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漂亮溫柔的小姐姐,感覺跟她說話的時候都會下意識放低聲音,生怕嚇著她?!?br/>
“對對對對!我也是!從顏值上來看,這小姐姐和小哥哥還蠻般配的?!?br/>
“如果咱們網(wǎng)友們猜測的是真的話,那這小哥哥可真該死啊!”
“……”
朱玉蘭頭一次連麥,還是面對這么多網(wǎng)友,有些局促地撥了撥頭發(fā),眼睛里卻充滿了堅定,溫柔的堅定。
“宋小姐,您請說,我什么都可以承受住。”
朱玉蘭掃了眼彈幕,也看到了上面的內(nèi)容,看了眼一旁突然沉默下來的丈夫,抿了抿唇。
“好?!彼毋龃浇枪雌鹉ㄙ澷p的弧度,“朱小姐,正如網(wǎng)友猜測那般,你的丈夫與他那去世的朋友有著超越朋友的感情,而且這段感情,似乎持續(xù)了許久?!?br/>
朱玉蘭一怔,眼睛看到猜測,和親耳聽到事實,感覺還是不一樣的,柳葉眉蹙起,偏頭看向似乎又瑟縮了幾分的何磊。
兩人結(jié)婚也有兩年,朱玉蘭又怎么會不了解丈夫此時這動作表現(xiàn)出的意思。
“宋小姐,我并不是懷疑您的算命能力……”朱玉蘭依舊溫溫柔柔的,“只是,我想知道,我該從哪找到佐證呢?”
即便心里已經(jīng)相信了百分之七十,朱玉蘭也沒有第一時間去追問何磊,而是認真地問宋泠。
這鎮(zhèn)定又溫柔的氣度,讓宋泠不自覺地輕挑眉梢,她喜歡這個姑娘。
“我知道?!?br/>
宋泠對她笑了笑。
“也很簡單,你可以回想一下平時相處的細枝末節(jié),很多事情,一旦出現(xiàn),必定會留有痕跡,一些日常中有些突兀又被圓下的謊言,細細回憶后,你自然會發(fā)現(xiàn)真相……”
朱玉蘭聞言,垂眸細細思索,隨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抬頭看向一旁的何磊。
良久,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對宋泠露出個感激的笑,“謝謝您,我知道了?!?br/>
“客氣了?!?br/>
宋泠同樣也回以一笑。
朱玉蘭掛斷電話,至此,三個連線全部結(jié)束,觀眾們卻還有些意猶未盡。
那個吳女士到底做了什么事?朱玉蘭又發(fā)現(xiàn)了什么細枝末節(jié)?就像是一個故事,只看到了一半,然后再最精彩的地方卡住,偏偏還沒有后續(xù)。
眾人撓心撓肺,猛地警覺,宋泠的段位竟然比王增良還要高啊!
王增良雖然兩次卡點都挺吊人胃口,可觀眾們最終都能知道劇情的發(fā)展,而宋泠這個簡直是管殺不管埋,偏偏還讓人欲罷不能。
從她這兩次直播的在線觀看人數(shù)就能瞧出一二。
宋泠再次登上了熱搜,不管是好是壞,在這一個多星期的時間里,她的微博粉絲數(shù)一下子增長了三十萬!
這對于總計數(shù)上千萬的關(guān)注而言可能不是很夠看,可圈里人都知道,這千萬的數(shù)字到底有多水:機器人、水軍、脫粉后忘記取關(guān)等等。
而宋泠多出來的這三十萬關(guān)注,可是實打?qū)嵉幕罘?,真人?br/>
算命結(jié)束后,宋泠并沒有急著關(guān)直播,而是又跟粉絲們互動聊了會天,宋誼偶爾也回幾句,氣氛十分融洽。
一旁的蘇然卻有些尷尬,他沒想到,男粉告白就算了,這男粉竟然還是個同性戀!
當(dāng)然,蘇然沒有半分看不起這一類群體的意思,他只是有點唾棄明明是同性戀,卻依舊娶妻生子,甚至瞞著妻子繼續(xù)和男性伴侶交往的何磊。
雖然宋泠并沒直說,可聽直播對話,再稍微聯(lián)想一下,就不難猜出其中的故事。
就算跟蘇然也沒什么太大的關(guān)系,可仔細想想,蘇然總覺得十分別扭,尤其是何磊還把自己與朋友的感情與他和江海的友誼做了個類比……
好在,江海似乎并未多想,蘇然偏頭,就發(fā)現(xiàn)江海似乎盯了宋泠許久,像是在走神,又像是在思索些什么,蘇然莫名想到了那個被他丟掉的黃色香囊。
蘇然突然就不敢直視宋泠了。
客廳里,依舊自若的怕是只有宋泠宋誼和一直都話少的黎晏樞了。
陸清洲在醫(yī)院的時候,手機就調(diào)成了震動模式,消息進來,陸清洲這才將視線從宋泠臉上收回,拿出手機,是李特助發(fā)來的。
奇怪的人?
陸清洲皺眉。
沉思良久,都沒個思緒,宋泠那頭的直播也結(jié)束了。
“時間也不早了,大家回房休息吧?!?br/>
幫宋泠收拾好直播用的支架,宋誼溫溫柔柔地看向眾人,提議道。
“好?!?br/>
“行,你今天也累了,早點休息?!?br/>
陸清洲收起手機,看著宋誼說道,兩人經(jīng)過今天的醫(yī)院之旅,關(guān)系明顯親密了不少。
江海和蘇然交換了一下眼神,默默地往自個房間走去,他們要是再看不清楚情況,就不用在這個圈子里混了。
陸清洲來戀綜,可以說是司馬昭之心了,至于客廳里剩下的一對,宋泠和黎晏樞,兩人的雙向箭頭也挺粗的,他們還是不要打擾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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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視頻連線,臥室里陷入了沉默。
何磊整個人蜷縮在床頭,一只手臂靠在床頭柜,大半張臉埋進臂彎。
朱玉蘭將手機放在膝上,指尖無意識地按著手機側(cè)面的息屏鍵,屏幕明明滅滅,許久,兩人彼此都沒有說話,就這般枯坐著。
直到……朱玉蘭深深地嘆了口氣。
“阿磊,兩年半前,我們相親的時候,你帶著阿信來……后來你跟我解釋說是因為你第一次相親,所以帶著好朋友來參謀參謀……”
朱玉蘭頓了頓,對著何磊笑了笑:“其實,那個時候,你們在桌下的小動作,應(yīng)該不只是參謀那么簡單吧?”
何磊:“……”
“你第一次相親,就選中了我,當(dāng)時我天真地以為我們都對彼此一見鐘情,現(xiàn)在想來……其實對你而言,應(yīng)該是誰都可以吧,只要容貌還說得過去,性子好拿捏?!?br/>
朱玉蘭自嘲一笑,偏頭看向何磊,“所以,阿磊,你爸媽知道嗎?”
何磊身體一抖,沒有說話,只是將頭埋得更低了些。
“那看來是知道的?!?br/>
朱玉蘭眼底最后一抹光亮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