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皇上,雖說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可違,但臣女有話要說。”云宓在皇上拍板定案之前先開了口。
“哦?你說!”
“臣女有幾句話想要問問父親大人!”
“準(zhǔn)!”她的請求皇上一應(yīng)恩準(zhǔn)。
云宓轉(zhuǎn)向云青言漠然問道,“父親可知皇上將我賜婚于何人”。
“自是大皇子!”雖說皇上給了云青言拒絕的權(quán)利,但他此時摸不清楚皇上到底有何心思,無論如何應(yīng)承下來總不會有錯,以一個不喜歡的女兒換得安穩(wěn),他認(rèn)為值得。
不過云青言總覺得近日的云宓有所不同,先前忙于安月節(jié)之時無心管轄,今日從彈琴到現(xiàn)在與他對峙,眼前這個女兒越看越陌生,她眼中的漠然更是幾乎要將他淹沒。
“大皇子又是何人?”
“這……”自然是盛安國眾所周知的癡呆皇子,俊美有加,癡傻平庸,但這話又怎么能說的出口。
云宓看著云青言的模樣一聲嗤笑,他也說不出癡呆皇子四個字么,他會不知道他剛剛點頭的含義?他會不知道他的舉動會誤其一生?不!他都知道,只是他舍了她這個女兒罷了。
云宓此時不難過,只是覺得悲涼,為了“云宓”感到可悲,這就是她的父親!
他何其懦弱,何其自私。
看向歐陌弦,此時他似乎不明白殿中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還一副興味盎然的樣子看著。
也許……嫁給他也不錯……
云宓卸下一身悲涼,情緒轉(zhuǎn)變之快,讓旁人無法分辨,輕快的道,“大皇子乃盛安國嫡長子,身份尊貴,俊逸非凡,父親真是替宓兒著想,給宓兒謀了個好婚事!”
“臣女謝主隆恩”話落不再看云青言的反映,直接謝恩。
云宓所言并非作偽,忽略掉他的癡傻,他確實是尊貴俊逸的。
只是在座之人誰人不知大皇子,因而這話落在旁人耳里只覺諷刺異常,連帶著看向云青言的目光都帶了三分鄙夷。
“好,既然如此,那今日趁著安月節(jié),朕予大皇子歐陌弦和云丞相之女云宓賜婚,擇日完婚”
皇帝隨手一指,金口玉言,婚事敲定。
“弦兒以后可以多去丞相府與丞相之女促進交流”皇帝似乎對自己的這個決定很滿意。
“好啊好啊,去丞相府聽壞姐姐彈曲子?!?br/>
裴臨風(fēng)的一雙手掌攥出了血絲來,雙眼通紅,儼然到了爆發(fā)邊緣,知子莫若父,裴將軍自是知道自家兒子的想法,一雙精明的老眼一瞬不瞬的盯著他,透露著君無戲言,君命不可違,讓他只能壓抑再壓抑!
“謝皇上!”云宓再次拜謝后便回到了座位上,自始至終沒在看向云青言一眼,亦沒有去看其他人到底是何反映。
“今日適逢安月節(jié),朕思慮再三,擬定太子人選……”
老皇帝一句話又將所有落在云宓身上的目光收了過去,國事面前,家事靠邊。
此時最緊張的莫過于四妃,她們的兒子可以說是最具太子資格,早先她們便知道皇上要在今日封太子,然而無論她們枕邊風(fēng)吹得有多列,皇帝都三緘其口,不予告知,連德貴妃都不例外。
皇上在大皇子歐陌弦,二皇子歐陌夜,三皇子歐陌凡,四皇子歐陌炎,五皇子歐陌漓身上一一掃過,這五人分別是前皇后,德貴妃,賢妃,淑妃,柔妃的兒子,各個俊美異常,一眼看去,不得不承認(rèn),皇家的基因就是好!
五個皇子里除了歐陌弦一臉懵懂,呆呆的樣子,其他四人均是屏息靜候,想要在皇上的嘴里聽到自己的名字。
“朕的五個皇兒均是天之驕子,文韜武略皆上乘,時至今日,朕心甚慰,爾等萬勿懈怠。”
稍一停頓,皇上接著道,“現(xiàn)下盛安國國富民強,國泰民安,太子必當(dāng)勤奮愛國,今日太子人選朕心中早有定論,已擬定圣旨奉與皇陵,待有朝一日公諸天下”
“皇陵有上萬將領(lǐng)常年守候,內(nèi)部更是機關(guān)無數(shù),如非那日到來,爾等均不可踏進一步”顯然皇帝把想要偷窺的路給封的死死的。
而皇上在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隱含嘆息和無奈,那“有朝一日”正是代表他進土之日,也無怪皇帝無奈,任誰活的好好的就安排歸西后的事情大抵都會是這個反映。
皇上最后一個音收尾,眾人只覺得陣陣天雷在頭頂飄過,瞬間小雨轉(zhuǎn)大雨再到雷陣雨。
不得不說老皇帝老奸巨猾,緊張到最后,這太子人選還是個迷,讓朝中想要看好風(fēng)向,見風(fēng)使舵的一幫臣子還是猶如身處霧中。
五個皇子皆有可能,也不對,應(yīng)該是四個皇子,畢竟那大皇子是個癡呆,只要不是昏庸無道,頭腦不清的皇上,應(yīng)該都不會把皇位傳給這樣一個皇子。
四妃以及四個皇子也是一臉抽搐,顯然沒有想到是這樣一個結(jié)局,先朝從來都沒有立太子而不公布的情況,這樣的結(jié)果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
向來君心難測,今日眾人算是深深體會了一次,紛紛不懂,皇上這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立而不公”,用意何在?
不過為官多年的眾人想來都是人精中的人精,管他什么用意,皇上總是對的,“皇上圣明”一人率先開口。
接著便是如雷鳴般響徹大殿的“皇上圣明”
微不可查的一聲嘆息,沒有任何人察覺到,而皇上又怎會看不到眾人的疑惑,但他又何嘗不無奈!
“罷了,今日朕乏了,愛卿們暢懷即可”對著身邊的公公一使眼色。
那公公在皇上身邊多年,自然知道皇上用意,拉長的尖細(xì)嗓子適時的響起“皇上起駕!”
前腳皇上剛走,四妃也隨后離開。
主角已然退場,群臣自然也不會在此就留,因此一個個的也接連離開。
眾人皆看的出,皇上在宣布將立太子的圣旨入皇陵之后,其情緒的轉(zhuǎn)變,常說事出反常必有妖,但這妖出在高高在上的那人頭上,妖也不妖,誰敢質(zhì)疑。
一年一度的安月節(jié)就在這晦暗不明的氣氛之中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