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次的時候不要用這么拙劣的借口,我不是瞎子?!?br/>
這要是真正的對待一個外行人,或許還有用。
可惜上輩子她在這里住了這么久,對這個地方早已經(jīng)爛熟于心了。
想要騙她,還嫩了一點。
沈綰哼著小曲,悠哉悠哉的下了山。
便看見一道身影從另外一邊上山而去。
那人一身白袍,手里面還拿著一個權(quán)杖。
沈綰幾乎能夠一語道破她的身份。
她立刻藏在旁邊,等到對方離開之后,才忙不迭地地下了山。
上了山的大祭司,本來以為自己能夠來一個黃雀在后。
可是他看著面前緊閉的山門,懵了。
人呢?
不是讓那小子把人給帶上來了嗎?
他又順著原路返回下去,這一次終于看見了僵硬的立在那里的秋山。
秋山一看見他眼睛就發(fā)亮:“大祭司您可算是來了,趕緊救救我。”
大祭司臉色臭臭的走過去,手搭在他的脈搏上面,說:“你這是怎么了?!?br/>
秋山面色發(fā)苦:“那位圣女殿下還是有兩把刷子的,我一個不慎便被他給定在了這里。”
大祭司對他這種情況也很是棘手。
“我去找她拿解藥?!?br/>
秋山愕然道:“難道您就沒有辦法嗎?”
被他這懷疑的目光看得惱怒,大祭師生硬的解釋道:“與其現(xiàn)在去調(diào)配解藥,倒不如找她拿解藥來得更迅速一些。”
說完之后,他就匆匆的下了山。
秋山迎風(fēng)流淚。
“大祭司您一定要快點回來呀?!?br/>
沈綰下山之后沒有耽擱,便找到了幾位長老,將今日這件事情告訴了他們。
她老大不高興的耷拉著臉皮:“我說了我現(xiàn)在不想去禁地,他卻要用這樣的方法將我給拐上去,那人竟然還說要將禁地之中的東西都給搬出來?!?br/>
她冷笑一聲,抬眸說:“要是我沒有記錯的話,族中有規(guī)矩,禁地之中的東西絕對不允許外帶吧?”
三長老憤憤不平的說:“這個老東西平日里面看起來倒是沉穩(wěn),怎么做起事情來卻這樣荒唐,我們一定要找他好好說說?!?br/>
這族里面流傳了千百年的規(guī)矩,讓他說改變就改變了,實在是太不像話了一些。
正好大祭司一腳跨了進來。
“你們想找我說什么?”他目光灼灼的看著沈綰。
“既然圣女都已經(jīng)上了禁地,為何不將那禁地的門給打開?”脫口而出便是質(zhì)問。
沈綰抱著自己的手臂:“開不開禁地的門,那是我自己的事情,這和大祭司似乎沒有什么關(guān)系吧?”
大祭司:“怎么就沒有關(guān)系了,族里面等了這一天已經(jīng)等的太久了,圣女這樣也未免太不負責(zé)任了一些?!?br/>
“我本來就不是從族中出去的,你們的事情和我似乎也沒有什么關(guān)系?!鄙蚓U像是滾刀肉一樣。
任憑你風(fēng)吹雨打,我自寂然不動。
將大祭司氣了個半死。
“圣女就是不愿意將盡力的門給打開了?”
沈綰看著自己粉粉嫩嫩的手指甲說:“倒也不是不愿意,只是看心情罷了,而且我很好奇,大祭司為何要將里面的東西都給搬出來?”
“自然是為了族里面的人著想。”大祭司義正言辭的說。
“將里面的東西搬出來之后,以后也不必再麻煩圣女了,族里面有沒有圣女也都無所謂了。”
聽聞這話的沈綰忍不住笑了:“這個圣女我倒是不稀罕當(dāng),只是我想問問,那禁地打開之后,你這大祭司是當(dāng)還是不當(dāng)呢?”
她隱約窺見了對方的幾分野心。
心中也跟著恍然大悟。
原來是因為這樣。
自己的到來讓這位大祭司有了危機感。
他怕是覺得自己這個大祭司的位置坐不穩(wěn)了,所以才迫不及待的想要將里面的東西給搬出來。
大祭司耷拉著眼皮說:“這些年一直都是我在管理這族里面的事物,我這個大祭司當(dāng)不當(dāng),自然得有底下的人來說了算?!?br/>
沈綰輕笑了一聲:“原來是這樣。”
她伸了個懶腰,說:“既然話都已經(jīng)說開了,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那我就先走了?!?br/>
“禁地……”
“明天去禁地吧?!鄙蚓U嫣然一笑,“不過,在此之前,你們卻得處理一件事情?!?br/>
其他人一愣。
“什么事?”
沈綰視線漫不經(jīng)心的掃過大祭司說:“族里將所有的東西都放在禁地之中,為的就是怕有一天東西被人偷走,如今大祭司想要將這些東西都拿出來,怕是不太好。”
“所以,你們還是商量商量,這件事情到底該怎么辦吧。”
幾位長老面面相覷,而甩掉這個燙手山芋的沈綰已經(jīng)走了出去。
心情甚好。
大祭司的那一點,小小的野心完全影響不到她的心情。
她往前走去。
卻正好撞上了一個漢子。
“喲,這么巧?”沈綰心情很好的沖著他打了個招呼,然后上上下下的將他打量了一遍。
體質(zhì)還挺好的,本以為這個人要在山中困上兩個時辰,這才一個時辰竟然就回來了。
秋山看見她便覺得身體發(fā)酸,下意識的往旁邊挪開了步子:“圣女……”
圣女那一手詭異莫測又出神入化的手段,實在是讓他心有余悸,不敢往前靠的太近。
沈綰卻升起了幾分捉弄的心思:“你過來,我有些事情想要問問你?!?br/>
秋山吞咽了一口唾沫:“什么事情?”
沈綰沖著他招手,兩人走到一邊,還沒有來得及說話,鳶尾就過來了。
“圣女在這里做什么?您身體還沒好,長老不會又想讓您進去禁地吧?”鳶尾輕輕地蹙起眉,帶著些不贊同。
她是寧愿沈綰多休息一會兒的。
沈綰搖頭:“沒去,就是瞎逛逛?!?br/>
鳶尾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狐疑道:“沒去?”
顯然不相信。
沈綰:“額,就,上到了山腰,去逛逛,然后就下來了?!?br/>
她好奇道:“你怎么知道我去了的?”
鳶尾說:“禁地外面的鳶尾花開了,只有那一片才有——”
頓了頓,她又看向秋山。
“你身上怎么也有這股味道?”
“這個啊。”沈綰笑瞇瞇的解釋,“他方才說帶著我去逛逛,逛著逛著就走到了禁地那邊去了,我發(fā)覺不對勁,就回來了?!?br/>
秋山:“我,我不是……”
啊啊啊啊,別說了別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