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執(zhí)胭脂違心入深宮
“好、好”胡旋舞剛剛停下,虞太賢妃便面帶微笑、不急不慢地轉(zhuǎn)向康瑞皇帝問到:“胭脂丫頭的舞技是越來越精進了,不知皇上覺得如何?”
“母妃贊的極是!”康瑞皇帝迅速收回視線,頓了頓,不動聲色地看看虞太賢妃,同樣面帶微笑地回應(yīng)到。
“皇上整天憂心國事,日理萬機”虞太賢妃貌似擔(dān)憂地說到:“閑暇時如果能賞賞歌舞,換換心情倒更有益于身體。只是后宮之中皆是軟舞——未免有些單調(diào)了。不如將胭脂丫頭留下,也好有個調(diào)劑!皇上意下如何?”
“感謝母妃的體恤”康瑞皇帝話中有話地問到:“只是不知道胭脂會不會讓朕失望?”
“回皇上”胭脂立于席下,語氣冰冷地說到:“民女恐難讓皇上滿意!”
“哦”康瑞皇帝驚訝地打量著胭脂,接著緩緩掃視眾賓客一番,突然大笑起來說到:“好、好——安公公聽命:即日起冊封胭脂為充媛,賜名寧!”
“是,奴才遵命——這就告知掖庭局”內(nèi)侍安公公恭敬地回應(yīng)完畢,正要退下突然瞥見愣在一旁的胭脂,連忙大聲喊到:“寧充媛謝恩!”
眾人這才回過神來,一臉驚訝:胭脂的不明就里,徐昭儀的怨恨憤怒,靜王的出乎意料,甚至連虞太賢妃也顯露出一絲疑惑與詫異……馨悠靜靜地審視著眼前的情形,不禁陷入沉思:如此看來,皇上并不像外界傳聞的那般軟弱——面對胭脂的頂撞竟能不露痕跡地將其收服,言談之間無不昭示著一位帝王該有的寬容和霸氣——也許從天珠回朝的那一刻起,皇上已有足夠的勇氣坐好這個天下吧!那么接下來皇室與虞半朝的斗爭將更加殘酷,五郎的處境亦會越發(fā)艱難……
“為何又緊鎖眉頭?”靜王遞上棗泥山藥糕,關(guān)切地問到。
“無他”馨悠莞爾一笑說到:“只是今個兒聽的見的太多了,悠兒有些應(yīng)承不了!”
“怕不是這樣吧”靜王篤定地說到:“悠兒定是在擔(dān)心我!”
“真是什么都瞞不過五郎的眼睛”馨悠認(rèn)真地看著靜王,半是歡喜半是擔(dān)憂地問到:“皇上看起來要出手了,五郎打算怎么幫襯呢?”
“這個悠兒不用擔(dān)心”靜王胸有成竹地說到:“皇兄已經(jīng)有了初步的計劃,我呢目前只要把鍺契借給他就可以了!”
“借鍺契”馨悠疑惑的問到:“皇上要他做什么?”
“打突厥”靜王環(huán)顧四周,壓低聲音解釋到:“快則一年,慢則三年——皇兄一定會對突厥用兵!到那時軍隊里一定得有自己的人。而鍺契即忠心又會武功當(dāng)然是其中的不二人選!”
“原來是這樣”馨悠恍然大悟地點點頭說到:“虞半朝與突厥猶如兩根芒刺扎在皇上的背上很久了,以今日的表現(xiàn)來看他必會等待時機將其全部拔出!只是五郎少了一位好幫手!”
“沒關(guān)系的”靜王笑著安慰馨悠到:“雁霖那小子早就求我放他幾個兄弟出來歷練歷練,如今正好派上用場!”
“太好了!”馨悠看看靜王,放心地說到。
“御宴結(jié)束后我還要跟皇兄仔細(xì)商量此事”靜王小聲囑咐到:“你如果一個人悶的話,可以四處走走、散散心,只是別迷了路。事情一辦妥我就來找你!”
靜王的話音未落,御膳房的米酒湯圓蛋花羹便呈了上來,隆重的宴席終于宣告散客:康瑞皇帝輕輕地抿了一小口,便放下筷箸,起身離席。余下的虞太賢妃、徐昭儀等一干內(nèi)命婦也依次走下臺階,各自回宮。一番恭送的繁縟禮節(jié)之后,馨悠才小心直起身,不舍地與光子互道離別,并相約三日后再次見面。
熱鬧的西花園剎那間安靜下來,只有宮女們收拾殘羹的身影,似乎還在訴說著剛才忙碌的場景。馨悠信步來到“隨苑”,不想與虞國舅碰個正著。
“悠兒參見國舅”馨悠不亢不卑地福身說到。
“你是——”虞國舅眼生地問到。
“原來是靜王妃!”虞國舅旁邊的年輕男子插話到。
“哦——”虞國舅聽后,細(xì)細(xì)地打量起馨悠,許久,才自言自語地說到:“也不過如此嘛!”
“靜王妃可是出來賞景?”那位年輕男子輕聲問到。
“聽人講宮里的盆景煞是好看,悠兒正想學(xué)學(xué)”馨悠說罷,忍不住抬眼看看眼前的人——竟是虞明心!
那人似乎也覺察到馨悠的驚訝,接著淡淡地說到:“春月樓的事情,還請王妃代為轉(zhuǎn)告靜王明心的謝意!”
“悠兒會的”馨悠微微一笑,緩緩地說到:“國舅事務(wù)繁忙,悠兒先告退了!”
“王妃如果要看景致,可以去左手邊不遠(yuǎn)處的“離苑””虞明心跟著國舅走了幾步突然回頭大聲喊到:“那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活的,不像別處的花草皆是千篇一律,矯揉造作!”
“哦?”馨悠慢慢停下腳,轉(zhuǎn)過身,看著虞氏父子漸行漸遠(yuǎn)的背影,滿腹狐疑:虞公子為何如此說話——是要氣氣他的父親虞國舅,還是要提醒我什么?也罷——姑且先去看看,興許只是一個建議也說不定……
馨悠邊想邊沿著虞明心指的方向走去。果然沒走幾步就看見一個萬年青搭成的九曲回廊:無頂、綠墻、一眼望不到盡頭!
果然是處好景致:簡單卻不失大氣,威嚴(yán)而綻露生機……馨悠正思量著,突然聽見從回廊的最深處傳出一陣低吟。她連忙加快腳步,循著聲音,找到地方:原來一位宮裝女子正坐在地上扶著腳踝痛苦地呻吟著!
“你的腳受傷了嗎?”馨悠輕聲問到。
地上的女子聽后并未回話,只是費勁地仰起臉,打量著馨悠,許久才點點頭,用手勢比劃到:“不小心左腳踝扭傷了!”
原來是這樣!馨悠親切地笑笑,用手語比劃到:“我可以幫你治一治嗎?”
那女子不相信地審視著馨悠,忽然會心一笑,點點頭應(yīng)允了。
“那么我們開始吧!”馨悠用手語比劃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