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沐明嵐給了,自己就要著唄。
她將那張紙拿在手里,看了看。
原是一首詩。
原主身為安平侯府嫡出小姐,自然是少不了的被安平侯考教學問。
只是原主的學識卻是不行的,每次都在作詩這一塊兒被安平侯說教。
沐明嵐送的這個禮物還算是上心,不過她卻是看不上的。
清溪將紙拿在手里晃了晃,問道:“這是大姐姐給我的?”
沐明嵐點了點頭,“這是我連夜為三妹妹作的?!?br/>
清溪嗤笑,“倒是我見識短淺了,竟不知大姐姐現(xiàn)如今的作詩水平竟退到了這樣。”
清溪的臉上滿是不屑,“這詩,卻是連我這么一個半吊子都看不上的?!?br/>
沐明嵐抿唇,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三妹妹不想收我的詩不收便是了,何故要來侮辱于我?”
清溪把玩著手中的帕子,笑了:“侮辱?說到侮辱了,上一次安慰五妹妹送了什么東西給她?”
沐明嵐突然就有些局促了。
一旁的菱歌十分給力的接話道:“小姐,我可是記得當時大小姐可是給了五小姐她最珍貴的簪花小楷的字帖呢!”
清溪聽后,眸中笑意更甚,還帶著無盡的鄙夷。
“大姐姐但是會做人,將自己最珍貴的東西都送了出去,也可見五妹妹在大姐姐心中的地位多么高了?!?br/>
說完,清溪將手中沐明依寫的詩扔到了地下,接著說道:“大姐姐送我這么劣質的詩,也可見我在大姐姐的心里是不值錢的了?!?br/>
沐明嵐看了清溪一眼,抿唇:“三妹妹誤會了……”
“誤會?”不等沐明嵐說完,清溪便打斷了她要說的話。“不管對大姐姐來說是不是誤會,反正在清溪這里都不是誤會?!?br/>
“既然在大姐姐的心里清溪一文不值,煩請大姐姐還能保持好距離,別有什么事情都求到我的臉上,真的是……煩。”
沐明嵐垂眸,掩下臉上的情緒。
清溪實在是沒功夫看沐明嵐做戲,直接帶著菱歌走了。
“小姐,你說大小姐找你會有什么事情呢?”菱歌有些不放心,總覺得侯爺這么多的女兒中最好欺負的就是自家小姐了。
清溪嗤笑,“她來找我能有什么事情,不過就是想要利用我討好沐明依,要么就是讓我插手她的及笄禮,讓她獲得的利益更多些罷了。”
菱歌對沐明嵐的行事也是極為鄙夷的。
整個安平侯府誰不知道自家姑娘和五姑娘關系不好,大姑娘的如意算盤倒是打得不錯,有事就來找自家姑娘,沒事的話就可勁的去巴結五姑娘。
自家姑娘說的沒錯,真的是再見不到比大姑娘臉皮更厚的人了。
清溪二人到了泠溪閣,連風就從暗處出來了,臉上還帶著幾分焦急。
清溪自覺這次應該是什么大事了,不然連風也不會露出如此焦急的表情。
從清溪帶著菱歌回來連風的眼神就聚到了菱歌的臉上。
他看到菱歌的臉上有些紅,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有些擔心。
“出什么事了?”清溪問道。
伴隨著清溪的聲音,連風也緩過神來了。
連風斂了聲音,小聲的說:“我剛剛看小姐一直在容和園待著,而我也有些內(nèi)急,便直接去了,中途,我看到了忠勇伯和大夫人身邊的錢嬤嬤,便在那里聽了會兒?!?br/>
連風停頓了一下繼續(xù)說道,“我懷疑忠勇伯是左丘丞相的人?!?br/>
清溪想到了那天在桃林里見到的左丘丞相,雖已人到中年,到看上去仍是精明干練,怕不是什么好對付的角色。
“若果是這樣,那忠勇伯就更不能留了?!鼻逑裆珖烂C。
連風也嚴肅的點了點頭。
清溪又想到了左丘丞相無召不得入南闕的事情,便問道:“左丘丞相現(xiàn)在如何了?他在南闕的事情可有告訴皇上知道?”
