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剛想說什么,玲瓏端著一碗藥進(jìn)來:“公主,該喝藥了?!?br/>
柯熙聞著那股苦苦的味道,一下子垮了臉:“我能不能不喝?只是安神的藥,不喝也沒什么影響吧!”
太子冷漠拒絕:“不行?!?br/>
柯熙苦著臉,接過玲瓏遞過來的碗,聞了聞,露出嫌棄的表情,然后英勇就義一般,一口將藥喝了下去。
太子好笑,掏出一顆蜜餞塞在柯熙嘴里。
等柯熙喝完藥,太子才繼續(xù)數(shù)據(jù)柯熙。
“你說你,逞什么能,我自己的妻子我能不派人好好護(hù)著?需要你一個弱女子沖鋒陷陣?”
柯熙表情懨懨:“我這不是條件反射嘛?總不能看到有人沖嫂嫂去,我就站在那看著吧?”
太子嘆了口氣:“我不是怪你的意思,只是想告訴你,你做什么,也要為自己考慮考慮?!?br/>
“你和太子妃對我來說,都是很重要的人,我不希望你們之間任何一個人出事,懂嗎?”
柯熙乖巧點(diǎn)頭。
看著柯熙的樣子,太子也不忍再說她什么。
更不要說柯熙也是一片好心。
喝了藥之后,柯熙有點(diǎn)困,太子讓柯熙好好休息,等柯熙睡著之后,才跟太子妃離開房間。
出了房間,太子才有機(jī)會問太子妃:“今天的事情,確定是意外嗎?”
太子妃點(diǎn)點(diǎn)頭:“酒樓是隨便選的,什么時候離開也是不確定的,總不能有人能掐會算吧?而且要是有人算計(jì)我們,你不覺得這也太隨意了點(diǎn)?”
太子想想也是,如果不是柯熙關(guān)心則亂,這件事情根本不會有什么后果。
也許真的是意外吧。
……
漳州。
漳州這兩天在下暴雨。
黑壓壓的烏云伴隨著暴雨,即使是白天,看起來跟夜晚差不多。
漳州的某處山區(qū)。
滿是泥濘的道路,只有雨水滴落在地上的響聲。
很快,地面上傳來震動,馬蹄聲也一陣一陣的傳來。
雨幕中,隱隱約約可以看到一行五個人,騎著馬,飛奔在道路上。
在這一行人之后,半刻鐘的功夫,又有一隊(duì)人馬經(jīng)過,只是人數(shù)上明顯比前一隊(duì)的人多。
馬蹄踏在道路上,周圍都是山頭,聲音在群山環(huán)繞之間無限放大,傳到了前面那隊(duì)人馬的耳朵中。
“大人,他們要追上來了,怎么辦?”
雨水打在戚桓沒有表情的臉上,蓑衣在暴雨面前形同虛設(shè),下面的衣服早就濕透了。
聽到屬下說話,戚桓表情不變,只是加快了速度。
“駕!”
“駕!”
“……”
又走了一段路,戚桓突然聽到不一樣的聲音。
不止戚桓聽到了,其他人也聽到了,只是他們都不知道這聲音從哪里來的。
戚桓一開始也沒有聽出來,只是等那聲音越來越大,感覺也離他們越來越近,戚桓臉色突變,大喝一聲:“加快速度,趕緊離開這片區(qū)域!”
說著,狠狠一揮馬鞭,馬兒吃痛,嘶鳴一聲,一下子沖出了很遠(yuǎn)的距離。
其他人聽到,不敢耽誤,立馬跟上。
只是聲音越來越近,其他人也終于知道這聲音是怎么回事。
塌方!
