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裳,我再說一遍,放開她?!焙谝履凶拥穆曇粲颖洌繏哌^閣樓,晏雙飛猛地覺得有種似曾相識(shí)的感覺,卻想不起在哪里見過。
原來紅雪的本名叫做“華裳”,真美的名字,可是……
“主人,既然你下不去這手,就讓華裳替你解決這禍水!”紅雪目光一凜,射向樓下的段祁沨?!岸螌④姡⒖谭盼彝魅穗x開,不然我要了這女人的性命!”
段祁沨看了一會(huì)兒戲,這才輪到他說話。他輕笑一聲,反問道:“我放了你們,我的夫人就可安然無恙么?”
紅雪一怔,剛剛她已經(jīng)將自己對(duì)晏雙飛的殺機(jī)展露了出來,這下怕是圓不成謊了。
“段將軍,在下行事光明磊落,從不靠女人來逃命?!焙谝履凶拥灰恍Γ切θ輩s是詭異異常。
光明磊落……那今天的下毒事件又是如何個(gè)“光明”法……晏雙飛在心里嗤鼻。
“閣下的意思是,要放我夫人離開咯?”段祁沨的語氣難得地輕松起來,看他胸有成竹的樣子,晏雙飛也跟著安定了不少。
黑衣男子目光凝重地看向紅雪,再一次命令道:“華裳,你何曾是貪生怕死之輩?放開她,否則休怪我無情。”
紅雪的心冷到了骨子里,主人這句話,是說他會(huì)為了這個(gè)女人不顧及他與她十余年的主仆情意么?
“主人,華裳并非貪生怕死,只是主人大業(yè)未成,萬不可有半點(diǎn)閃失?!奔t雪眸子一暗,又瞬間有了異樣的光彩?!叭A裳性命可以不要,但若是主人不能安然離開,這女人……也必須殉葬!”
“等等——”段祁沨突然開口,目光掃過身邊的黑衣男子,又投向閣樓上的紅雪?!拔以敢夥拍銈冸x開,只要你先放了我的夫人?!?br/>
“先放了她?呵!”紅雪嗤笑道,“放了她,你還會(huì)放過我們?”
“段某言出必行?!倍纹顩h錚錚承諾。
紅雪看向黑衣男子,黑衣男子鄭重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她這才攜著晏雙飛飛身下了閣樓,站定在眾人面前。
晏雙飛覺得自己最近真是太窩囊了,不只一次被挾持,而且每次都是“拖油瓶”的角色……她無辜地看了看段祁沨,卻發(fā)現(xiàn)人家根本就沒把目光放在她這里,倒是冷冷地盯著紅雪,不知道在計(jì)劃些什么。
“華裳,放了她。”這樣一句話,黑衣男子不知道已經(jīng)說了多少遍了。他的語氣依舊冰冷,不帶一絲的感**彩。
紅雪有些不甘心,卻礙于段銘、紫云還有段祁沨凜冽的眼神,不得不將晏雙飛一推,便閃身站去了黑衣男子那邊。
紫云很是靈敏地?cái)堊£屉p飛就要下落的身子,一把便抱住了晏雙飛的肩膀。晏雙飛感激地看了看紫云兩眼,紫云卻很不給面子地直接忽視,目光依舊集中在紅雪和黑衣男子身上。
“你們走吧?!倍纹顩h看了晏雙飛一眼,又轉(zhuǎn)過頭對(duì)著黑衣男子說道。
“將軍——”段銘和紫云同時(shí)喚出聲。
晏雙飛再一次想到那句俗語——皇上不急太監(jiān)急……不過,這些屬下倒都是忠心耿耿,紅雪怕主人的大業(yè)毀于一旦,紫云和段銘又怕放虎歸山……能培養(yǎng)出這樣的“心腹”,這兩個(gè)男人,必然有其過人之處和領(lǐng)導(dǎo)風(fēng)范。
“無須多言?!倍纹顩h打斷了段銘想要繼續(xù)說下去的話。
黑衣男子似乎勾起了唇角,連眼睛里也帶著笑意?!岸螌④姽谎猿霰匦校@次是段將軍手下留情,不過下次見面,在下定不會(huì)因此讓你分毫?!?br/>
“我倒希望再也不要同閣下見面。”段祁沨輕笑道。
“噗——”晏雙飛忍不住笑出聲來。段祁沨果然不是一般人,真是殺人不見血,這一句回得太有范兒了!
聽見晏雙飛嘲笑自己的主人,紅雪立刻來了氣,怒斥道:“你這賤女人,竟然敢笑?!”
“我就是想笑怎么了?嘴長(zhǎng)在我臉上,我想怎么笑就怎么笑,關(guān)你P事!”晏雙飛索性開口同她對(duì)罵了起來,絲毫不顧及自己的形象。
段祁沨低下頭,忍不住輕笑了一陣。這個(gè)女人,哪里是大家閨秀……
“你……”紅雪正欲多言,卻被黑衣男子打斷。
“華裳,我們走。”黑衣男子撂下一句話,卻將目光投向了正在得意的晏雙飛。眸子驟然一暗,幸好在夜色之中,誰人都無法察覺。
段祁沨主動(dòng)為黑衣男子讓開了一條道,黑衣男子也不客氣,將劍插入劍鞘,便往著小巷的出口走去。
紅雪狠狠地瞪了晏雙飛一眼,跟上那黑衣男子的腳步,也向前走去。
黑衣男子從晏雙飛身邊走過的那一刻,晏雙飛突然覺得他異常熟悉。她下意識(shí)地想要去看他的眸子,黑衣男子卻似乎故意將頭撇了過去。
擦身而過,黑衣男子的唇角漸漸勾起,浮現(xiàn)的卻是異??酀男θ?。只是在黑紗的隱藏下,一切都顯得那樣朦朧不堪。
“小心——”正當(dāng)晏雙飛出神之際,一聲疾呼差點(diǎn)震破了晏雙飛的耳膜。
晏雙飛條件反射似的看向聲音的來源處,聲音的主人段祁沨已然向她撲了過來。
一個(gè)擁抱,一個(gè)閃身,一個(gè)跌倒。
段祁沨冷哼了一聲,卻將晏雙飛的身子包了個(gè)嚴(yán)實(shí)。
“沨……沨哥……”晏雙飛又驚又疑,下意識(shí)地喚道。
此刻的晏雙飛,正被段祁沨壓在身下,背脊傳來冰涼地面上的陣陣涼意,她的目光移過段祁沨,卻見著了僵在原地的黑衣男子與紅雪。
“賤人!將軍放你們離開,你竟然暗算夫人!”紫云厲聲喝到,舉起劍便朝著紅雪刺去。
暗算?!晏雙飛瞪大了眼睛,下意識(shí)地伸手往段祁沨的背上探去……
飛鏢!還有……冰涼的……血……
“沨哥!沨哥!你怎么樣?有沒有事?”晏雙飛一個(gè)激靈,忙忙抱住了段祁沨的身子,段銘也走了過來,扶住段祁沨的肩膀,檢查起他背上的傷勢(shì)。
晏雙飛的眸子透著從未有過的寒意,她扭頭看向小巷那頭,紅雪和紫云正廝打在一起。
只是那黑衣男子,卻是定在了原地,似乎靜靜地正看向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