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休哥:休息,休息一會兒~~
就怕你慫不出頭,穆念慈一笑,為了不丟李園的臉面,她笑得格外含蓄矜持,這點裝bility的能力還是有的:“血口噴人?我詆毀你陸家莊與我有什么好處?!?br/>
對呀,李園和陸家莊離著那么遠,兩邊素來沒有任何的交集,說句難聽的,這李園和陸家莊……他也沒有可比之處啊,這陸家莊是江湖勢力,做的也是銀錢買賣,這李園就不同的,簪纓世家,畫風都不一樣,李園的三小姐吃飽了撐的才去做這事!
既然不是這位小姐沒事找事,那就是……眾人看陸展元的眼神又變了。
“那你拿出證據(jù)來啊!”長隨接著道。
“你要證據(jù),那便給你證據(jù)?!崩钅盥犃耍行?又十分失落,擔心的是念慈會被為難,失落的是……陸郎竟是這般狠心,再怎么說她都救過他的性命,曾經(jīng)口口聲聲也說過他的性命以后就是她的了,卻沒想到……穆念慈拉了拉她的袖子讓她不要擔心,就繼續(xù)說:“陸大莊主要知道,除非你毀了,不然……”她輕輕笑了起來。
何沅君有些擔心,今日之前,她并不是非陸展元不可,但今日拜堂開始后,她就注定了要與陸展元同在一條船上。想到此,她顧不及禮數(shù),一把掀開紅蓋頭,說道:“陸郎,我相信你?!?br/>
新娘子十分漂亮,何沅君生得溫婉可人,一雙眼睛仿若會說話一般,這般傾心相信,陸展元心頭立刻軟了軟,對著李莫愁就更加無情起來。他想那塊手帕藏著那般好,絕不會有第二個人找得到。
但有時候,話卻不能說得那么滿。
陸小鳳笑了笑,終于明白昨日念慈非要找那瘦猴兒的原因了,那猴子也是,一聽是財大氣粗的李園找他做生意,立刻就顛巴顛巴找來了。
這個江湖上,有兩個人最討富人的嫌,一個是名滿江湖的盜帥楚留香,只是自從大漠石觀音的事情后,香帥已經(jīng)在江湖上消失一段時間了,相傳此人踏月留香,從不空手而歸,而且特別擅長偷走女孩子的心,換句現(xiàn)代時髦的話,就是芳心縱火犯;另一個就是司空摘星了,不同于前者的風雅,司空摘星雖也以輕功著稱,但他武功并不算頂尖,一手偷盜技術易容之術卻是無人能敵,相傳只要出得起錢,他能把傳國玉璽給你偷來。
這江湖,就沒有司空摘星偷不來的東西,更何況是一方定情的錦帕。
見到錦帕的剎那,陸展元就知道自己完了。
他想要狡辯,但錦帕是從他的懷里掉出來的,他甚至無法解釋怎么會在他的懷里,就這般大喇喇地飄了出來,上面還有……紅花綠葉,也有李莫愁的贈語。
紅花是她,綠葉是他,綠就是陸,他臉色陡然一變,眾人再看,再沒有什么不明白的了。這小子始亂終棄救命恩人,還如此這般,看來這陸家莊也不過如此。
李莫愁也是輕輕一笑,帶著她送的帕子拜堂成親,當真是……她忍不住笑了笑,輕輕掠過去見錦帕撿了起來,上面的一針一線都是在古墓暗無天日的石室里繡出來的,帶著她曾經(jīng)滿滿的感情,如今錦帕依舊光鮮,曾經(jīng)的感情卻別人撕裂成了碎片,再也……拼不起來了。
她為他背水一戰(zhàn),他卻無情轉(zhuǎn)身,這世上當真對女子這般殘忍嗎?