連風搖了搖頭,“左丘丞相的人現(xiàn)在都還沒有來齊,他是不會輕易露面的。不過世子爺已經(jīng)將這件事告訴皇上知道了,相信皇上會做出合理的判斷的?!?br/>
清溪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連風也不便在清溪屋子里多待,稟告完了事情便一個閃身到了外邊守著。
清溪搖頭,有時候真心覺得這些個暗衛(wèi)不容易,不管冷熱都要在外邊守著。
清溪吩咐菱歌晚飯多給連風加一個燒雞。
又去了藥房給菱歌配了些燒傷藥。
還沒等清溪喘口氣,便收到了沐明嵐傳來的消息:見信如晤,三妹妹,幫我,我不想嫁給杜黎。
清溪看到了信,皺眉,她都已經(jīng)警告過沐明嵐了,不想沐明嵐還是一如既往的不長心眼兒。
如果她是真心實意的也就算了,求人也沒個求人的樣子,清溪會搭理她才奇怪了呢!
不過大夫人竟這么快就給沐明嵐找到了人家,確實是出人預料。
清溪微微搖頭,這些事情與自己又沒有什么消息,自己的事情還多的不行呢,便拋之腦后了。
不過不曾想的是清溪在晚上就收到了沐明嵐的大新聞。
清溪:……
在清溪無語的時候,朝月都帶著大新聞給清溪吧啦吧啦講個不聽了。
知道沐明嵐能鬧,但沒想到這樣能鬧。
原以為一個內(nèi)宅女子再怎么樣也不過是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哪知道沐明嵐卻不會這樣。
沐明嵐在大夫人偷出來口風的時候便說自己身體不舒服,難受的緊。
這也便算了,更沒想到沐明嵐竟然請了一個道士上門。
在眾人商量沐明嵐定親的事的時候,一個仙風道骨的道士就在侯府門前請求見上侯爺一面。
大庭廣眾之下安平侯府自然沒有理由拒絕。
道士還是很聰明的,先是說了安平侯府最近發(fā)生的幾件事,又替侯府卜了一卦。
這最后才問侯府是不是準備給人定親。
安平侯雖是驚訝,但還是老老實實告訴道士安平侯府有兩個女兒都剛剛訂婚,一個是已經(jīng)定下了,另一個只是有些意思。
道士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做出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
就是那種不管是真的高人,還是江湖騙子都特別喜歡做的那種表情。
“我算出安平侯府的霉運還沒有過來,約莫這壞事就在這還未定親的女兒身上了?!?br/>
但是既然都說出來了,大家自然要問一句“此話何解?”
這么一來,道士就巴拉巴拉說了一串話,高深的跟什么似的,朝月都不怎么聽得懂。
不過大意還是知道的,大約就是要給沐明嵐定親的這個人兩個人的八字如何如何的不合適,以后兩個人是不會幸福的,嚴重的還可能會沒命。
安平侯這么一個正直的人,怎么可能會做出害人沒命的事呢?
他雖覺得這個道士來的古怪,但也不會說些什么,不就是樁親事嗎?退了就罷了。
如果不退,以后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少不得還會怪到安平侯府頭上。
況且他認為自己的女兒也不是嫁不出去,便十分痛快的將這個親事推了。
由此,沐明嵐退親成功。
也是厲害了。
清溪還不覺得有什么,朝月就委屈上了。
“不想這種板上釘丁的事情就可以被大姑娘改變,真的是……”
在朝月的心里,安平侯府的這幾個姑娘除了自家姑娘她都討厭極了。
現(xiàn)在沐明嵐爽了,她就不爽。
就是這么簡單。
清溪笑了笑,“她以為自己是成功了,其實不過是給自己挖了一個更大的坑罷了?!?br/>
朝月和菱歌一臉懵。
清溪只好給她們解釋個明明白白的。
“沐明嵐這么做一次,就不能做第二次,她這次這么做,大夫人肯定猜到了道士是沐明嵐請來的,父親恐怕也有所懷疑。”
“而大夫人會覺得沐明嵐不滿她所做的決定,是想要''篡位'',大夫人不會允許任何威脅她女兒地位的人存在的?!?br/>
“下一次,大夫人給她挑選的人會更差,她還沒有辦法退婚?!?br/>
朝月和菱歌恍然。
事實證明清溪說的一點錯都沒有。
不出兩天,大夫人就很速度的給沐明嵐挑了新的人家。
只不過上一次的人家沐明嵐就不滿意,更不要說這一次的了。
上一次挑的杜黎是杜將軍的庶子,杜將軍是正四品的云麾使。
杜將軍身上雖沒有爵位,但為人上進,教出的兒子人品也都是極好的。
杜黎不過就是身份有些差罷了,但是配沐明嵐真的是綽綽有余。
不想這樣竟還遭到了沐明嵐的嫌棄,也是沐明嵐活該了。
真想嘆一句:心比天高,命比紙薄啊!
