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天愛在家窩了兩天,景藤果然沒再來找她,連電話都沒有一通,這在她預(yù)料之中。
她很清楚,景藤性格再溫和,也絕對并非善類,否則也沒能力當(dāng)上國際販毒集團的二少東。
以他高傲的心氣,沒當(dāng)場強bao她,或者直接一槍斃了她就算客氣,怎么可能再來找一個拒絕他的女人。
恐怕說工作上會再聯(lián)絡(luò)她,也只是敷衍一句,不會再跟她聯(lián)絡(luò)。
好不容易搭上這條線,想著能接近幕后首腦,就這么斷在她手里,她實在難辭其咎。但另一方面,又暗暗松了口氣。欺騙別人感情這種事,她實在做不出來。
暗暗觀察了兩天,確定附近沒有景藤安插的眼線后,童天愛才出門。但還是刻意喬裝了一番,用大大的鴨舌帽遮住臉,戴著墨鏡。
正在路口等公交車,一輛轎車突然停在她面前。她以為是景藤的人,嚇得退了好幾步,想逃。但打開車門,里面坐著的是方毅?!吧宪?!”
轎車平穩(wěn)前行。
阿龍在前面開車,方毅和童天愛坐在后座。她緊張地低著頭,一個勁絞手指。
方毅拍拍她的肩膀,寬慰道:“不用緊張,我不是要責(zé)怪你,只是想問清楚情況。那天,你和景藤究竟說了些什么?”
她很為難,“我……我可以不說嗎?”
“你忘了你進緝毒隊的誓詞了嗎?不可以有任何隱瞞,一切以緝毒事業(yè)為重!”
“我……”
在他充滿威逼力的目光中,童天愛只好坦白。
方毅越聽越憤怒,口袋里的手緊握成拳頭,表面卻保持著冷靜的笑?!八?,是你不讓他來找你?”
“我靠!你有沒有搞錯!”阿龍情緒激動,“我們沒日沒夜值班,辛苦了這么多天,就是為了接近他。你卻把他往外推!你瘋了嗎?”
“阿龍!別說話,專心開車!”
童天愛羞愧得不敢抬頭,心里打小鼓,“對不起,方隊!但我不想利用他的感情?!?br/>
“我明白你的心情很復(fù)雜,但這件事關(guān)系甚大,我希望你能以事業(yè)為重!他喜歡你,就會降低對你的戒心,更利于你接近他。”
“景藤是個很謹慎的人,我們派去的臥底,他都會摸得一清二楚。但據(jù)我所知,他并沒有派人調(diào)查你,這說明他很相信你,這是你最大的優(yōu)勢!”
“我知道……可我就是沒有辦法說服自己……”
童天愛承認自己當(dāng)時是受了和龍焰連吵架的影響,才會做出這個決定,并沒有考慮太多厲害干系。但既然已經(jīng)說出口,她也會堅持自己的決定。
“天愛,我最欣賞你的地方,就是你對緝毒事業(yè)的熱忱及堅定。我能夠理解你的顧慮,你的一時沖動?!?br/>
“當(dāng)然,我不想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只是景藤的販毒集團牽連甚廣,如果我們不將它搗毀,會有更多的家庭遭殃,這也是你最不愿看到的。你是我們唯一的希望了,我希望你能從大局考慮……好嗎?”
童天愛內(nèi)心激烈地交戰(zhàn),一邊是龍焰連,一邊是自己的工作。她斗爭了很久很久,最終,搖頭。
“對不起,方隊!我愿意為這份工作犧牲,但是是以制毒師的身份,而不是利用別人的感情!這就是我的決定,請你讓我在前面下車!”
方毅臉上青筋直跳,都想直接爆粗口罵人了,甚至差點失控一把掐死童天愛。但他都忍了下來,臉上勉強帶著笑,聲音卻冷颼颼的。“你還是再考慮一下吧,阿龍,在前面停車!”
童天愛下車后,方毅一拳砸在車座上,“該死!”
“方隊,我看她已經(jīng)動搖了。才兩天就這樣,她遲早得出賣我們,我們還是取消行動吧,以免惹禍上身!”
“不行!”方毅一口回絕,“都已經(jīng)到這一步了,決不能功虧一簣!”
“可她……”
“別再說了,讓我想清楚!”方毅氣得頭發(fā)都豎起來了,整個人差點沒氣得爆炸。
過河拆橋的女人!分明是在利用他們接近景藤,現(xiàn)在達到目的,就想甩掉他們?沒門!如果她不肯和他們合作,那他也不會讓她好過,大不了魚死網(wǎng)破!
他就算死,也要拉她一起,讓龍焰連痛苦一生!
下車后,童天愛攔了一輛的士去醫(yī)院。一路上耳旁不斷回響著方毅的話,折磨著她。
她信誓旦旦要為緝毒事業(yè)奉獻自己的一切,可到需要選擇的時候,她還是將個人利益置于前面了,她并沒有自己想的那么偉大。
她用力甩頭,統(tǒng)統(tǒng)將它們趕出腦海。不停告訴自己,她沒有錯,只是不利用別人感情而已,她問心無愧。總有一天,她會用其他方法,揪出那個幕后首腦。
打聽到季清妍所在的病房,童天愛忙爬樓梯上去。結(jié)果剛巧遇到龍焰連經(jīng)過,忙把他拖到一邊。
“你誰干什么,放手!”
她被他推開,撞在墻上,都能聽到骨頭散架的聲音,痛得要命。
尼瑪,要不要這么粗暴,野蠻人嗎?
龍焰連由身形認出她,一把摘掉她的鴨舌帽和眼鏡,一愣,眉頭隨之緊緊皺起,“是你?你怎么跑到這來了?”
好??!他沒去找她,她倒主動送上門了,看他怎么教訓(xùn)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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