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兔子的身體里,發(fā)出了疑似胡影的聲音,這場面有些詭異,又有些滑稽,令凌云不由發(fā)笑,但是好在有驚無險地,將她的元神轉(zhuǎn)移進(jìn)入了兔子的宿體,沒有發(fā)生任何意外。
“你身體受了重傷,我在想辦法醫(yī)治,你先不要亂動,免得傷到了元神。”凌云道。
胡影對他的話有莫名的信任,果然以兔子慣有的姿勢,臥在地上,一動都不動,等待著凌云的醫(yī)治。
靈氣像一個伸出無數(shù)觸手的機(jī)械,那具躺在地上的睡美人身體,隨著靈氣的拆解,竟逐漸地變成了一堆分不清零件的模糊血肉。
這一幕未免太過血腥,有如肢解尸體,胡影的元神躲在兔子身體里面,兔子是個高度的近視眼,但近在咫尺,依舊能夠看到那殘酷的場景,不由嚇得閉上眼睛。
隨著如千絲萬縷的靈氣,在空中不斷地穿梭往復(fù),那一具拆解之后的身體,又開始重新組建了起來,這一次重構(gòu),與之前靈氣愈合傷口完全不同,等同于重造了一個身體出來。
大約經(jīng)過了又是兩個時辰,一動不動的胡影,在兔子身體里,不知道睡了多少個淺淺的夢,夢里滿是奇怪的東西,甚至有些恐怖,然后從噩夢中驚醒,看到凌云依舊在驅(qū)使著靈氣,不停在組裝那一具新的身體。
新的身體已經(jīng)初見雛形,只是不著一絲,膚白凝脂,全部裸--露在面前,令胡影羞愧不已,她只覺所有的隱秘,已經(jīng)全部暴露在這個男人的面前,自己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私-密可言。
古代的女子極其重視貞潔,胡影作為女子,有著天然自我保護(hù)的沖動,只是她強(qiáng)行抑制住那種,因為自己羞愧難忍,而要撒腿逃走的沖動,畢竟現(xiàn)在的自己,還只是個兔子,那具胴--體并非自己所有。
終于,凌云釋放出的千絲萬縷靈氣,逐漸地收回,空中只有幾根靈氣,在不停地做著最后的修補(bǔ)工作,一個美麗無比的身體,展現(xiàn)在他們的面前。
東方也已經(jīng)大亮,救治的工作,整整過去了一晚。
“大功告成!”凌云一躍而起,舒展著麻痹的四肢,臉上喜不自勝道。
這一聲,將胡影從睡夢中驚醒,她睜開長長的睫毛,望著周圍陌生又熟悉的環(huán)境,抬起那只手,白皙的皮膚,纖長的手指,自己居然已經(jīng)回到了原來那個身體里面!
還未來得及欣喜,她先是害怕地望了一下自己的身體,見到昨晚那件沾著血污的衣物,套在自己的身上,這才安下心來,紅著臉兒,死而復(fù)生,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我昨晚一直以為是場夢,沒想到都是真的。”胡影站起身來,這具新的身體,讓她微微有些不適應(yīng),還好凌云已經(jīng)拼盡全力,還原了原本身體的百分之九十九還多,所以她稍稍活動一下,便適應(yīng)了這個重新構(gòu)造的身體。
“我也嚇得半死,差點以為救不回來你了,還以為你要一輩子做植物人,現(xiàn)在終于將你救活,這都要感謝昨晚那個老道長。”凌云道。
忽然,胡影雙目含著淚光,望著凌云,低下頭,款款下跪,道:“多謝公子救命之恩。”
美人這一副楚楚可憐的面容,與胡芍實在是太過相似,甚至連聲音都沒有太大的差別,令凌云恍惚中有時空錯亂的感覺,眼前人非眼前人,心上人也不是在遠(yuǎn)方。
一愣神兒的功夫,胡影已在地上跪了許久,直到她虛弱的身體,不堪重負(fù),搖搖晃晃,差點要跌倒,凌云這才回過神兒來,連忙將她扶起。
這是胡影,而不是胡芍!凌云在心中告訴自己。
胡影臉一紅,本想掙脫他的攙扶,畢竟他和大小姐的關(guān)系,她心里清楚,可是多日沒有進(jìn)食,她虛弱至極,無力掙開,只得任他扶著,才能勉強(qiáng)站住。
“小姐呢,怎么沒見到她?”胡芍忽然意識到,那一晚,凌云帶著胡芍與老爺消失在大山之中,如今卻沒見到他們的影子。
“她現(xiàn)在呆在一個安全的地方,你不用擔(dān)心。反倒是你,多日沒有進(jìn)食了,我還是帶你先去吃點東西吧。”凌云道。
外面晨光初起,林子里彌漫著輕薄的霧氣,到處一片濕潤。
凌云抱起無力行走的胡影,踏過沾著露水的雜草,順著山道,讓懷里含羞的她閉上了眼睛之后,驅(qū)動靈氣,瞬間便跨越千山萬水,來到附近最大的一座城市,仙門府!
一路進(jìn)城,凌云走到成衣店,買了一匹被褥,將胡影包裹住,所以街上的人,無不用異樣的目光看他,但不知道被子里是男是女,也看不到胡影,這樣她便不會在眾人面前羞愧難當(dāng)。
之所以,凌云不肯讓她自己下來行走,除了她是個年輕女子,拋頭露面,在當(dāng)時的社會被認(rèn)為是丑事,還因為她胸前沾滿了血跡,這樣行走在大街上,難免被人看到,徒增事端。
不顧眾人的目光,凌云抱著這一卷被褥穿街過市,來到了城內(nèi)最高大豪華的一間酒樓。
對于凌云來說,點石成金不過是吹灰之力,這世間膜拜為財富象征的金銀,他唾手可得,所以不用考慮銀錢的問題。
走進(jìn)酒樓,甩給迎過來的酒保一大塊金子,讓他帶去最頂級的包間,好酒好菜,吩咐他盡管做好端上來。
那酒保拿著金子,兩只眼睛都放光了,諂笑著點頭哈腰。
進(jìn)入了包間,里面除了一張大桌子,旁邊還有幾條春凳,凌云將被褥輕輕地放在上面。
胡影探出了一個小腦袋,大口地呼氣,看來一路上可是憋壞了。
從被褥里出來之后,拿著凌云遞過來的一套新衣服,看著他推門出去,讓自己更換,他則在外面守門把風(fēng)。
生怕有人突然上菜過來,胡影連忙將臟兮兮的外套脫下,換上了那件新衣服,這是凌云在買被褥的時候,一并買來的衣服。
“公子,我換好衣服了,你進(jìn)來吧?!焙芭ど献詈笠涣?圩?,道。
那一身衣服雖然土氣了一點,畢竟仙門府雖然是南境的大城,但來街上晃蕩的全是上了年紀(jì)的婦人,年輕的女子哪里會來成衣店挑衣服?所以店里的衣服都是有些老氣,這件也不例外,大紫大紅加上牡丹花紋,俗艷至極。
可是,當(dāng)這一身衣服套在胡影的身上,那姣好的身材,襯托著反而另有一番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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