大夫人給沐明嵐選的這個就更差了。
這個人是原寧伯的庶子王遠志,家中雖有官位,但是到他這一代估計沒有什么大功便無法繼續(xù)繼承了。
但如果僅僅是這樣的話,這原寧伯真的有點志向什么的,加上家族鋪路,也倒還好。
只是這原寧伯早些年就是有名的紈绔,不學無術,現(xiàn)在也不過是靠著祖上的功德謀了一個不大不小的位置。
估計家里也是要坐吃山空的那種。
清溪不由得為沐明嵐默哀了一下。
并且大夫人這次說的也好聽極了。
“有上次的前車之鑒啊,我這次專程去護國寺讓大師合了八字,大師可說是天作之合呢!”
沐明嵐嘔得要死,卻又不得不乖乖道謝。
清溪笑了笑,這次也怕是就要板上釘丁了。
之后的這些天,清溪但是安逸極了。
只有蕭珩中間抽空來了一趟,只是告訴她自己有些事情要辦,要出去幾天。
后來清溪還是從連風嘴里才知道他原是破了之前的那樁案子,要去捉拿那些苗人歸案。
清溪心中是有些擔心的,同時對蕭珩不走的又走了幾分埋怨。
他去做什么都不告訴自己,還要讓自己從其他人嘴里才聽得到,還是這么危險的任務,自己都要擔心死了。
但是不管怎么樣,清溪還是是分虔誠的祈禱蕭珩可以平安回來。、
轉眼間,沐明嵐及笄禮的舉辦時間也到了。
沐明嵐的及笄禮雖沒有花很長的時間準備,但是大夫人做的還算可以,并不落人口實。
笄禮,即漢民族女孩成人禮,古代嘉禮的一種。俗稱“上頭”、“上頭禮”。笄,即簪子。自周代起,規(guī)定貴族女子在訂婚(許嫁)以后出嫁之前行笄禮。
一般在十五歲舉行,如果一直待嫁未許人,則年至二十也行笄禮。
這次沐明嵐的及笄禮上的贊者是沐明依,正賓是忠勇伯夫人,有司是由巧蘭當?shù)摹?br/>
及笄禮的步驟有:
1、迎賓
2、就位
3、開禮:
安平侯起身,簡單地說了幾句,以“請沐明嵐入場拜見各位賓朋!”結束。
4、笄者就位
沐明依先走出來,以盥洗手,于西階就位;沐明嵐走出來,至場地中,面向南,向觀禮賓客行揖禮。然后跪坐在笄者席上。
沐明嵐為其梳頭,然后把梳子放到席子南邊。
5、賓盥
忠勇伯夫人先起身,大夫人和安平侯隨后起身相陪。
忠勇伯夫人于東階下盥洗手,拭干。相互揖讓后各自歸位就坐。
6、初加
沐明嵐轉向東正坐;巧蘭奉上羅帕和發(fā)笄,忠勇伯夫人走到沐明嵐面前,高聲吟頌祝辭曰:“令月吉日,始加元服。棄爾幼志,順爾成德。壽考惟祺,介爾景福?!?br/>
然后跪坐下(膝蓋著席)為沐明嵐梳頭加笄,然后起身,回到原位。
沐明依為沐明嵐象征性地正笄。
沐明嵐起身,大家向沐明嵐作揖祝賀。沐明嵐回到東房,沐明依從巧蘭手中取過衣服,去房內(nèi)更換與頭上發(fā)笄相配套的素衣襦裙。
7、一拜
沐明嵐著襦裙出房后,向來賓展示。
然后面向安平侯和大夫人,行正規(guī)拜禮。
8、二加
沐明嵐面向東正坐,忠勇伯夫人再洗手,再復位;
巧蘭奉上發(fā)釵,忠勇伯夫人接過,走到沐明嵐面前,高聲吟頌祝辭曰:“吉月令辰,乃申爾服。敬爾威儀,淑慎爾德。眉壽萬年,永受胡福?!?br/>
沐明依為沐明嵐去發(fā)笄。
忠勇伯夫人跪下,為沐明嵐簪上發(fā)釵,然后起身復位。
沐明依幫沐明嵐象征性地正發(fā)釵。
來賓向沐明嵐作揖。
沐明嵐回到東房,沐明依取衣協(xié)助,去房內(nèi)更換與頭上發(fā)釵相配套的曲裾深衣。
到了這時,及笄禮才算是正式結束。
清溪看的津津有味,她之前就對古時的及笄禮挺好奇的,這是她穿過來看到的第一個及笄禮,也是很興奮了。
前提是如果沒有菱歌現(xiàn)在稟報的就更好了。
大哥被人下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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