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忍頭也沒回地說:“二樓書房。”
楚煊壓根就沒來過凌忍的家里,什么二樓,什么書房,他怎么知道在哪里啊,摔!
總覺得凌總這一路處處都在為難自己,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但是,楚煊的老師說過,作為秘書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執(zhí)行力!
楚煊曾經(jīng)問過老師,什么樣的執(zhí)行力才合格,老師說:“就比如你明知道老板下達的這個命里是錯的,老板就是個傻逼,你也要拼命地去完成這個任務(wù),以證明他真的就是個傻逼!”
基于傻逼老板實在太多的關(guān)系,老師說的話非常實用,楚煊感覺他連靈魂都被喚醒了,于是走在超強執(zhí)行力的路上,一去不回。
楚煊拖著行李箱就往屋里走,反正二樓肯定是在上面,他總會找到樓梯口的!
劉姐第一次見到楚煊,不是很清楚他的身份,跟上去為他指路,順便認識一下先生身邊的新面孔。
陶陶見凌忍背著手,偏頭笑了一瞬說:“沒有禮物嗎?”
凌忍伸出右手來說:“有一杯冷掉的咖啡,楚煊買的,難喝?!?br/>
陶陶牽著凌嬡的手,馬上就轉(zhuǎn)身了,說:“走吧,我們玩去,這位叔叔可能是走錯房子了?!?br/>
凌忍放下咖啡,追上前去,一伸手就將陶陶從身后抱住了,這樣凌嬡也跟著走不動道,他的手中有一只黑絲絨盒子,遞給陶陶說:“打開看看?!?br/>
陶陶抑制不住地笑了,揭開蓋子一看,是只橙色表帶的機械表,秒針溫柔地跳動著,手表的旁邊有小小一只橙色蝴蝶結(jié),拿起來就散開成了一條鑲蕾絲的絲帶。
凌嬡看到眼前流動的橙色,由衷地說:“好漂亮啊,就像太陽的顏色一樣?!?br/>
凌忍將手表戴在陶陶的手腕上說:“絲帶是給小嬡的,你可以幫她扎得漂亮一點?!?br/>
凌嬡開心地說:“我和陶陶是一樣的顏色?!?br/>
陶陶覺得那塊手表可真好看,圓圓的表盤就像一顆熟透了的橙子,戴著它都有種聞到了橙子清香的錯覺,是能讓人心情大好的明快顏色。
她歡喜了看了又看,說:“謝謝,好可愛啊。”
凌忍從她身后往前一探,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說:“太忙了,都沒時間到處看,路過一家店的時候,遠遠就被它的顏色吸引了。以后你就不用老是抱著手機,看時間可以用手表?!?br/>
陶陶都被他逗笑了,這是在抗議她抱手機的時間太長嗎?
真計較的男人!
杜鵑進來的時候,剛好看到凌忍抱著陶陶的畫面,雖然早也預(yù)料到兩人的關(guān)系并不一般,但是凌忍和女生如這般親近,她還從來沒有見過。
就算是在凌忍和于彤結(jié)婚以后,于彤的肚子漸漸地大了起來,凌忍很關(guān)心于彤,時刻都很照顧她的需要和感受,可以說是做得面面俱到,但是兩人在人前也從沒有過特別親密的舉動,身體上總是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那時候杜鵑以為是凌忍是顧及到于彤有孕在身,不能過度纏綿,可在于彤生完孩子以后,他對她的態(tài)度依舊是紳士禮貌的,并沒有那種忍不住就要靠近她,摸摸她的行為。
杜鵑本以為那就是凌忍愛一個人的表現(xiàn),就算私下里是熱情似火的,在人前也要保持距離,結(jié)果今日一下撞見他和陶陶抱在一處,瞬間有種“這才是正確的戀愛姿勢”的感覺,滿心里皆是欣慰。
凌忍感覺到身后有人,轉(zhuǎn)身看到是杜鵑,瞬間就冷了臉說:“你怎么來了?”
陶陶忙打圓場說:“啊,阿姨那天說過今天要來給嬡醬送餅干,我忘記告訴你了?!?br/>
凌忍疑惑地說:“餅干?”
陶陶解釋道:“嬡醬跟阿姨視頻的時候,說她的餅干吃完了,阿姨就說要給她烤好吃的曲奇送過來?!?br/>
杜鵑忙遞上一只藤籃說:“有可可口味和堅果口味的?!?br/>
陶陶一看那裝法,就想到了凌忍送給零露的那籃水果,這對母子雖然關(guān)系不睦,但是作為一家人,在細節(jié)上有著驚人的相似。
凌嬡揭開了籃子上搭的方巾,里面是各種形狀的曲奇餅干,不自覺地“哇”了一聲,很喜歡的樣子。
陶陶夸贊道:“阿姨的手好巧,怎么這么會做餅干啊,花生碎和松子的看起來好好吃的樣子!”
凌忍不是很懂,明明十分討厭于彤的自家母親,怎么跟陶陶就能相處得很愉快的樣子,但是陶陶和凌嬡已經(jīng)跟杜鵑歡喜地打成了一片,凌忍就沒說要母親大人馬上離開的話。
凌忍出差幾天挺累的,回家就只想跟兩個心愛的女生靜靜地相處,結(jié)果陶陶和母親聊得停不下來,凌嬡趁著他坐下休息的空檔,忙著在小黑板上展示她最近幾日學(xué)習(xí)的內(nèi)容。
凌嬡的表現(xiàn)獲得了三個觀眾的掌聲,她拿著一只粉色的教棍,指著小黑板說:“那下面就輪到我來提問了,你們要認真回答,錯了的話我要懲罰你們哦?!?br/>
三個大人十分配合她的教學(xué),在她的表揚聲中完成了認字的任務(wù),都感覺到了她的成長十分快速。
吃晚飯的時候,杜鵑也在,雖然凌忍沒再趕她走,卻也幾乎不跟她搭話,如果視線一不小心對上,杜鵑也能明確地感覺到凌忍眼中的不耐煩。
她試圖和兒子修復(fù)關(guān)系的行為,目前來說,毫無進展,不過和小孫女的關(guān)系倒是拉近了不少,只能說路漫漫其修遠兮,多來幾趟,看有沒有突破口吧。
七點多的時候,杜鵑的司機就出現(xiàn)在客廳里了,凌家老爺希望她早些回家陪他,她想著來日方長,也不再留戀,跟陶陶和凌嬡抱別了以后就準(zhǔn)備走了。
陶陶推了推凌忍說:“你去送阿姨啊。”
凌忍蹙了眉頭,這是一件他不愿意做的事,但他也不想違抗陶陶的意愿,最終還是陶陶的意愿占了上風(fēng),他緊抿著唇,走到了杜鵑的身側(cè)。
那一瞬間,杜鵑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凌忍已經(jīng)很多年不曾和她如此接近了,她都能感覺到自他身上散發(fā)出的微弱熱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