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誰去醫(yī)院?”那頭的人也感到奇怪地問道:“對方是什么人,居然能讓卿琰親自送去醫(yī)院的?”
“那人我也沒有見過,面生得很?!痹洪L這時又故意在賣起關(guān)子來了。
方夫人這時卻沒有像剛剛那樣無視他,而好語氣地問道:“是男還是女的?”
“是個女的?!痹洪L老實地說著。
“女的?”電話那頭方夫人皺起眉頭,聲音突然轉(zhuǎn)冷地問道:“卿琰為什么要送一個女的去醫(yī)院?”
有錢人的耐心只會用在對自己有利的人身上,院長也知道自己還沒有資格讓對方忍得了多久。
這時他也很識趣地把整件事都說清楚:“我也是聽護士們說的,說當時陸少爺他抱著一個渾身上血的女人跑進醫(yī)院,整個人緊張到不行。后來送進了救急室,雖然那位女人沒事,但肚子里還不足三個月的小孩……就沒了?!?br/>
“小孩?”方夫人心中大駭,整個人幾乎都要跳了起來,但她還是努力壓抑著,最后好不容易調(diào)整好呼吸之后再開口問道:“那女人是誰?她懷的是不是卿琰的小孩?”
“那女人是誰我就不清楚,但我敢肯定她懷的一定是陸少爺?shù)男『?,不然陸少爺不可能會這么焦急緊張的。”院長可是從來沒有看過陸卿琰對誰這么緊張過的,所以那女人懷的小孩一定是陸卿琰的,此時電話那頭的人如此激動的反應(yīng)也正是他所期待的。
“怎么可以這樣……”方夫人在那頭氣得咬牙切齒地說道:“卿琰怎么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他可是有未婚妻的人,要是讓子語知道,她會很傷心的。”
父母永遠都是最關(guān)心自己的兒女的,特別是像方夫人如此愛女成癡的人,更是為了自己的女兒擔(dān)憂起來。
“我也發(fā)現(xiàn)事情的嚴重性,所以我才打電話過來跟你們說的?!痹洪L說得自己是如此通情達理。
方夫人在電話那頭沉默下去了。
電話那頭突然沒有了聲音,這讓院長不由感到奇怪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機,依然還是通話中,接著他擔(dān)心是不是自己不小心說錯話了,這時他小心翼翼地問道:“方夫人,您還在聽嗎?”
“今天卿琰去醫(yī)院這件事……你暫時幫我保密,千萬別跟其他人說起?!狈椒蛉诉@時明顯已經(jīng)起到了對策,整個人明顯冷靜了下來。
“我也是想到這方面,所以才打電話給夫人你的?!痹洪L這時不由佩服起方夫人,更是小心翼翼地說道:“那個女人注定是沒有福氣的了,懷孕不足三個月就流產(chǎn)了。”
“就算她不流產(chǎn),我千百種辦法讓她生不出來。”方夫人恨恨地說著。對于這個半路出現(xiàn)的女人,方夫人自然是成分討厭著,可是一想到陸卿琰做出這樣的事情,要是讓她的女兒知道的話……
這時方夫人不由擔(dān)憂又氣憤問道:“那個女人叫什么名字?”
“顏采夕?!痹洪L不敢賣關(guān)子,趕緊回答著。
方夫人默默地念了幾次這個名字,直到完全記住后,她再地開口說道:“院長,還是麻煩你幫我多多留意這個女人的動向,特別是有誰去見過她,你記得一定要告訴我?!?br/>
“行的,能為方夫人辦事,是我榮幸?!痹洪L這時趕緊討好地說著。
方夫人聽到他這樣的話,雖然覺得可笑,但是嘴里還是客氣地說道:“院長,這件事就交給你的,如果辦得好的話,那你那份申請書,我會幫你看好的?!?br/>
最近正是東市最大的所醫(yī)院的院長準備退休,而他已經(jīng)遞了申請書上去……原本選上他的機率很小很小的,可是現(xiàn)在他卻覺得自己,坐上東市最出名的醫(yī)院院長的位置的機率變大了。
“謝謝方夫人,以后您需要我做什么事,你盡管說,就算拼命我也會為你辦到的。”院長興奮到有些忘形地說著。
“你幫我注意卿琰和那女人之間就行了?!狈椒蛉溯p聲地說著,對于院長如此明顯的討好,她是不會放在眼里。如果不是看在對方可以還有利用的價值的話,她不會與他多說一句話的。
院長自然知道自己的價值在哪里,所以對方那不可一世的態(tài)度雖然讓他恨得牙癢癢的,可他卻不敢表露出來,只能不斷地賠笑著,心里更是盤算著,他應(yīng)該怎么做才能把握好這次難得的機會。
他們各懷鬼胎地結(jié)束著談話,而這時陸卿琰已經(jīng)來到病房里許久了,他并沒有做什么,只是安靜地站在床邊,看著躺在床上,就算睡著了,眉頭也是緊鎖著的顏采夕。
她比之前瘦了……
之前那透著健康的粉紅的臉龐,此時卻像白紙一樣蒼白著。
僅僅用了兩個月的時間,他已經(jīng)把她折磨成這樣子,嚴格說起來他應(yīng)該感覺到高興才對的??!
