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小屋子里,潮濕的空氣夾雜著一點(diǎn)兒腐臭味。
屋子里亂成一團(tuán),劉老太罵的嗓子都啞了,老淚縱橫。劉菲兒趁機(jī)從桌子上站起來,哭著跑開。太子帶來的小弟看著這一幕,一頭霧水,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辦?
老大怎么忽然跪下了?現(xiàn)在還要不要抓住劉菲兒?太子跪在地上。不是他要跪,是他雙腿不爭氣,一看清那四個人的臉,頓時發(fā)軟了。尤其是最前面那人的臉,就是個噩夢??!他怎么又出現(xiàn)在了這里?葉如峰,難道你天生就是和我過不去,要把我的好事全攪和了么?
葉如峰目光冷冽,一步步逼近太子。太子嚇得一屁股坐下來,連連往后爬,想是兩句恐嚇的話,但想起葉如峰鬼魅一般的身手,他一點(diǎn)兒底氣都沒有?!澳?,你想干什么?”太子哆嗦地大叫,“都過來保護(hù)我!”
有個手下不認(rèn)識葉如峰,啐了一聲,抄起一張凳子,朝葉如峰砸來。葉如峰看都沒看一眼,凳子快飛近他腦門兒時,他忽然暴起一拳。那張凳子頓時四分五裂。
更恐怖的是,等凳子落回地上時,葉如峰早就把拳頭收了回去,輕描淡寫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從出拳到收拳,總共才不到一秒鐘的時間,速度快得只能看清一道影子!“是你!”這下子,認(rèn)出葉如峰的那幾個手下頓時嚇得大叫。
他們本來是準(zhǔn)備沖上來救太子的,這下全部都不敢上前,反而還往后退了一步?!皬U物!全他媽的是廢物!”太子退到墻角,對著手下大罵,早就該想到這幫窩囊廢頂不上一點(diǎn)兒用了。葉如峰冷冷地看著他,一言不發(fā)。
太子額頭上的冷汗直往下掛,忽然,他眼珠子一轉(zhuǎn),狡辯道:“欠……欠債還錢。劉坤借了我五千塊,這么長時間不還,我只是拿他姐姐來抵債?!甭牭竭@話,劉菲兒頓時淚如雨下,捂著被撕碎的衣服大罵:“你胡說,當(dāng)初你說這錢不用還,我弟弟才跟你借的。
你還說,我爸是在你承包的工地上出的事,你念在同事一場,很同情我爸……”劉菲兒說的都是實話,她只是沒想到世界上會有太子這么無恥的人。這事也不怪她,她還只是個學(xué)生,雖然承擔(dān)了超過年齡的壓力,可心眼兒還是不如社會上的渣滓多。林云和方木聽著兩人的對話,也不免捏起拳頭。太子也欺人太甚了!
被劉菲兒當(dāng)面拆穿,太子臉紅都不紅一下,反而梗著脖子大叫:“放屁?你當(dāng)老子是做慈善的啊?送錢給你們?今天,看在葉……葉如峰的面子上就算了,趕緊把錢還過來,要不我就報警了!”說著,太子緊張地瞥了葉如峰一眼,見葉如峰臉色沒變,他試探性地往門口走去。
剛邁出一步,他胸口正撞上葉如峰忽然伸出的手臂,像撞上了一根鋼棍,痛得太子直吸涼氣??粗逾嵱趾ε碌哪?,葉如峰冷笑一聲:“別急著走。你剛才說什么?欠你錢就得拿身體陪給你?”太子摸不清葉如峰的意思,頓時雙腿發(fā)軟,腆著臉說:“今天這事兒就算了,給你個面子,咱們交,交個朋友……”
葉如峰目光如炬,冷笑著點(diǎn)頭:“別啊,怎么能算了?她欠你多少錢?”葉如峰可不打算就這么放過太子。就算太子是傻子,也能聽出這話里味道不對了。他小心翼翼地說:“不多,不多。五千……”葉如峰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冷聲道:“欠債還錢,天經(jīng)地義。
這五千,我替她還了?!甭犓@么說,劉坤又感激,又尷尬,一時不知該說什么。他心里只剩一個念頭,只要葉大哥需要,哪怕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他啞著嗓子喃喃道:“葉大哥……”剛才還心死如灰的劉菲兒,也忍不住看向葉如峰。這個長得又帥,又厲害的人是誰?
