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熬到了晚餐來臨,又因為情緒的緊繃,薄荷并沒有吃下多少東西。
“薄小姐,是今天的晚餐不合您的胃口嗎?”
“不,不是?!北『捎帜闷鹉旧?,幾分落寞的挖著面前的蛋羹,卻實在沒有胃口,她知道這個女仆是以她的滿意度來決定薪資待遇的,她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給無辜的人造成困擾,讓程珈瀾遷怒于人。
“那是今天不舒服了?”女仆擔(dān)憂的望著薄荷。
“謝謝關(guān)心,我真的沒事?!?br/>
“可是您今天的食量很小?!迸吐牭猛饷?zhèn)鱽淼母O窣動靜,忍不住道:“午餐只用了二分之一,晚餐則是三分之一還不到?!?br/>
“哦?!?br/>
兩人談話間,程珈瀾的身影出現(xiàn)在客廳的門口,女仆剛想開口說些什么,就被程珈瀾制止了。
望著明顯陷入思慮的薄荷,程珈瀾又將視線轉(zhuǎn)移到餐桌上,發(fā)現(xiàn)確實如女仆所說,她今天的食量很小,根本用不下飯,好像很沒有胃口的樣子。
他沒有開口,而是接過了女仆無聲無息遞來的濕毛巾,擦了擦手,才從容的坐在薄荷的身旁,“吃飯?!?br/>
這兩個字,像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兒,驚的薄荷回了神。
緊接著,程珈瀾又沉聲問,“你是想用這種方式,來抗議?”
薄荷攥著木勺的手緊了緊,苦澀的笑意消逝在唇邊,她想不明白,這世界上怎么會有程珈瀾這樣喜怒不定的男人?
明明上一刻還在溫存繾綣,下一刻就能白刀子進(jìn)紅刀子出,冷言冷語的要人命。
薄荷覺得自己的小心臟受不起驚嚇,程珈瀾這樣的人她根本摸不透,也不敢去琢磨,他到底在想什么?
但她很快察覺到了木勺上加了重量,輕輕地挪到鼻間,卻嗅到了一股子刺鼻的味道。
是酸味兒,該是開胃的涼菜,他以為她是沒有胃口嗎?
“謝謝?!北『梢粫r間無言以對,只得以最生疏的客氣來回應(yīng),然后當(dāng)著程珈瀾的面兒,吞掉了那一勺子食物。
程珈瀾握著筷子不語,以最嚴(yán)苛的目光打量了薄荷半晌,才發(fā)現(xiàn)她這些天瘦的驚人。
先不說薄荷最近的食量如何,只說被嬌養(yǎng)的單純的她,初經(jīng)家業(yè)變故,母親生病,后又被綁架導(dǎo)致失眠失聰,她的心里該多么慌張,再加上程珈瀾日夜折磨,寢食難安之下,不瘦,怎么可能?
只是,程珈瀾本能的無視這些,只將這當(dāng)做薄荷的抗議。
“過來,我喂你?!?br/>
聽到過來兩個字,薄荷的身子驀地僵硬,她不敢動,絲毫沒忘記昨晚程珈瀾所謂的‘過來’后,她的下場!
“呵?!背嚏鞛戉托χp挑眉梢,瞧著薄荷的表情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然而他也不愿再解釋,便親自行動。他一只手搭在餐椅上,另一只手則直接抽調(diào)了薄荷的木勺,不顧薄荷的僵硬,調(diào)侃道:“還是說想讓我換種方式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