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葉汐墨懶洋洋地伸了伸胳膊,睜開了眼,一身的酸痛。
軒轅賦早早就上朝去了,估計現(xiàn)在都快下朝了吧。葉汐墨撇了撇嘴角,真不知道這狗皇帝哪來的這么多精力,小心精盡人亡!
“主子您醒了,皇上已經(jīng)吩咐過免了您今日的請安了,您先把這碗烏雞枸杞湯喝了吧,才剛剛出了月子,可大意不得”一直守在一旁的錦言端過一碗已經(jīng)撇去浮油的湯,送到支撐著身子坐起的葉汐墨手邊。
這雞湯從皇上走后就端過來備著,隔一段時間就拿去熱一次,前前后后已經(jīng)熱了四五次??纯慈~汐墨露出來的皮膚上青青紫紫的痕跡,錦言有些心疼,皇上也真是的,主子才出了月子,昨兒個又累了一天,哪還經(jīng)得起他這樣折騰。不過這也說明主子在皇上心中的地位,這有孕加上坐月子可差不多有一年時間,生產(chǎn)完不被皇上拋到腦后還能得寵如此的,主子怕是這后宮的頭一個吧。
葉汐墨沒有注意到錦言的臉色,只聽到了她那句皇上免了今日的請安,看看現(xiàn)在的天色,早已過了請安的時辰,就算想去也不成了。得,想不招人恨也不行了,這不明擺著恃寵而驕嗎想必今天請安在皇后那里給她上眼藥的人定是少不了。
不過又一想,算了,幾經(jīng)如此了,反正皇后對她的仇恨也不是一個早晨的請安就能改變的,隨她吧,先前安安的賬還沒跟她算清楚呢,這樣想著,葉汐墨又恢復了心安理得的狀態(tài)。
接過雞湯喝了一口,葉汐墨問錦言,“安安呢還睡著嗎”這當了娘整個人的想法就是不一樣了,葉汐墨剛剛回過神兒來先想到的便是安安,那么小的人兒,不時刻看著總是不叫人放心。
“哪能啊,三皇子早早就醒了,奶娘喂了奶,和鈴和央央正抱著呢,奴婢可還真沒見過睡醒不哭也不鬧的孩子呢”錦言接過葉汐墨喝了一半的雞湯碗,又把帕子遞了過去。
葉汐墨擦了擦嘴角,“你才見過幾個小孩啊”,雖是這樣說心里卻是高興的,安安這孩子確實省心,極少哭鬧,睡醒了只要有人在身邊就乖乖地,見人就笑。葉汐墨月子里曾一度懷疑這孩子是穿越過來的,但是試探了幾次發(fā)現(xiàn)安安也就是一個比較愛笑的普通小孩兒,這才放心,她十月懷胎只想生個正常的孩子,可不想再迎一個穿越界的后輩來。
葉汐墨又在錦言的服侍下洗漱一番,覺得清爽了不少。
對于軒轅賦昨晚的突然造訪,葉汐墨雖是意料之外,想想?yún)s也是情理之中,昨兒個軒轅賦已經(jīng)給了她極大的臉面,也不差這一晚的恩寵來錦上添花。
抱過安安,葉汐墨摸著安安的小臉逗弄著,安安似乎能感受得到葉汐墨與別人的不同,雖是見到誰都笑,在葉汐墨的懷里卻總是格外活潑一些,或許這就是母子天□□。
葉汐墨一邊逗著安安,一邊看向錦言,“庫房都清點好了嗎,皇上可有說是哪天遷宮”看到安安,腦子也清醒一些,葉汐墨突然想起昨天的收獲不只是昭儀之位和一個封號,還有一個離得乾坤殿挺近,而且貌似布局格調(diào)各方面都很好的宮殿。
其實這近也只是相對之言,宮里離得最近的兩宮之間也得有五百多米,只不過這粹曦宮離乾坤殿比月桂閣確實要近得多。除了剛剛進宮聽從皇后安排宮殿的低位妃嬪,高位妃嬪住的宮殿離皇上的距離,從某一方面來說也是受寵程度的一種側(cè)面反映吧。
“主子,皇上走后紀規(guī)傳來過一趟,說是這個月十八是個好日子,適合遷宮。庫房還未清點完,不過也就剩了一半,今兒個就弄完了,總不會誤了正事的”錦言一邊說一邊盤算著今天還有多少事情要做。
“十八”葉汐墨想了想,嗯,還有五六天,倒是不至于太手忙腳亂,一亂就容易出漏子,現(xiàn)在盯著這月桂閣的人可不少呢。
