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極度缺乏安全感,他時常驚醒于半夜時分,過了許久才能慢慢的相信那只是一個夢。
糾纏不休的噩夢,其實無法擺脫曾經(jīng)的現(xiàn)實。
他微微遲疑了一下,不緊不慢的問道:“我能做到為自己的未婚妻報仇,不需要你。”
符江不想解釋那么多,他尋求葉辰的幫助,在對方的眼里,明顯是輕視于他,不值得公平合作。
雙方都不想多說,一個輕輕的笑了兩聲,另一個扭頭看向別處。
“你連他的長相都不知道?”
符江巧妙的轉(zhuǎn)移話題,季隱近兩年紅遍娛樂圈,葉辰再不關(guān)注娛樂消息,從各種媒體版面會注意不到醒目的頭條。
“血族唯一的親王,最珍貴的純種血脈,連血族帝王都要矮于他的輩分。他從未顯露過真正的面貌。”
光明正大立在人前的超人氣明星季隱,暗地里面戴著面具的殘酷親王,葉辰恐怕再聰明也不會將兩人聯(lián)系在一塊。
葉辰不耐煩的撥弄起胸前的紐扣,將襯衫全數(shù)解開,露出大片古銅色的胸膛,人魚線性感延伸。
連他都在嘲笑自己的無能,起初提醒了不能保護(hù)自己的女人,然后揭露他不能為自己報仇的真相,最后逼著自己反復(fù)拒絕承認(rèn)這些年的無能。
符江似笑非笑的候著葉辰。
奈何符江的表情總是有意無意透著引誘人黑暗蠢蠢欲動的魔性。
葉辰內(nèi)心掀起了一種自我厭惡。
他為未婚妻的逝去負(fù)罪,只是今天格外壓抑,無端的喘不過氣,煩躁的撥弄散開的領(lǐng)口。
兩人相處的不對盤,符江和葉辰之間的氣氛又凍結(jié)了。
符江暗自猜想,葉家世世代代除魔為己任,他這么邪門的體質(zhì)和遭遇是不是讓葉辰看不順眼的原因。
葉辰朝后躺著,手指按動身旁的遙控器,一名身著職業(yè)裝的中年女助理敲門進(jìn)入。
“先生,請跟我離開?!迸碜叩椒媲埃聪蛩\懇的說。
符江微微一怔,漆黑的眼睛望去,他遲疑了一下,終究默然起身離開。
這一次的談判,貌似他和葉辰談崩了。
不過符江相信這只是表面上的結(jié)果。
***
穿過貴賓專用的通道,路過重重繁華的燈色。
女助理驚嘆著送符江離開:“真沒想到你能和葉總獨處這么久,你是我見過最具有誘惑的男人?!?br/>
如果她再年輕些歲數(shù),她可能會不顧一切的化身飛蛾。
符江賠笑說了幾句客套話,女助理離開,他垂下了眼簾,再抬起頭時候,又恢復(fù)了溫柔平和的模樣,戴上手中的鴨舌帽和眼鏡。
他其實內(nèi)心紛亂。
他走的很慢,慢到腳步聲的起落來回都成了旋律。
一,二,三,四,五,六,七……
一步步的數(shù)著。
“你還要走多久?”有人擋在他的身前,個頭不高。
符江心里一頓,臉上卻沒有表現(xiàn)出現(xiàn),循著聲音抬頭看了眼前的人,模樣精致的少年,眼睛彎彎的看著他。
這熟稔的語氣總覺得像是認(rèn)識他,想了一會兒,他想到一個驚悚的答案。
“你是……”
符江覺得自己過于小心翼翼了,那個老怪物怎么可能會是一個可愛的娃娃臉少年。
少年眼睛彎彎的看著他,柔軟的卷發(fā)搭在光潔的額頭,看起來像是天使。
“你說我是誰呢?”少年彎了彎唇角,牽動臉頰小小的酒窩:“符江?!?br/>
不好,真的是路德!
若不是刻意監(jiān)視著符江的動向,誰能準(zhǔn)確的說出他的名字。
符江只是輕微的皺了皺眉,漸漸放松了表情,裝作很有趣的樣子:“你認(rèn)識我?”