可是看到她那慘白的臉,他的心卻莫名的……不舒服。
他怎么可以對她有著這樣的感覺?。?br/>
躺在病床上的閉門顏采夕突然動了動,眉頭更是緊緊扭在一起,微弱的聲音說著:“不要……肚子好痛……不要對我做出這樣的事情……”
聽著她斷斷續(xù)續(xù)地說出這樣的話,站旁邊的他聽得一清二楚,雙手不由慢慢握成拳頭。就在連夢中,她也是這么極力地反抗著他。
“陸卿琰,我身體不舒服,我……我肚子痛,你就放過我吧!”
他記得當時她有跟他說了這樣的話,如果當時能看得出她說出這句話時并不是故意裝出來,而是真的痛的話,他會放過她吧!這樣的話,那么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會就這樣沒有了。
陸卿琰隨后想到一個更加棘手的問題,那就是……她知道她流產(chǎn)了,會是怎樣呢?
這時他已經(jīng)不再肯定了,都不知道她有沒有知道自己懷孕的,如果知道了,現(xiàn)在小孩沒有,那她會是怎樣的反應(yīng)?但如果之前就不知道的,現(xiàn)在直接告訴她,流產(chǎn)了,她會是如何的反應(yīng)呢?
瞬間,他不知道應(yīng)該如何面對醒過來的她了。
然而當一個人越不想面對一件事情時,然后那件事很快就會發(fā)生在他的面前了。
身上的麻醉藥慢慢消失后,躺在床上的顏采夕,身上的疼痛讓她從夢中慢慢醒過來。眼皮沉重到要她似乎要用盡全身的力氣才能睜開,當雙眼微微睜開時,上面的燈光閃著她雙眼一花。
再次慢慢睜開雙眼,已經(jīng)習(xí)慣了那強烈的燈光,這時她看清站在床邊站的人是誰時,她有種想再次暈過去的想法。
“你……你見怎么樣?”站在那里的他有點別扭的開口問著她。
他這是在關(guān)心她?
顏采夕十分驚訝地看著他。
對上她這樣的眼神,站在那里的他別扭帶著一絲的尷尬,就在她以為他會對她說出諷刺地話時,他卻像是在暗嘆了一口氣,然后再開口說道:“如果你覺得身上痛得痛受的話,可以讓醫(yī)生過來為你打一針止痛針的?!?br/>
“我……怎么了?”
他的反應(yīng)太過奇怪,這讓她不得不覺得事情可能很嚴重,聲音有氣無力地問起。
她太過虛弱的聲音,讓他的眉頭不由輕輕地皺了起來,連他都不知道此時自己看向他的眼神是帶著濃濃的擔(dān)憂。
“難道查出我得了什么不治之癥?”他的反應(yīng)太過奇怪,這讓她不得不想到是不是自己快不在人世了,所以才沒有一醒來就聽到他那諷刺的話。
“別這么說自己……”聽到她居然這樣詛咒著自己時,陸卿琰感到很窩火,很火大地說著她。
話一說出,連他自己都感覺到自己反應(yīng)太過了,特別對上她那迷惑的眼神時,他馬上惱羞成怒地對她說道:“在你還沒還清你所欠下的罪,我是不可能就這么輕易讓你死……反正你記得,要是你真的就這樣死掉的話,我會把所有的氣撒在你家人身上的?!?br/>
為什么一聽到她說出這樣的話,他會感到這么氣憤,特別是一想到她要真的就這樣死掉的話……
心里會感到慌張。
然而下一秒,他馬上選擇性去漠視心里的感受。他說了這么多,只是為了告訴她,就算遇到什么事情,她別想一死了之,要堅強地活下去。
又拿著她家人來威脅她……
對于他會有怎樣的想法,她從來都都沒有猜對過,所以這次她懶得去猜,直接開口問道:“既然不會讓我死得這么痛快的話,那至少可以告訴我,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吧?”
她記得在暈倒之前,她肚子痛到不行,而現(xiàn)在……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覆在肚子上。
陸卿琰看到她這樣的舉動,臉色大變,眼神復(fù)雜地盯著她。
他突然沒有說話,這讓顏采夕感到奇怪地轉(zhuǎn)過頭看向他,然而迎入眼的卻是他那雙帶著憤怒的眼神,再對上他殘酷無情的眼神時,她害怕地往另一旁縮了縮。
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為什么才轉(zhuǎn)眼間,他卻變了一副恨不得要殺了她的樣子呢?
看到她這樣的舉動,他更是確認自己心中所想的,這時他眼神陰沉地盯著她,就像一只受了傷的獅子一樣問道:“你知道自己懷孕了?所以……你要瞞著我。”
讓他不知不覺中成了殺自己小孩的兇手。
難道……這是她向他報復(fù)的手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