“李姐姐……”
李莫愁給了穆念慈一個安撫的笑容,表示接下來的事情自己來做。
“原來你還留著??!”她聽到了自己的笑聲,沒有太多的感情,眼睛也沒有淚水:“我看也沒有留著的必要了?!?br/>
手上用了十成的內(nèi)力,團緊的錦帕在她手中化為齏粉,一點點從掌心落在了地上,就像她的心一般,被人扎了一個窟窿,每天都在漏風。
微風一吹,揚起細碎的塵埃。
陸展元心中陡然一緊,就像是什么東西失去了一般。
這世上,再沒有人比李莫愁更加愛慕陸展元了,曾經(jīng)的話歷歷在目,如今卻成了這般模樣。
一個決絕而美麗的女子,這是在場賓客對李莫愁的印象,是令人憐惜的。
解決完最后的羈絆,李莫愁轉(zhuǎn)身,可以說是毫不留情地離開。她想即便如此,她也還有個朋友,有一身武功,她還年輕美麗,念慈說她并不需要悲觀。
并沒有動手,甚至到最后都沒有埋怨,君既無心我便休,這男人都是賤骨頭,若是他自己不要的,那便不要的。但若是對方不要他,他這心里反而沒滋沒味的。
沒有了人搗亂,拜堂自然是要繼續(xù)的,只不過……兩位新人的心里是怎么想的,那就無人可知了。
賓客們吃過一頓飯就紛紛離去,這婚禮上發(fā)生的事兒啊,完全可以承包這個月江湖的熱搜榜了。
這陸家莊的名聲啊,那就不可說了。
從陸家莊出來,李莫愁就好像是重生了一般,她沒有再去買醉,也沒有任何激烈的行為,一頭栽進了床上,終于有了七日以來第一次睡眠時間。
穆念慈被李尋歡帶走了,李尋歡是和朝中好友一塊兒過來的,這會兒過去也算是介紹一番。陸小鳳搭在花滿樓的肩膀上,忍不住調(diào)侃:“我說七童啊,這看著心上人遠去,心里不是滋味吧?”要他說,喜歡就去追,你武功好人品好,怎么就這么榆木腦袋呢!
花滿樓用扇子打掉他的手,輕輕地說了一句:“我看不見。”
不知是在說他看不見她遠去的身影,還是在說他如此膽怯,是因為他的眼睛看不見。
陸小鳳低聲一嘆,這有時候性情太好,也不是什么好事。算了算了,他還是去找司空那瘦猴兒斗酒去,這貨得了不少銀錢,不贏他一把怎么對得起他陸小鳳的名頭啊,哈哈~
穆念慈跟著李尋歡,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總覺得今日……花滿樓有些怪怪的。
穆念慈的十六年的短暫人生中,養(yǎng)活自己已殊為不易,哪里還有時間春心萌動。抑或是長成環(huán)境的關系,原主骨子里其實是有些自卑的,她覺得自己就像漂泊的浮云一樣,沒有根,每一日過去就像賺回來的。
這種感覺說不好,但往事隨風,穆念慈也不再去想。
他心里一動,難得有些開心,笑著說明他已經(jīng)遞了名帖,明日就可以去見陸家莊的少莊主陸展元。
交代完他就離開了,畢竟呆在女孩子的房間里,到底不好。
李莫愁是在晚上的時候醒過來的,眼睛仍然紅紅的,昭示著她白日里的悲傷。小姑娘第一次動感情,又是風度翩翩的少年郎,栽了也不算丟臉。只是……穆念慈端著清粥小菜過來,很明顯這姑娘已經(jīng)開始想得遠了。
少年人的感情,黑是黑,白是白,自來驚天動地。
“李姐姐,你已經(jīng)一天沒吃東西了,多少吃點吧。”畢竟飯是無辜的。
李莫愁仍然木愣愣的,平日里明艷的臉蛋也似乎蒙了一層薄霧一般,說話也沒有反應,就像是安慰曾經(jīng)大學宿舍里失戀哭成傻逼的舍友一樣,穆念慈轉(zhuǎn)了身,沒過多久就提了一壺酒過來。
上好的梨花白,溫和且不醉人,且綿密入舌,扣人心扉。
“要不要喝酒?”
這下,果然有反應了。
等到一壇酒見底,李莫愁已經(jīng)兩頰坨紅,眼睛里也多了些許濕潤,她喝醉并不吵鬧,只是對著她,開始絮絮叨叨地講述她是如何如何救了她,如何不顧男女大防獨處一處,他離開前說是請家里的長輩過來提親,她甚至為了他繡了一方錦帕送與他,離別時歷歷在目,今日他卻郎心別娶……
看著酒意上頭迷迷糊糊的李莫愁,穆念慈不由有些怔忪。
“睡吧,睡著就好了,明日……且待明日吧?!彼焓忠稽c點地安撫對方,也不知過了多久,對方才不再說話。
又是一個艷陽天,春光明媚幾多何。
因為陸家莊近日有喜事,莊里莊外忙得不得了,如果不是花家的名帖,陸展元約莫會拒了。但花家在江南生意極大,花家的面子總要給。
不過莊內(nèi)并不是一個見客的好地方,這幾日都在布置,他便回信同花滿樓約在了南湖煙雨樓上。船槳聲嚕嚕,穆念慈挽著李莫愁的手坐在船上,手下不停地安撫她。
今日一早,她起來就看到李莫愁坐在鏡前梳妝,只是她常年在古墓中,無人教導她使用胭脂水粉,畫出來的效果并不太好。她本身容貌極盛,即便素顏也極是美麗,多余的修飾只是徒增瑕疵。
她低聲一嘆,幫她洗去妝容,重新上妝。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