雖然不是好人,但是比那些假清高的人好多了。
我說我看見了他們對你動手動腳的。
英嗤之以鼻,說她自己搞得定自己的事,你管太寬了。
英一意孤行,我也沒有辦法。但是我會經常在英耳邊給她吹風,說你別混了,離開那個圈子吧。
有一次英帶我去喝酒,聽我說著說著,忽然把一個酒瓶子摔碎了,對我吼道:“你知道什么??!你以為我想嗎?誰他媽幫我爸還債?你就知道說說說,說頂個屁用!”
英嚎啕大哭起來,我從沒有見過英哭,一滴眼淚也沒見過。一直以為她是個無比堅強從不會傷感的人,沒想到她也會有這么脆弱的一面。
原來很多人都并不是外表看上去那么堅強的,只是掩飾得好不好的問題。
英慢慢靠在了我的肩上,洶涌的淚水如同春潮,濕透了我的整片肩袖。
我的身子僵僵的,這是我始料未及的場景。心里的感覺我呢說不出來,但是并不排斥現(xiàn)在這個樣子,然而,也沒有什么多余的想法。
但是等哭完了,英又回復了她冷冰冰的模樣,表面上看不出和之前有任何不同。但是從那天之后,我還是發(fā)覺英對我的態(tài)度發(fā)生了轉變。語氣對我不再那么拒人千里之外,而且她會對我說好些不會對別人說的事情,
我感覺她把我當成了一個重要的朋友。在我印象中,英應該是沒有朋友的。那也就是說,我可能是英唯一的朋友。
過了段時間,英說帶我見見世面,然后,她就帶我進了一家酒吧。
說:
謝謝看這本書的寥寥幾個讀者,還有好些想寫的書,熱血、玄幻,我都想寫。我想說,我真想做一個真正的作者,寫自己的夢,從小就有的夢。哥也曾憑文筆風流校園,后來風流都被雨打風吹去,如今重拾爛柯做筆,一晃眼,人生已是十年過去。人生,有多少個十年?又有多少時間可以用來追夢?我不想再荒廢,只想用雙手,用這些渺小的文字,堆砌自己的殘夢。即便夢不成,也告訴世界,我曾有過夢。
不想留什么稿子,發(fā)出來,謝謝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