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慕云悠悠的嘆了一口氣,“如果是這樣的話去見皇上,也不知道是一件好事還是一件壞事,畢竟……”還沒說完,又嘆了一口氣,“他現(xiàn)在在京城里也不知道怎么樣,這一次皇上叫我過去,不知道是一件好事還是一件壞事,每朝每代都會出現(xiàn)這樣的事情,可是,成功的沒有幾個,往往在還沒有動向之前,就會被皇上發(fā)現(xiàn),從而采取措施?!?br/>
“小姐還是很關(guān)心公子的?!贝湓聘杏X到有幾分欣慰,雖然事情發(fā)展到這種地步,他也不希望兩個人會反目而對。
席慕云淡淡的笑了一聲,雖然被戳中了心事,但還是強自嘴硬說道:“我哪是關(guān)心他啊,只是害怕,那是請牽扯到我,你可知道,這件事情若是牽扯出來,那可是滅九族的大罪?!?br/>
話雖這樣說,也只不過是嘴硬罷了,她從來也沒有后悔過,當(dāng)初在齊離琛面前說,自己愿意跟他站在一起,并肩而戰(zhàn),從來就沒有后悔過。
而到現(xiàn)在,拋棄他的人正是齊離琛,而不是自己拋棄了他。
翠云了解自家小姐,輕嘆了一口氣,“小姐,有時候我覺得你活得明明白白真好,有時候卻覺得你活得明明白白太過通透,反而讓自己受了太多的委屈?!?br/>
席慕云淡淡的笑了笑,“有時候傻里傻氣,傻人有傻福,自然是好的,有時候活得通透,不讓自己產(chǎn)生遺憾也是好的,沒有人能夠界定這兩種好到底哪個更好。”
翠云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皇上那邊催得急,恐怕明天就得出發(fā)?!?br/>
席慕云悠悠的長嘆了一口氣,“到時候如果真的能夠見到皇上,再苦惱這些事情吧?!闭f完他轉(zhuǎn)頭看了一眼鏡中的自己,不知道為什么,感覺最近的自己有些憔悴,可能是事情太忙了,借這個機會好好休息一番也不錯。
白澤本來想派人保護他的,可是又害怕清雨閣的勢力讓別人心生懷疑,所以就只安排了兩個隨從而已,他也大小算是個商人,有兩個隨從也不足為奇,這兩個人常在外活動,所以算是一個生面孔,不會讓人懷疑他和清雨閣有所牽扯。
席慕云本來一個人都不想用,但是架不住白澤說是現(xiàn)在太危險了,讓她出去最好帶這些人手,否則出了事情那就不好了。
席慕云也沒有辦法,反正不過是兩個隨從而已,想要和齊離琛撇開關(guān)系也并非是不可以,需要事情結(jié)束之后給這兩個隨從一點錢,就當(dāng)是雇傭他們的。
準(zhǔn)備好一切,席慕云便立刻出發(fā)了,從這里到兗州,路程也需要兩三天的時間。
京城之中,一直密切關(guān)注著席慕云的丞相,他也得到了消息,席慕云要去兗州見皇上,而皇上也是因為欣賞席慕云的才氣,所以要見她一面。
他當(dāng)即便覺得有些不對勁,水壩之事,沒想到,居然也和席慕云有關(guān)系,席慕云又是齊離琛的未婚妻,難道說兩個人有什么不可見人的交易?
一時之間,丞相有些想不明白,五皇子被外放朝廷已經(jīng)有很多年了,在朝中并沒有多少勢力,雖然他是皇室子弟,說到底可能在朝里的勢力還不如他這個丞相。
他萬萬沒有想到,齊離琛居然跟這樣一個皇子有所交易,莫不是兩人已經(jīng)聯(lián)手?
他幽幽地嘆了一口氣,現(xiàn)在也想不了這么多了,如果系木有見到皇上,而且水壩之事真的是由她提出來的,那么皇上必定不會放過這樣的人才,雖然可能不會封賞,如果見了皇上,皇上對他欣賞,有家的話必定會帶到京城里,到時候下手就不方便了,更何況,如果真的動了手,恐怕皇上也會派人全力搜查,到時候恐怕連自己的目的都沒有達成,就被皇帝查出來,自己的丞相之位也會不保了吧。
趁著事情還沒有到無法控制的地步,將席慕云抓回來問清楚寶藏的下落是再好不過的了。
而且雖然災(zāi)情得到了控制,但是那一些落草為寇的災(zāi)民們現(xiàn)在卻不敢回到村莊了,因為他們已經(jīng)罔顧了王法,所以在很多通往兗州的路上還是有不少流寇的,現(xiàn)在官家正急著如何整治災(zāi)情,你就一直沒有派兵去鎮(zhèn)壓。
做了這件事情,正好把屎盆子扣到他們頭上,簡直完美。
思及此處,丞相也不再猶豫,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現(xiàn)在的當(dāng)務(wù)之急就是把席慕云抓到手。
便當(dāng)即派一隊人馬,在席慕云必經(jīng)之路上做下了埋伏。
高路遠(yuǎn)又到了盛夏時節(jié),一路之上風(fēng)景不錯,路兩邊還有農(nóng)田,瓜果看起來十分的鮮甜可口,累了便找一個地方坐下,問旁邊的農(nóng)家買上些瓜果,便覺得十分的愜意。
以前席慕云在城市里的時候也想過這種農(nóng)家愜意的生活,直播過,那個時候為了活命奔奔忙忙,哪里能夠真的做到像如今這樣的閑適安逸?
到了如今才明白陶淵明的那一句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愜意之感是從何而來了。
吃飽喝足之后才上路。
坐了一天的馬車,也實在是太累了,一路過去才終于在一個三岔路口見到了一家驛站。
今晚應(yīng)該就在這里休息一下,明天繼續(xù)上路,過兩天應(yīng)該就能夠到兗州了,古人出行還真是不方便,車雖然已經(jīng)很輕便了,但是其現(xiàn)在的小汽車,那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可是席慕云對機械不精,不算知道汽車的各個零件怎么做,可在這個時代恐怕沒有細(xì)密的測量工具,也做不成吧。
她還真是不太喜歡坐馬車出行呢,一路顛簸不說,速度還慢,從杞縣到兗州的距離也不是很遠(yuǎn),現(xiàn)在坐公共汽車恐怕一個上午的時間也到了,而在這里要花費好幾天的時間,路途勞累奔波雖有美好,但也不足以慰藉絲毫。
她進了驛站,還沒坐下,一個店小二從后廚走了進來,笑著詢問道:“客官是從哪里來?打尖還是住店?!?br/>
席慕云笑了笑說道:“住店,準(zhǔn)備一些東西填填肚子就好?!?br/>
店小二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頭正要去準(zhǔn)備,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忽然又走進來了一群人,他們幾乎穿著同樣的衣服,一身黑衣的打扮,手里都提著長劍,看樣子像是江湖人士。
小二看到這些人心里有些害怕,但還是硬著頭皮走上前去問道:“幾位客官是要住店呢?還是打尖?”
“先給來點吃的吧?!逼渲幸粋€戴著帽子的人說道,高高的帽檐,看不清他臉上到底是什么樣的表情。
店小二點了點頭,“我們這里的菜單在那邊墻上,您看您想要什么?”
“出門在外,能有口吃的就不錯了,隨便上上一點吧?!蹦侨苏f完朝著身后的人使了一個顏色,其中一個跟隨著他的人走了出去。
翠云看了他們一眼,嘟嘟囔囔的說道:“這些人有點奇怪呀,像是為什么目的而來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