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病房里面留了鐘建欣一個,說是從今天開始,就要算她的錢,她也答應(yīng)了。
回旅店的路上,鐘建國突然嚴肅地開口:“菱玉,今天你不該那樣的?!?br/>
鐘菱玉沒說完,繼續(xù)聽鐘建國說。
“我知道你姑她人不咋地,可是他們家缺錢是事實,給一半的錢已經(jīng)夠殘忍了,你以后不要再針對她了。”
“嗯,好?!?br/>
鐘菱玉沒有去反駁鐘建國,她心里還是挺滿意的。
她這個一向愚孝,對家事就摸不著頭腦,總是會被人騙的老爸也學(xué)聰明了。
其實,他知道今天發(fā)生了啥事,也知道鐘建欣說那些話的目的在哪,他只是裝作糊涂地把價砍了一半下去。
“爸!”
“嗯?”
“你今天,真是太棒了!”
第三天,就是中秋節(jié)了。
一家人算是半團聚狀態(tài),聚集在醫(yī)院里面。
鐘建國想起了去年的中秋,那時候他還沒有搬去城里住,女兒的毛病還沒有好。鐘建祥還沒在派出所的拘留室,鐘云清也沒有被關(guān)在監(jiān)獄里,鐘云龍也還在家中,唐麗華也還沒有和鐘建祥離婚。
那個時候,鐘建欣家庭也圓滿,王佳慧還只是一個小女生,沒有結(jié)婚也沒有懷孕,更沒有被夫家趕出來。
更重要的是,周桂芳還是好好的,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受苦。
那時,一家人團聚在一起,這樣的時光,永遠也回不去了。
這一年間,發(fā)生了太多的事情,是因為什么才變化的呢,好像是從他搬走之后,老家里的這些人,就越來越按照自己的心意行事,一點也不顧禮法道德。
事到如今,再感嘆也沒有辦法了,鐘建國只希望,以后的日子能安穩(wěn)一些。有了這么多教訓(xùn),家里人應(yīng)該都會懂事了吧。
鐘建國將公司發(fā)的月餅從家里拿了過來,一人分食了一些,把剩下的月餅留下,好讓鐘建欣晚上果腹。
臨走前,鐘建國給了鐘建欣十塊錢,本來他想一次性給足一個月的,被鐘菱玉攔了下來。
“爸,難道你就不怕姑拿著錢直接走了,她害怕我們說她就不告訴我們,那到時候奶不就更加受苦了?!?br/>
聽了這話,鐘建國想了想,實在是對鐘建欣不太放心,就只給了一半的錢。
食堂那邊三餐的錢,他已經(jīng)給了,每天只需要鐘建欣去食堂端過來吃就成。
難得的一個中秋假期就這么過了,坐車回到小區(qū)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了。
一輛小車停在小區(qū)里面,接著微弱的燈光,鐘菱玉只覺得這車和傅司晨的有點類似。
但她也沒多想,畢竟這年頭車的樣式就那么幾種,會遇到相似的也不足為奇。
打了個哈欠,她有些累了,想早點回家去休息。
從車旁邊走過的時候,突然車喇叭響起來,鐘菱玉下意識地回過頭去。
“菱玉!”
車里,傅司晨的腦袋冒了出來,一種狂喜之色浮現(xiàn)在他臉上。
“菱玉,你終于回來了!”打開車門,傅司晨走了下來,二話不說,直接抱住了鐘菱玉。
鐘建國在旁邊看得尷尬,重重地咳了一聲。
察覺到自己未來的岳父也在這邊,傅司晨不好意思地松開了手臂,朝著鐘建國一點頭:“鐘叔叔好?!?br/>
“嗯?!?br/>
鐘建國也不是什么不通情理之人,傅司晨多次在他面前保證過會對鐘菱玉好,加上鐘菱玉每次出事,傅司晨都是最先趕來的,因此,他也不怎么阻止兩人交往了。
“那行,你們在下面說會話,我先回去了。”說完,又看向鐘菱玉道,“你等會早點回來,明天還要上班,不要誤了時間?!?br/>
鐘菱玉臉色有些泛紅,鐘建國故意和她提起這件事,怎么那意思就像是她會和傅司晨在外面玩多晚一樣。
她雖然是二十一世紀過來的人,可在男女這件事上面,一直都比較傳統(tǒng),始終覺得結(jié)了婚再進行某些少兒不宜的事情比較好。
“我知道了,爸,你先回去吧,我一會兒就上來了。”
聽出了女兒在趕自己的意思,鐘建國也不留下做電燈泡了,直接轉(zhuǎn)身上樓。
鐘建國一走,鐘菱玉和傅司晨之前的氣氛就變得尷尬起來了。
“那個……你先上去把車大燈關(guān)了吧,這樣晃著眼睛不是很舒服。”在原地立了一會兒,鐘菱玉隨便找了一個話題。
“好?!备邓境可宪?,三兩下就熄了火關(guān)了燈。
出來后,兩人間氣氛變得要稍微輕松一些了。
傅司晨提議道:“要不我們出去走走?”
“嗯,好?!?br/>
晚上的街道上面,并沒有太多的人,一縷縷涼風(fēng)襲來,再配上旁邊昏暗的路燈,頗有一種老電影的感覺,輕松自在的氣息,使得鐘菱玉不由得輕笑起來。
“中秋節(jié)過得怎么樣?”
傅司晨見她心情好了些許,便開口道。
“還可以吧,就是有那么一點忙,也有那么一點無聊?!?br/>
“哦?”這話,他就聽不懂了,又忙又無聊,從來都沒有人這樣形容過自己的假期生活。
“我和我爸這幾天回老家了,然后發(fā)生了一系列的事情,我和我爸在周六當(dāng)天忙到不行,周末呢,就待在醫(yī)院陪我奶。同時,還要和我姑斗智斗勇,反正不是太美好?!?br/>
傅司晨是知道周桂芳這個人和她所做的事情的,稍微問了兩句情況,就沒有再深入這個話題。
“對了,你在下面等了很久吧?抱歉啊,其實我應(yīng)該和你說一聲的?!痹阪?zhèn)上的時候,她幾乎完全忘了城里的事情。傅司晨在這里等她,肯定不是一兩小時那么簡單。
“還好?!备邓境恳矝]有告訴她,他把她家電話都打爆了,在樓下等了快兩天的時間,如果她今晚再不出現(xiàn),他就想直接去報警了。
伴隨著微涼的晚風(fēng),旁邊有個心愛的人等了你許久,正陪你散著步。家里的那些瑣事,也都得到了解決,鐘菱玉只覺得人生一下子變得圓滿起來。
“菱玉,過了今年,我們就結(jié)婚,好么?”
突然地,傅司晨提起了這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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