小坤怎么會認(rèn)識?葉如峰打了個響指,方木心領(lǐng)神會,拎著兩個塑料袋走過來,放到葉如峰身邊。打開塑料袋,露出里面紅通通的面鈔。太子頓時看傻了,這里面得有多少錢?至少一百萬吧!而且一聞這味道,就是一股錢味,假鈔沒有那股又臭又味。拿兩個塑料袋裝一百萬,夠有種,夠裝逼!
不等他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葉如峰點(diǎn)了五千遞給他:“來,拿著,欠債還錢?!?br/>
會有這么好的事?太子可不敢相信。葉如峰什么時候從地獄的惡魔,變成這么好說話的人了?“拿著嘛?!比~如峰把錢塞在太子手里。然后,他看著太子笑了笑。
太子心里咯噔一跳,總有一種非常不祥的預(yù)感。這笑容太滲人了。果然,葉如峰從塑料袋里隨手拿了幾打錢,若有所思地問:“五千塊,就得用身體還。我再借你兩萬塊,你說你這小身板,在鴨店,經(jīng)得起肌肉猛男幾次折騰?”
剛才還抱有一絲僥幸心理,指望葉如峰這回會放過他。現(xiàn)在,太子腦子里一片空白,整個人好像墜入十八層地獄一樣,天旋地轉(zhuǎn),耳邊嗡嗡直響,都是葉如峰說的最后一句話。他相信,葉如峰這個惡魔什么都干的出來。
葉如峰確實干得出來?!拔也唤?!”太子身體某個部位一緊,撕心裂肺地大叫。他從地上竄起來,不要命地往門口逃。
他的動作怎么可能比葉如峰還快?葉如峰冷然一笑,伸手拽住太子的衣領(lǐng),手里的兩摞錢順勢塞進(jìn)他的衣領(lǐng)里。這回可不是挨頓打那么簡單了!太子完全是不要命的架。
他雙眼赤紅,回過頭,拿腦袋猛地撞向葉如峰的肚子。這下不但沒撞傷葉如峰,太子的腦袋反而像撞上了一塊鋼板。那幾個小弟慢慢領(lǐng)悟出葉如峰那話的意思,同時嚇了一跳,一個個拔出匕首,猛虎一般朝葉如峰撲上來。
他們都是跟著太子混的,要是太子真被扔進(jìn)鴨店。以后他們還怎么在文峰混?所有人都會笑話他們!四個人同時撲上來?!翱尚??!比~如峰冷哼一聲,一手拽著太子,同時身體以太子的身體為支柱,飛起來連環(huán)猛踢,像鬼魅一般,快得看不清他的動作。
只一招,那四人同時被踢飛,跌撞出去,摔在地上好半天都站不起來。劉菲兒和劉坤都看呆了,沒想到葉如峰身手這么好。癡癡地看著葉如峰,劉菲兒心里生出一個想法,要是葉如峰一直在他們身邊,她是不是再也不用受欺負(fù)了?