他假裝微醉的樣子,退下眼鏡,一雙迷蒙的眼睛微微瞇成一條線,眼角眉梢沾染魅色,正對上路德微笑的酒窩,順著對方的唇角慢慢的看去。
“對,我認(rèn)識你?!甭返滦哪钜粍樱姆路鸨缓莺莸淖矒袅艘幌?。
舞臺上高高在上的妖孽,俯視眾生的驕傲妖孽,這一刻乖乖的落在他的懷中,倚在他的胸膛。
血族數(shù)萬年,路德見過無數(shù)投懷送抱的男女,除非有需要他才會接受這些示好,沒有需要看他的心情對待這些頭腦不靈光的玩具。
符江眼角微揚,左眼角的淚痣驚心動魄,上揚的角度讓整個人帶著驚艷。
路德記得主人的吩咐,他要符江的血液。
他對主人的獵物起了一絲異常的心思,路德恍惚了一下。
符江的手臂仿佛蛇一般纏繞上路德,唇畔艷色,沒有說話,只是勾起淺淺的唇角,一直望著他,見他恍惚失神的瞬間。
唇角笑了笑,符江仰頭緩緩靠近,就在咫尺之間,差一厘距離就能觸及對方的唇。
符江得意的抬起眼:“中招了。”那有方才微醺的模樣,推開路德。
路德的腰間插了一把銘刻古老符文的匕首。
原來一切都是做戲。
***
一個鐘頭前。
符江將要跟著女助理離開。
符江在門口,停住腳步,轉(zhuǎn)身朝著葉辰:“那家伙還跟著我,你不想和我合作,難道就忘記葉家的職責(zé)。”
葉辰揚起頭,冷言冷語。
一把匕首扔給了符江。
“如果你有點頭腦,就用它刺進(jìn)血族的身體?!?br/>
難道只有你有點頭腦,其他人都活該蠢貨?
“我刺進(jìn)以后你會不會來?葉家主?!?br/>
路德可不是一般的血族,一把匕首制服不了他又該如何?
“你有命留著,也許會看見我來?!?br/>
模棱兩可的態(tài)度,葉辰下巴揚起的線條倨傲又高貴。
傲嬌你個頭??!符江不屑冷哼。
一個鐘頭后。
符江成功將匕首刺進(jìn)了路德身體,這個過程雖說不甚光彩,但還是完全靠他自己完成。
他推開路德,缺少支撐的少年,倒下。
路德自嘲的笑著,他果然老糊涂了。
在符江將匕首刺進(jìn)他身體的那瞬間,符文的力量進(jìn)入,橫沖直撞好不痛苦。
符江跟著葉辰離開,他看在眼中,沒想到符江成了除魔師家族的一顆棋子,用來對付他。
既然他選擇成了敵人,路德痛苦的閉上眼。
原本想要救符江,讓符江成為他的初擁。主人的獵物會慢慢失血過多,注定會死去,主人不會初擁任何一個獵物。
果然是老糊涂了,路德更加自嘲。
黝黑的眸子瞬間變成血色,一頭微卷的短發(fā)迅速變長,直到腰間。
焦味從握住匕首的五指傳來,路德咬牙拔出匕首,扔到地面,與冷冰冰的大地相擊。
傲慢的視線落在符江的身上,路德冰冷的視線充滿了一種無言的憤怒。
路德活了數(shù)萬年,他遭了符江的道。
符江挑了一下眉,這把匕首達(dá)不到預(yù)期效果。
如果來的是任何一個血族的貴族,受了這匕首的一擊,至少會是重傷。
路德輕笑一聲,露出口中的尖牙:“我?guī)阕摺!?br/>
“不疼?”符江目光落到路德的腰間。
“這些疼會數(shù)十倍的還給你?!?br/>
路德說的漫不經(jīng)心,天使般的笑容,說著殘酷的話。
跟你走會死人。
符江轉(zhuǎn)身就跑。
路德化成一只蝙蝠跟著符江,血色的眸子隱藏著無窮憤怒,他也不知道哪來那么多的憤怒。
這奔跑的路耗盡符江全部的體力,他不甘心。
難道非得經(jīng)歷各種虐死。
符江困難的呼吸,疲憊的張開眼,撞到前面的人影身上,他忍不住用手擋在身前。
視線模糊,他懷抱著一絲希望睜開眼,希望看清來人。
對方的手指修長白皙,指尖帶著透骨涼意,撫上他的太陽穴,輕輕的揉捏著。
“還好嗎?”
對方的手法十分溫柔專業(yè)。
符江根本顧不得舒服,他驚訝的睜大眼,看著面前的人形生物。
“跑累了,還想跑嗎?”以一種吃飽了,還想吃的語氣毫不在乎的問他。
這人正是要抓他的路德。
符江臉色不佳,根本沒有回答的心情。
他打量了一下路德,對方正認(rèn)真的注視他。
敵人太強(qiáng)大,去找來的同盟一點都不靠譜,他這個主角除了各種死法還會活,他怎么反抗劇情??!
他這是要被抓過去圈養(yǎng)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