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墜上串著一枚圓石。
通透的表面上,是兩條相互環(huán)繞的鯉魚,一黑一白,像極了陰陽太極的圖案,在陽光照耀下晶瑩發(fā)亮,瑰麗精美。
“王前輩,您這是……”
秦小川一頭霧水,但他看著眼前這枚項墜,再聯(lián)系到王知北這段突兀的話語,心頭莫名一動,產(chǎn)生出一種驚人的猜測。
“放心,貧道雖對你極為欣賞,但也不會私自將武當(dāng)?shù)膶毼镔浻枘?,眼下只是……?br/>
王知北語氣透著凝重:“物歸原主罷了?!?br/>
“這是……我的?!”秦小川登時愣住了。
物歸原主,顧名思義就是,這枚項墜屬于秦小川,并不是從此時此刻開始,而是自從一開始,它就是秦小川的。
如果仔細(xì)觀察,就能發(fā)現(xiàn)秦小川的額頭上分泌出了汗珠。
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黑豹……幕后人……二十萬……不存在的項墜?!
這該不會……
就在秦小川內(nèi)心一片凌亂的時候,他突然又聽到了一句驚人的話。
“承慕南兄昔日之托,貧道本該將此物在你二十五歲的最后一日,親自送還。但誰知陰差陽錯,你竟主動上了武當(dāng)山,呵呵,更巧的是,今日是八月十二,也是你二十一歲的最后一日?!?br/>
王知北沉默了一下:“不多不少,早了正好四年?!?br/>
這番話聽似復(fù)雜,但是如果仔細(xì)回味,不難猜測到這里面,可能藏著某個巨大的秘密。
然而就在這一刻,秦小川目光顫動,耳畔如同有驚雷炸起!
“秦慕南?”秦小川抬起頭怔怔道。
王知北嘆息后點了點頭。
“不可能!”
秦小川的聲音有了顫抖:“他……他不是死了么?在十二年前,跟媽媽一起……大家都是這么說的!”
隱藏在話語中的“秦慕南”,身份不言而喻。
“你的父親……確實在十二年前就不在了?!?br/>
王知北沉默了許久,最終將項墜遞了過來:“但這并不妨礙,你繼承慕南兄留在人間的最后物品?!?br/>
秦小川伸手接過了黑白項墜,但大腦卻是一片空白,仿佛眼前的所有畫面都變得模糊了。
……
……
半個小時后,秦小川回到了客房。
或許是這枚項墜的出現(xiàn),令秦小川感到太過離奇,可以說徹徹底底,打翻了他這十二年來的所有認(rèn)知,閉目冥想了足足三個小時,他的內(nèi)心才漸漸平靜下來。
“那么,爸爸他也是修仙者?”
秦小川盯著手心的項墜,這個疑惑才剛剛浮現(xiàn)出來,就立刻被他拋在腦后。
“是了,王前輩是武當(dāng)山師叔祖,能夠委托他幫忙辦事……他當(dāng)然也是修仙者?!?br/>
秦小川用力捏了捏眉心,其實今天上午在紫金大殿,在他接過這枚項墜之后,王知北還說了許多話,只不過當(dāng)時秦小川的心思全在項墜上,大腦幾乎一片空白,實在無心聆聽。
但是現(xiàn)在回想起來,最終的那句話卻是格外清晰——
“貧道與慕南兄相識多年,按輩分的話,你應(yīng)該喊貧道一聲王叔。小川,往后的日子里,不論你遇到什么坎坷波折,都可隨時回來,有王叔在的武當(dāng)山,就是你的家?!?br/>
……
這段話聽起來似乎很簡單,只是暖心的安慰而已。
但是秦小川卻捕捉到了重點。
“坎坷……波折……”
“王叔為什么要特意提出這個,他在暗示我什么?”
秦小川低頭沉默下來,心中總是覺得王知北所說的“坎坷波折”,可能沒有他想象中那么簡單,可問題是,沒有人知曉秦小川守陵人的身份,而作為一個都市小青年,他又會遇到怎樣的艱難?
或者說……為什么會遇到?
最終,秦小川的目光還是回到了項墜上面,看著這兩條黑白鯉魚,秦小川不自禁回想起爸爸那張溫和剛正,不茍言笑的大眾麻將臉。
可正是這張普通的面孔,重新回想過去,卻讓秦小川感覺……有些看不透了,仿佛有一層濃厚的霧靄,遮掩住了最真實的那部分。
沉默了幾分鐘,秦小川突然想到什么,從口袋里掏出手機(jī),撥打了一個電話。
嘟……嘟……
電話那頭很快傳出了聲音。
“喂,秦哥?”黑豹的語氣十分謹(jǐn)慎。
“是我?!鼻匦〈▌t是一如既往帶著慵懶。
“秦哥有什么吩咐么?我這會還在外面辦事,短時間分不開神,要不回頭我再給您打過……”
“你上次說的項墜,我找到了?!?br/>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鐘,接著聲音有些激動:“那秦哥的意思是……”
“你找時間安排一下,我要見見那個幕后人?!?br/>
黑豹把呼吸的顫抖壓的很低,但依然聽得出來,他非常振奮:“那好,錢的問題咱們可以再商量,絕對是秦哥拿大頭!”
“錢無所謂,但一定要快?!?br/>
“好,那秦哥大概什么時候回來?”
“明天上車,三四天?!?br/>
“沒問題!到時候我去火車站接您!”
“嘟……嘟……”
……
僅僅是一個拇指大小的項墜,就能換到二十萬巨款,這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一筆飛來橫財。然而秦小川卻是絕對不會賣掉的。
先不說這枚項墜究竟是否藏了什么秘密,單憑這是父親遺物這一點,就足以讓秦小川拒絕一切利益。
之所以打這個電話,是秦小川心里隱約覺得,既然那個“幕后人”一早就知道項墜的存在,或許他對秦慕南也有著不淺的了解,能夠給秦小川提供許多有價值的信息。
至于這項墜本身,既然秦小川握在了手里,就不會輕易松開。
掛掉這個電話之后,秦小川又在木椅上發(fā)了片刻呆。
雖然從紫金大殿回來之后,秦小川就以最快的速度平復(fù)心情,并且做出了理智的決定,但不可否置,這一切來的太過突然,令秦小川沒有半點防備,他終究還是需要時間去接受。
“滴滴!”
深夜,手機(jī)突然叫了一聲,預(yù)示著時間已經(jīng)過了12點整。
同時,這也意味著秦小川的生日到了。
事實上,秦小川一直沒有過生日的習(xí)慣,相反他非常討厭過生日,理由非常簡單,在十二年前的那一天,他在親戚的照顧下剛剛戴上生日帽,接著就收到了雙親死去的訊息。
“這就是你們給的生日禮物么?”秦小川用力捏了捏項墜,沉默后又松開,小心翼翼掛在了脖子上。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當(dāng)秦小川戴上項墜的那一刻,胸口仿佛產(chǎn)生出一股熾熱,不可察覺,但卻真實存在,令人感到極為溫暖。
一股濃重的睡意襲來,秦小川沉沉睡了過去。
這天晚上,秦小川做了一個夢。
在夢里,他看到的卻是一個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