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二人在主面前,曾立下圣潔誓言,今生患難與共……婚姻高潔,繁衍后代,乃世間最神圣之事,如今卻反目相向,身為主的使者,吾勸你們三思再三思……?!?br/>
郡主教恩斯特穿著黃色教服,進行道德勸說。
教廷的最高教士-教宗,全身襲白,表示其圣潔無暇,因此又稱白衣主教,次一等的紅衣主教,身襲紅衣,表示力量,而各王國的主教,稱大主教,身襲粉紅,表示友善,至于之下的郡主教,則襲黃衣,表示智慧。
恩斯特口沫橫飛,甚至連無端離異,會下地獄這種話都說了出來,但沒有勸動任何一方,念完手上圣典后,只好退下。
比武舞臺就選在月光宮內的花園,裁決人為恩斯特,在場領主為蘭德爾與布蘭琪,見證人有荷馬,副見證人為睡熊、鄂于、旁觀者有艾咪、霍亨,男當事人貝鐸,女當事人詩雯,女當事人代理-偉伯,共十一人。
睡熊跟鄂于都拿著武器,蘭德爾為避免發(fā)生殺紅眼之事,特地找來兩人鎮(zhèn)場。
“點到為止,若哪一方受到不能復原的傷害,就終止比武,判其得勝。”蘭德爾道。
偉伯是下位者,他首先站了出來,對著眾人表示禮儀后,走到比賽方臺內,他手上的天神之怒緩緩拔出。
這把劍他三日前才歸還,為了比武,蘭德爾又借給了他。
貝鐸晚了二十秒左右走入方臺中,兩人都穿著銀色盔甲,體型也差不多,戴上頭套后,還真認不出來。
兩人先以劍尖互點,表示禮節(jié),之后慢慢分開,準備出手。
“少主,可以開始?!倍魉固氐?。
“開始你們的表演?!碧m德爾左手揚到最高,掌心接著翻轉朝下。
“格勒的金發(fā)偉伯”對上“連破三門的貝鐸”,城中的賭盤開出了三比一賠率。
若偉伯贏,付出三枚銅幣,才可拿四枚銅幣回來,代表看好偉伯之人甚多,生為土生土長的佩昂城騎士,眾人對他還是了解,除了愛賭、酗酒、嫖妓、臭嘴這樣的小毛病外,劍術跟長相無可挑剔的。加上排外情緒,不希望他被外郡人打敗,因此莊家收到了大量支持偉伯的賭注。
他們沒資格觀戰(zhàn),只能等著月光宮傳出消息,也不清楚幾時開打,所以沒事的賭客,一早就聚在一起閑聊。
“偉伯如果輸,老子再不賣他酒。”
“放心,巴賽郡的勇士最是厲害!”
“能讓貝鐸大人拋棄這么美麗的妻子,這情婦該有多漂亮?”