這下不用戚桓說,都卯足了勁揮馬鞭。
戚桓的馬更好,所以首先離開塌方的區(qū)域,在安全的地方等著。
其他人陸陸續(xù)續(xù)趕到戚桓身邊。
眼看塌方近在眼前,還有兩個人沒有出來,最后面的人的馬更是突然倒地,連同馬上的人也摔在了地上。
摔倒的人一臉絕望。
外面看著的人也不好受,但是他們不敢回去,否則不但人沒救回來,自己也會搭進(jìn)去。
戚桓忽然一動,一腳蹬在馬背上,朝那邊而去。
謝見歡瞳孔一縮:“師父!”
戚桓經(jīng)過第一個人的時候,一腳將馬背上的人踢出去,然后又借著力道往摔在地上后爬起來努力往這邊跑的人那而去。
戚桓很快趕到那人身邊,一手提起那人的衣領(lǐng),沒有猶豫,立馬轉(zhuǎn)身,原路返回。
塌方更近了。
等戚桓兩人重新趕到第一人丟棄的馬旁邊時,塌方已經(jīng)蓋到了兩人的頭頂。
離離開塌方的位置只有不到十米的距離。
“師父!”
“大人!”
說時遲,那時快,戚桓用盡全力將手中的人往前面扔,也沒來得及看那人有沒有被他扔出去,眼前就是一黑……
……
戚桓計(jì)劃中是七月半的時候回到京城,只是如今都快八月份了,戚桓都沒有回來。
柯熙嘴上不說,在太后等人面前也是一副風(fēng)輕云淡的樣子,只有夜深人靜的時候,柯熙總是因?yàn)樾闹械牟话捕鴱匾闺y眠。
就算睡著了,也時常會驚醒。
不過幾天時間,柯熙眼下的青影已經(jīng)嚴(yán)重到撲了粉也遮不住的地步了。
太后擔(dān)心柯熙,卻不知道該如何寬慰柯熙。
這種事情,如果不能感同身受,再多的寬慰也如同放棄。
所以太后也只能讓玲瓏琳瑯好好照顧柯熙,平時多陪柯熙散散心之外,也沒有辦法做更多。
只能祈禱戚桓快些回來吧。
為了不讓柯熙一個人呆著胡思亂想,太后就打發(fā)柯熙去東宮找太子妃。
柯熙也怕自己一個人呆著,所以就帶著針線去了東宮,教太子妃做一些針線活。
太子妃從最初的手忙腳亂,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模有樣了。
太子妃看著眼前自己繡的東西,忍不住夸自己:“我怎么這么心靈手巧!”
打死她都沒有想到過,有朝一日,她居然也會刺繡這種聽起來就很高大上的東西!
旁邊的柯熙輕笑一聲,繼續(xù)手中的活。
她打算替戚桓衲一雙鞋。
穿針的時候,柯熙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心中一慌,腦子有一瞬間空白。
“呀!公主你手流血了!”
玲瓏眼尖,太子妃聞言放下手中的東西,拉過柯熙的手,松了口氣:“沒事,只是被扎了一下而已,小熙熙你……你怎么哭了?”
柯熙茫然地看向太子妃。
太子妃這才發(fā)現(xiàn),只是一會兒的功夫,柯熙臉上已經(jīng)滿是淚痕,眼淚順著淚痕不斷往下掉,滴在柯熙手中衲了一半的鞋上。
太子妃慌了:“小熙熙你這是怎么了?很疼嗎,我替你吹吹?”
柯熙有點(diǎn)茫然:“我不疼啊?”
眼淚滴在手上,柯熙有些茫然地把手舉起來看著手中眼淚留下的痕跡。
“我真的不疼?!?br/>
玲瓏看著柯熙的樣子,心像是被什么東西扎了一下,眼淚差點(diǎn)也跟著出來了:“公主,您哪里不舒服,您告訴奴婢,奴婢想辦法,您這樣子,看得奴婢好心疼啊?!?br/>
“我不知道,我不疼,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想哭,玲瓏,戚大人回來了嗎?”
柯熙看向玲瓏,聲音輕輕的,不注意根本聽不到。
“我想戚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