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咪像是剛出生幾個月大,身上臟兮兮的,毛也還沒有長齊,在寒風(fēng)中瑟瑟發(fā)抖,模樣十分惹人憐愛。但讓鄭藝瑟駐足的原因卻并非如此,她看上的是那一雙濕漉漉的藍(lán)眼睛,眸中沒有絕望也沒有刻意討好,而是帶著濃濃的警惕和防備。
小奶貓炸著毛,全副武裝的架勢好似她敢做什么就立馬和她魚死網(wǎng)破。鄭藝瑟突地笑了笑,蹲下身子朝它伸手,眼底是從未有過的溫柔和暖意。
“我和你一樣,都是孤零零的一個人,倒不如彼此做個伴吧?!彼穆曇糨p柔軟糯,好似可以融化一切堅硬的外殼。
藍(lán)眼睛緊緊地注視著那雙漆黑的明眸,半響,小奶貓才漸漸卸下防備,不再與她僵持,試探著向她一步步走來。它嗅了嗅她身上的氣味,還用濕潤的小舌頭舔了舔她的手指。鄭藝瑟并沒有嫌棄它的臟兮兮,輕柔地將它抱入懷里,小奶貓趴在她的脖頸輕輕蹭著她。
感受到它的親近,鄭藝瑟的嘴角控制不住的勾了起來,那笑容真實明媚,好似一道照亮黑夜的光芒。而那淡淡的月光打在她雪白的肌膚和寶藍(lán)色的連衣裙上,襯得她宛如月下仙子,為她披上了朦朧的羽紗,好似眨眼間就會消失不見。
“...鄭律師?”
鄭藝瑟應(yīng)聲回頭,她姣好的側(cè)顏,粉嫩的朱唇,如海藻一般的黑發(fā)柔順有光澤,無一不驚艷了男人的目光。
“顧檢,你是在跟蹤我嗎?”見來人是顧賢禹,鄭藝瑟愣了一秒后又恢復(fù)了往日的吊兒郎當(dāng)。
“我前不久剛搬來這里……鄭律師也住在這兒?”
顧賢禹今晚和朋友吃了個飯,因為喝了酒就沒有開車,由朋友請代駕將他們一一送回了家。想著一邊在小區(qū)的花園散步一邊醒酒,不想竟在公寓樓下碰到了鄭藝瑟,還目睹了這樣美好溫暖的一幕。
今晚的她美得像月下仙子,周身也不再是尖銳的鋒芒和令人望而卻步的疏遠(yuǎn),而是令人心動的柔軟以及心痛的孤寂,可惜的是這份驚艷和美好只停留在她發(fā)現(xiàn)他之前。
鄭藝瑟常年不回家也經(jīng)常外宿,可謂是從不注意公寓周遭的變化,所以有了新的鄰居倒并不意外,只是沒想到這鄰居會是顧賢禹。她揉了揉有些蹲麻了的腿,抱著貓緩緩起身。
“我住18樓,顧檢呢?”
“我在你樓下,17樓?!?br/>
顧賢禹看著她顫顫巍巍的站起身,身上的大衣順著她絲滑白皙的肌膚滑了下去,夜晚刺骨的冷風(fēng)就這樣鉆進(jìn)她的衣服里,但她本人卻絲毫沒有在意。
顧賢禹皺了一下眉終是沒忍住,伸手替她整理好了凌亂的大衣。感受到一束目光正打量他,顧賢禹垂眸,與那雙濕漉漉卻異常明亮的藍(lán)眼睛對上。
“你打算養(yǎng)它?”