“對了,清點庫房時,你和央央幾個看上什么只管跟我來要,只要不是皇上賞的,本宮都允了你們,到時候你們也挑一間自己喜歡的房間好好收拾收拾,這段時間可真是全靠了你們了,都辛苦了”葉汐墨輕描淡寫地說道。
這人與人之間都是相互的,就算是奴才也不能只擠奶不給草吃,何況她沒有那么重的等級觀念,誰對她好她自是也不會薄待了那人。
“是,奴婢謝主子厚愛”錦言有些紅了眼眶,慶幸自己跟對了主子,這后宮里還有哪位娘娘會像主子一樣把他們當人看,別看主子平日里總是冰著一張臉,可是總是讓人心里熱乎。
“你看看,好像本宮欺負了你似的,再這樣兒本宮可是要收回去了”葉汐墨見錦言眼睛紅通通的,心里也有些動容。宮里面除了安安,跟她最親近的不是軒轅賦,而是和鈴她們幾個。這段日子,他們幾個個個身上都跟上了一根弦似的,繃得緊緊的,現(xiàn)在葉汐墨只不過一句話就能讓錦言紅了眼睛,容易滿足到讓人有些心酸。
“主子,您怎么打趣兒奴婢啊”錦言忙擦干了眼角,半開著玩笑掩飾。她知道自己剛剛有些失態(tài)了,幸好主子不計較,再看看葉汐墨,主子原來也會開玩笑的啊
就這樣主仆二人笑語了一番,秦允突然進來稟報,“主子,付玲閣的荷香說是有事要見您,您看”
付玲閣葉汐墨有些想不起這付玲閣住的是哪位小主,錦言一邊接過安安,一邊提醒,“主子,付玲閣是馮貴人的住處”
馮貴人葉汐墨挑挑眉,馮月靈不是病得連床都下不了了嗎,怎么還會派人到她這兒來,她們二人可并沒有什么交情。真要說有什么交集,也是交惡比較多,葉汐墨可是記得她剛剛進宮不到一月時,馮月靈便收買了她宮里原先的美景想要栽贓嫁禍于她呢。
“叫她進來吧”葉汐墨倒是想看看這馮月靈都到這一步了還能耍些什么花招,不過心里又有些反感,她這才剛出月子呢,一撥接一撥的事兒就來了,就不能叫她歇歇
荷香一進來就跪在地上,“奴婢給洵昭儀請安”
葉汐墨乍一聽到洵昭儀這個稱呼還有點不適應,看了看地上的小宮女,又擺出了那副千年冰山的樣子,不看她也不叫起。
錦言在荷香一進來時就抱著安安到隔間去了,讓安安離得別宮的的人遠遠的似乎已經(jīng)成了大家不用說的共識。這是后宮,你永遠都不知道下一秒會發(fā)生什么,狗急跳墻的人總不會缺。聽說前朝就有一位寵妃在帶著自己的小皇子逛御花園時,被突然沖出來的失寵已久的妃子掐死了,就在眾目睽睽誰都沒有反應過來的片刻。多么的匪夷所思,可是如果背景是后宮的話,這似乎又好解釋得多了。
地上的荷香在葉汐墨釋放出的低氣壓面前,額頭滲出一片冷汗。她已經(jīng)有些后悔自己今天來走這一出兒了,這洵昭儀的不好相處宮里人盡皆知,她真是自找苦頭??墒侨绻粊淼脑?馮小儀那里又交不了差,左右都是死路一條,她現(xiàn)在只能碰碰運氣,如果她能做好這件事就可以出宮過好日子了。
“洵昭儀,奴婢有事要稟”荷香終于頂不住壓力,顫抖著開了口。
見葉汐墨還是不開口,荷香見此只能繼續(xù)自己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下去,“馮貴人的病不是身體的原因,是是,奴婢給她下了毒”
葉汐墨眼皮跳了跳,這又是哪一出兒不過面上還是一派冰冷模樣,好像她聽到的事一點都不值得她為之吃驚。
看著葉汐墨這副跟我沒關(guān)系、我也不感興趣的凍死人模樣,荷香眼淚都快掉下來了,這跟她原先想的一點都不一樣啊。
“洵昭儀,真的是奴婢給馮貴人下了毒,奴婢,奴婢愿意給您當牛做馬,您您”荷香結(jié)結(jié)巴巴的,自己也有些搞不清楚到底說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