林云也興奮地看著葉如峰,開心地替他鼓掌叫好。方木頭湊過去,討好地說:“這招我也會?!薄罢娴??”方木撓撓頭,嬉皮笑臉道:“快了,快了……”解決了那四人以后,葉如峰也不急著降服太子。他只是拽著太子的衣領(lǐng)不松手,任由太子掙扎。太子掙扎著脫掉外衣,葉如峰又一把捏住他的脖子,耍猴一樣。終于,太子力氣耗盡了。
“你放過我吧,我再也不敢了?!碧咏^望地求饒。“放過你?再讓你去禍害其他人?”葉如峰冷著臉,厲聲道,“我以為上一次的事情會讓你長點(diǎn)記性,沒想到你還去騷擾肖雪。這次更是變本加厲,對一個無辜的小姑娘下手,你這樣的人無藥可救?!薄?br/>
對,我罪該萬死!您別和我這種畜生計較?!碧诱f著,扇了自己幾耳光。葉如峰一腳踢翻他:“早干嘛去了?有些事可一可二不可三,你沒有機(jī)會了?!?br/>
太子知道,葉如峰是絕對不會放過他了。他沒命地往門外爬去,像一只狗一樣?,F(xiàn)在什么尊嚴(yán)他都可以不要,只要能安全逃出去。沒走幾步,太子忽然眼前一黑。
葉如峰一掌劈在他脖子上,太子頓時就暈了過去。找了根繩把太子捆了起來,葉如峰拍了拍手,對嚇壞了的劉菲兒說:“不用怕了,我會讓他好好張長記性?!眲⒎苾呵忧拥乜戳巳~如峰一眼:“你真的,要把他送到那種地方去?”
才說的時候圖過癮,葉如峰發(fā)現(xiàn),他根本不知道文峰有什么鴨店。在這種小縣城,真的有這種地方么?
“我還真不知道哪兒有鴨店?!边@時,劉坤走過來,咬牙切齒地說:“我知道,交給我吧!”葉如峰點(diǎn)了點(diǎn)頭,以劉坤對太子的恨意來看,恐怕太本來放松下來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劉老太剛才還好好的,忽然就不省人事。
葉如峰沖上去,手指搭上老人的脖子,頓時松了口氣。還好,劉老太還沒死。劉菲兒抱著劉老太,大哭不止。還是劉坤最先反應(yīng)過來,背起劉老太:“快,去醫(yī)院!”
剛有了幾個錢,爸爸的病還沒治好,奶奶就又病倒了。劉坤心里說不出的苦楚,難道老天非得和他過不去么?“等等?!比~如峰出聲喊住劉坤,“先讓我看看。
”劉坤頓時站住了腳步,這能行么?葉如峰是他家的救命恩人不錯,可治病救人可不是鬧著玩。萬一耽誤了最佳救治時間,奶奶可就回不來了?!跋嘈盼?,我和木頭都是文峰大學(xué)中醫(yī)系的學(xué)生?!比~如峰目光堅定地點(diǎn)點(diǎn)頭,朗聲道,“快把老人先放下,別對她造成二次傷害。”
葉如峰這么說,不是為了唬劉坤。忽然暈倒的老人,切忌隨便移動。老人骨骼脆弱,在暈倒出后也許會造成骨折。隨便移動,碎骨可能會刺入神經(jīng),造成不可逆轉(zhuǎn)的傷害。
劉坤一咬牙,把劉老太放了下來。他們?nèi)疫@條命,都是葉如峰救的,葉如峰肯定不會害他!把劉老太放平在桌子上,葉如峰這才看清劉老太的長相。
“是你?”他略感吃驚,真是太巧了,這個劉老太,就是那天在天橋下遇到的賣烤腸的老人。葉如峰想起來了,老人說過,他有個臥病在床的兒子,還有個成天混,不成器的孫子,和一個成績很好的孫女兒。
可不就是眼前這幾人么?“你認(rèn)識她?”方木在劉老太的人中上狠狠掐了一計,劉老太一點(diǎn)兒反應(yīng)都沒有。要不是她還有呼吸,葉如峰都快懷疑她已經(jīng)死了。現(xiàn)在不是閑聊的時候,搶救中的一分一秒都很重要。
皺著眉頭,葉如峰點(diǎn)頭道:“有過一面之緣?!比缓笏头侥菊{(diào)換了個位置,“木頭,你檢查她的膝跳和瞳孔。”方木點(diǎn)頭走過來,從口袋里掏出一只小手電,掀開劉老太的眼皮子。于此同時,葉如峰兩指搭上劉老太的脈搏,閉上雙眼。清晰的脈搏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