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嘉卻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這幾年,她真的過得好嗎?
許正凜看到蘇依的第一個感想就是:她不是去那個什么肯德基了嗎!
該死,他竟然又被楚笑天擺了一道!
此時他的憤怒大于驚訝,楚笑天,我們梁子結(jié)大了。
蘇依看著他往自己這邊走來,而他的身后正有一位美女嬌聲喚著:“凜,凜……”
她不由得皺起眉頭。
許正凜也不管蘇依身邊坐著的是些什么人,直接越過她們抓起蘇依的胳膊,不由分說地把她揪出咖啡廳,扔進車里。
而那位美女氣得直跺腳,恨恨地看了一眼還在花癡的怡人和一臉高深莫測的彭嘉,哼著氣扭了出去。
“哇塞,彭嘉,蘇依真的好牛哦!”怡人還在興奮當中,她從來也沒想過可以和夢中情人這么面對面,更沒想過會結(jié)識夢中情人的老婆,這一切都來的太突然了。
在她看來蘇依真是有大大的魅力,讓她羨慕不已,此刻她一點也不相信那些八卦雜志寫的什么許正凜是厭倦了家里的嬌妻才會在外拈花惹草,相反的她認為許正凜是想要博取蘇依的注意。
至少她的夢中情人看蘇依的眼神是真真切切的。
出了咖啡廳,怡人還是一路喋喋不休繞著她的夢中情人還有蘇依說個不停。
“彭嘉,我覺得蘇依太酷了,面對那樣的局勢,居然還可以臨危不亂,坐地穩(wěn)當當?shù)?,倒是那個女的俗得跟什么似的,臉上的粉厚得都可以掉到地上去了,真是俗不可耐,俗不可耐啊……”
而在彭嘉看來,她欠蘇依的太多太多了!此刻她只想要快點離開這個城市,那樣她才能不被窒息。
離她們起飛的時間還有兩個小時4分鐘。
霓虹刺眼,燈光恍惚,亦幻亦真。攬月酒吧內(nèi),都是大呼小叫恣意放縱的人群,一些在燈光迷離的音樂里狂亂舞動的人,一些悠然地坐在吧臺前看bartender玩弄酒瓶的人,還有一些聒噪的落寞的興奮的低沉的強勢的無助的人。
趙若雅看著酒瓶在左手與右手之間,乖順地游動著,上下彈跳,溫馴而矯情。看著一雙雙尋找獵物般的眼睛,坐在不起眼的角落,嗤之以鼻。
待對面坐下一個人時,趙若雅的嘴角這才性感的勾起,果然還是被找到了。
“若雅,別喝了?!卑啄履孟滤齽傔f在嘴邊的酒瓶溫柔地說道。
不經(jīng)意間,趙若雅的眼掃過吧臺對面,一中年女人與一青年男子正耳鬢廝磨,男子輕摟女人柔細的腰間。
然后諷刺地笑了,當時間剝奪了眾多女人的青春容顏和多姿身形時,竟額外開恩地賜予她依舊曼妙的神力。來這個酒吧消費的人據(jù)說都是些比較有檔次的。所謂的檔次,也就是卡一大堆,錢一大堆,情人也一大堆的那種。突然想起了一句話,越上流的人越下流。
她想,到她老的時候,肯定不會迷戀這種感覺。
白穆見她不理會自己,又說:“若雅,跟我回去吧?!?br/>
趙若雅這才把眼睛放在白穆的臉上,看他整張臉繃得緊,想起這個家伙平常都很厭惡這種地方的,這回為了她也尋來了。
打了個響嗝,她有些頭暈地對他點頭。
然后她看見白穆笑了,笑得那么天真。在他身上她總能很輕易地看到安心。
白穆扶起她,讓她全身的重心依附著自己,有時候他會想,這到底算不算幸福。
若雅,你可還在傷心?
而另一邊的許正凜有些急速地開著車,故意看也不看副座上的蘇依一眼,搞不清是心虛還是害怕。見蘇依并無半點異樣暗暗的松口氣,可是也為此再次受到深深的打擊。
若不是楚笑天那個家伙從中作梗,他也不會氣憤地撥了nacy那女人的電話,他哪里會知道只跑KFC的蘇依也會上咖啡廳,還有跟她在一起的那兩個女人他居然一個也不認識!
這個女人到底還有多少是他不知道的!他承認他是屢試不厭,可是他真的無法無視這種挫敗感!
而他也做不到去調(diào)查她,這樣會讓他感到齷齪,對于他的過去他并不是全然不知曉,只是也許是從心底等待著她對自己放開心懷。
又是無預(yù)示的停下車,蘇依的身子向前一傾,這才看向許正凜,等待著他的下文。
突然他一轉(zhuǎn)身雙手有力地將她擒住,緊緊地抱在懷里,令蘇依一時錯愕,但是也很快恢復(fù)過來。
內(nèi)心的扭曲矛盾使許正凜一時無法抑制,可以說他對這個女人已經(jīng)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愛恨交加啊。每次想表白的心都被她該死的從容也打得無影無蹤,即使有千言萬語想對她講,都會被咽死在喉嚨里。
在商場上叱詫風云的他居然唯獨敗在了這個小女子的手上。
“你這個女人,別想離開我!”他對她僵硬地吐出這么一句話,卻讓他差點打卷了舌頭,就是這樣不知怎么的,話到嘴邊馬上又變了味。
一時下不了面子,只好裝作氣哼哼地開著車忽悠起來。
蘇依對此不免覺得好氣又好笑。
四年前的某個體育課上。
“依依,你在干嗎,快來啊……”彭嘉興高采烈大喊著蘇依,一群人玩著排球就差她了。
“知道啦,我電話響了,就來!”蘇依也朝她大喊道,露出了兩排整齊潔白的牙齒,回頭接起了電話,來電顯示著“爸爸”,“喂,爸,什么事???”
“依依,是媽……”電話那頭卻傳來林惠英的哽咽聲。
蘇依一愣,臉上掛滿疑惑,心底隱隱感覺到不祥,“媽,出什么事了?”
“依依,你爸他……你爸……”
操場上,只見蘇依撒腿就跑,對身后傳來彭嘉一行人的聲音不聞不問。
媽說,爸爸死了,出了車禍。
蘇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離開學校到達醫(yī)院的,她只是麻木地走到哭得淚眼婆娑的母親面前,看著再也醒不過來的父親,心里已經(jīng)疼得沒有感覺,她從來沒想過那么疼愛他的爸爸會拋棄她們母女就這么走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