“多押一枚銀幣,偉伯勝?!?br/>
……
……
兩人不持武器的另一只手都拿著一具圓盾,一紅一黑。
對峙時,兩人都把圓盾拿在臉頰旁,并轉動長劍慢慢試探。
恩斯特內心希望貝鐸會贏,他下了城中某個貴族所開的賭盤,若貝鐸贏,他能拿四倍利潤,其實他派人下了和局,如果打不起來,足足十六倍的利潤!可惜他費盡口水,這兩個莽撞的武士,還是要動手。
荷馬保持著十年不變的貴族標準坐姿,身體正直,雙手輕放膝蓋上,眼神不動。
而睡熊則隨意多了,他嗑著一種類似的瓜子零嘴,腰間水壺裝著薄荷酒,標準的吃瓜群眾。
鄂于則仔細盯著兩人下盤,他覺得貝鐸站姿有點虛,若落敗可能是因為女人關系。
艾咪、布蘭琪、詩雯,三人寄望偉伯能贏,也緊張的不行。
“偉伯大人,您千萬要贏啊?!被艉嘈闹幸财矶\,服侍蘭德爾順便觀戰(zhàn)的他,也下了一點賭注。最輕松之人大概是蘭德爾,也最無趣,因為他看不見,他只能靠著腳步聲,心中刻劃兩人比劍動作。
“偉伯大人先出手,劍直接擊中對手的劍,對手馬上還以顏色,擊中他的圓盾,他也反擊對手圓盾,接著兩人又揮了一劍,互相砍中劍身,接著分開……?!?br/>
霍亨念的很快,因為交手的每招動作,都不超過一秒,他不懂劍術,越講越直白。
“偉伯大人差點擊中。”
“胯下危險。”
“互相僵持?!?br/>
激烈的僵持聲,蘭德爾心中產生一番風景。
他想著兩個高手,正屏氣凝神,手上寶劍發(fā)出劍光,在外人眼中的一劍,其實是殘影,兩人真正交手已經過了十劍,盲人摸象,失明之人想象,總是多采多姿,蘭德爾露出笑容,讓霍亨說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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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
分開架劍狀態(tài)后,貝鐸大喊,把劍舉高,劍柄舉到頭頂以上,以頂位起勢發(fā)劍,出手時,伴隨發(fā)出嚇人的音量,還有兵器砍在盾牌上的聲音,讓布蘭琪等三女心中一緊。
貝鐸連砍五下,全都被偉伯盾牌擋住,這期間,偉伯手底的劍在腰部下方一點,劍尖一直指著貝鐸腰間,他如果這時候還擊刺出,貝鐸很可能檔不住。
不過偉伯一直克制著攻擊欲望,貝鐸的第六劍揮下時,力道很大,震的偉伯手指發(fā)疼,手臂也提不上來,貝鐸見狀,準備結束比斗,他快速舉起圓盾甩到偉伯面前,“碰”的一下,掃過偉伯頭盔,力道差點把偉伯震暈。
“啊!”
偉伯還能打,但趁倒地順水推舟,故意發(fā)出慘叫聲,并將武器脫手,躺在地上不起。
他靠著頭盔的一點縫隙,看著這片白藍的天,心中想著這次比武能賺多少。
他把僅有的盔甲,戰(zhàn)馬,一把劍加上祖先的土地,都拿去抵押,讓里克多幫他下注,賭他自己輸,買了個一賠二的盤口,現在如愿以償,大概能有六十多枚金幣進帳(包含貝鐸的酬謝金),這能還掉詩雯欠債,剩下的又能讓他揮霍好一陣子。
“烈酒、女人、美食,等著我……?!?br/>
“停止比武!”恩斯特面露笑意,他也贏了點。
接著他上前確認,問偉伯是否能還再比,偉伯吱吱唔唔,恩斯特看向蘭德爾,“少主,偉伯騎士無法再戰(zhàn)?!?br/>
“金發(fā)騎士,你快起來啊!”詩雯起身大喊。
布蘭琪跟艾咪緊張的手都出汗,也隨她站起。
“鄂于,你再去確認一下?!?br/>
照蘭德爾指示,鄂于走過去踢了偉伯一腳,偉伯忍痛,表情有些猙獰。
鄂于觀察了會,感覺偉伯詐敗,不過這不關他的事,作出跟恩斯特一樣之裁決。
“我跟她打?!痹婗┥锨鞍训厣系奶焐裰闷穑瑓s拿不動,氣惱的跺腳。
“感到枕邊人的氣味,又靠近自己,蘭德爾知道布蘭琪又要求情,便道,“詩雯下去,愿賭服輸,勝者已決,我以本現場高封君身份,批準貝鐸請求!”
“少主英明?!必愯I拿下盔甲,吐出一口郁悶之氣。
戰(zhàn)報很快就流到市面,大多數賭客垂頭喪氣,而代替下注的里克多正在一處酒館吃著烤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