“本來是這樣打算的,但既然有緣碰上顧檢,就不如你來養(yǎng)吧?!?br/>
鄭藝瑟將懷中的小奶貓輕柔的放在顧賢禹的臂彎里,那雙比之星辰還要明亮奪目的眼眸滿是狡黠。
“你也知道,我是出了名的工作狂,一沒時間二沒經(jīng)驗,照顧小貓這種難事兒還真是辦不來。顧檢這么有愛心的人,一定不會坐視不管吧?!?br/>
顧賢禹心想他的工作也并不比她的輕松,但見那小奶貓無論是眼眸還是周身的氣息都與鄭藝瑟莫名的有幾分相似,便鬼使神差的點頭應(yīng)了下來,等到他反應(yīng)過來時,這說出的話已經(jīng)如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了。
顧賢禹或許自己也沒有注意到,在面對鄭藝瑟的時候,他的嘴角總是會勾起帶著幾分無奈,卻也染上了幾分寵溺的弧度。
“其實,我覺得鄭律師會是一個好主人。”
聞言,鄭藝瑟眸色微僵。
他低頭摸了摸小奶貓毛絨絨的小腦袋,見它掙扎著要逃離,還次牙咧嘴的擺出一副‘我很兇,別惹我’的模樣,不禁被它這副可愛的樣子給逗笑了,繼而又捏了捏它的肉墊。
“好吧,那你就和我回家吧?!?br/>
無論這個男人做什么說什么,舉手投至之間總會透著一股溫文爾雅的高貴,而那周身如青竹一般溫潤干凈的氣息也很容易令人放松下來,同時還吸引著每一個渴望光明和溫暖的靈魂。
“如果鄭律師想見它的話,可以隨時來找我,相信這個小家伙也很想見你?!鳖欃t禹抬眸看向她,眼角的笑意扔在。
對上顧賢禹那雙清澈、仿佛可以看透一切的眼眸,鄭藝瑟眸底涌上來一圈圈的漩渦,到嘴邊的話卻換成了簡簡單單的‘晚安’兩個字。
與顧賢禹在電梯分別后,鄭藝瑟就將這個有些失控的夜晚當(dāng)作垃圾文件一般在大腦中格式化,一覺醒來再沒有任何異樣和分心。
簡單的收拾了一些換洗衣物和日用品,鄭藝瑟再一次常居在了辦公室。除了手頭上于正龍的案子,一連又接了好幾個以前不怎么接觸的醫(yī)療事故方面的案子,徹底將‘工作狂人’這一稱號落在了實處。
’嗡嗡嗡—‘
“師父,應(yīng)酬完了?”
鄭藝瑟一手接起電話,一手拿著鋼筆在案件資料上做著筆記。溫然不在,她忙的都沒有時間沖一杯咖啡喝。
“還沒呢,一會和老雷吃個飯,晚上還有個視頻會議。你在律所呢?怎么沒給自己放一天假休息休息,你這樣身體遲早是會吃不消的?!蓖蹊〉恼Z氣聽起來很是疲憊,想必昨晚一定喝了不少。
“所以說師父你可得看在我任勞任怨、賣命工作的份上,給我多發(fā)點年終獎。”鄭藝瑟沒忍住笑了笑,她放下手中的鋼筆,從抽屜里拿出了記事本,“說吧,師父你又有什么任務(wù)交給我。”
“好好好,你這個丫頭掉錢眼兒里了!”王琛也被她逗笑了,宿醉的頭疼似是有了些好轉(zhuǎn),“不是官司,是想讓你幫我接待一個人,我這邊實在走不來。”
“你剩下那兩個助理難道都是死的?”
王琛除了羅茜以外還有兩個男助理,分別負(fù)責(zé)他工作和生活上的大小事。這種接待客人的事情按理說完全落不到她的頭上,顯然王琛醉翁之意不在酒,他還有別的目的。
“我本來是想讓茜茜去,但你也知道海外的事兒誰都走不開。你是我唯一的學(xué)生,代替我這個老師去才不會顯得失禮?!?br/>
鄭藝瑟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師父,有錢能使鬼推磨。”
“鄭藝瑟你真是無藥可救了!”王琛氣的好似胡子都立起來了,一旁的羅茜無奈的搖了搖頭,伸手接過了電話,“藝瑟,你師父少不了你的。晚上八點十五分的飛機(jī),記得帶人家吃一頓好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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