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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你還是不明白。”
燕赤城看著眼前這個有些急躁的男孩,不由的莞爾一笑。這一笑,把敖震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傻傻的笑了笑,撓了撓頭。
“師伯,您怎么來了?”
在他想來,燕赤城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和雷龍聊天才對,怎么有空來到了這雷龍法界黃芽精舍之中,莫不是看到自己太過沒用,過來幫自己的?
敖震一想,恐怕還真的是這么一回事,有些羞愧,也有些欣喜,高興地說道:“師伯,您是來幫我的?這個破茅草屋,不知道被那條雷龍使了什么手段,我用的三種靈丹妙藥,都沒有效果?!?br/>
說著,敖震取出八寶金液和生生造化丹,連同化生石一起交給燕赤城。
燕赤城點(diǎn)了點(diǎn)頭,伸手接過這三件寶貝,看了看,忽然眼睛一亮,單獨(dú)拿起化生石,問道:“其他的倒也沒什么,尋常玩意兒罷了。只是這塊石頭,可不得了。我說,你們泗水龍宮什么時候這么富有了?先是建木令牌,然后又有這塊石頭,真把寶貝當(dāng)石頭啊?我還真想看看,你這截界之中,到底還有些什么奇珍異寶?!?br/>
敖震有些疑惑:“師伯,這塊化生石的確有些奇異之處,其中蘊(yùn)含了無限的生機(jī)。可是,連這茅草都不能煥發(fā)生機(jī),算得上什么好東西?再好也有限吧?”
“不算好東西?”燕赤城啞然失笑,笑得越來越大聲,最后再也堅持不住,放生大笑出來,笑得敖震小臉通紅。
敖震一想,反正我是晚輩小孩,就撒一撒嬌。于是,他雙手拉住燕赤城的胳膊,膩聲道:“師伯,您就別笑話我了,快說,這化生石到底怎么就那么珍貴了?”
燕赤城一個激靈,連忙甩開敖震的小手,有些無奈。
“你這小子!我告訴你,這可不是什么化生石,這是當(dāng)年女媧補(bǔ)天的時候,使用的五色神石!”
敖震撲閃著兩個大眼睛,樣子萌得可愛:“可是,五色神石不是應(yīng)該有五種神光嗎?這塊石頭可是翠綠色的,怎么可能是無色神石呢?”
燕赤城微微一笑,伸手一指,一道黑色光芒閃過,照在那顆五色神石上。
只見黑色光芒經(jīng)過之處,綠色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赤白黃青黑五種顏色。其中,青色較深,其他四種相對要淺的多。
這五種顏色并不是一成不變的,而是以光芒的形式,在石頭上面流轉(zhuǎn)。然而不管怎樣變化,每一種顏色必定只占據(jù)了五分之一的面積,不多不少。
燕赤城將三件寶貝一起遞給敖震,指著五色神石道:“現(xiàn)在,這塊石頭,可是有五種神光了?”
敖震嘿嘿一笑,驚奇道:“師伯,這是怎么回事???剛才還是綠色的,現(xiàn)在怎么變成這樣了?”
燕赤城摸了摸敖震的小腦袋,認(rèn)真解釋給他聽。
原來,當(dāng)年顓頊時,水神共工怒撞不周山,致使天傾東南,地陷西北,滔滔天水從天而降,人間一片汪洋,百姓民不聊生。女媧采海外仙山天臺山上的石頭,煉制成五色神石,用來補(bǔ)天。哪知道五色神石多了一塊,便將它丟在了東海邊的花果山上。
補(bǔ)天有大功德。這些功德大部分歸于女媧,少部分歸于五色神石。由于其他的五色神石都已經(jīng)用來補(bǔ)天了,這一份的功德就落在了唯一的一塊五色神石之上。
這塊石頭憑借補(bǔ)天的功德,開了靈智,也想要化形,卻遇到了一個問題。
原來,五色神石身具五行,這五行之力又太過于強(qiáng)大,大到已經(jīng)影響了自身的化形。沒有辦法,它只好將多余的五行之力集中在五塊邊緣的地方,然后自斬己身,將這五塊地方拋棄了。
敖震的這塊石頭,便是那被拋棄的其中一塊,上面有非常強(qiáng)大的木行力量。由于其他的四行相對太過于弱小,所以呈現(xiàn)出綠色。燕赤城運(yùn)用妙法,將木行之力暫時壓制,這才使得其他四行顯露出來。
敖震聽了,恍然大悟。沒想到,手上的這塊石頭居然有如此奇特的身份背景。
他眼珠一轉(zhuǎn),又有些疑惑的問道:“師伯,這塊五色神石既然這么厲害,怎么連將茅草煥發(fā)生機(jī)的能力都沒有???”
“因為這里是雷龍法界?!毖喑喑乔昧艘幌掳秸鸬男∧X袋:“你這小子,這么聰明,怎么就是想不到呢?雷龍的截界,當(dāng)然是他雷龍說了算。他讓你的三種寶貝治不了茅草,你就肯定治不了。除非你能打過他,破了他的這個破截界。”
敖震叫了聲“疼”,摸了摸被燕赤城敲的地方,怒道:“都是被師伯和師尊敲壞的!哼,那個雷龍也太壞了吧?”
燕赤城指了指天上,道:“這話可不要亂說啊,那條該死的雷龍可是在外面看著呢你就不怕他再給你一點(diǎn)苦頭吃?”
敖震聽了,立馬閉嘴了。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囂張的笑了笑,說道:“不怕,有師伯罩著我,我什么都不怕!”
“我能照顧你一輩子?”燕赤城搖了搖頭:“自己好好想一想,該怎么完成試煉。給你一個提示,這里是雷龍法界。再給你另外一個提示,想一想剛才那個聲音說了什么?!?br/>
提起正事,敖震也不嘻嘻哈哈了,面色一正,思索起來。
雷龍法界,當(dāng)然一切都和雷有關(guān),和龍有關(guān)。那個神秘的聲音分明就是雷龍自己。他說了什么呢?不外乎就是生生死死,沒什么意思。
難不成要讓我先感悟出生死枯榮之道?開什么玩笑!要是有那能耐,我還在這兒混么?
嗯,看來還得從“雷”上面思考。
雷是什么?
雷是陰陽交(和諧)合的產(chǎn)物,誅殺妖邪,降下天劫,還有......喚醒萬物?
喚醒萬物......驚蟄!
每年的3月5日或6日,這時氣溫回升較快,漸有春雷萌動,地下冬眠的小動物開始蘇醒,這就叫“驚蟄”。
這個時候,春的氣息漸漸濃郁,萬物開始煥發(fā)生機(jī)。
煥發(fā)生機(jī)?
這不就是我所要做的么?
一直以來,都只是用神雷攻擊敵人,從來沒想過,這雷法也會有煥發(fā)生機(jī)的能力。
知道是知道了,可是,到底應(yīng)該怎么做呢?
直接用雷法轟擊茅草?開什么玩笑,肯定直接將那茅草轟成飛灰了。
學(xué)那春雷,喚醒茅草?我勒個去,枯死的茅草還能聽到春雷的呼喚?
看來,還是要從“生死枯榮”上下手。從雷法之中悟出生死枯榮之道,哪怕只有一點(diǎn)點(diǎn),應(yīng)該也就可以了。
敖震閉上雙眼,伸出右手,一道雷光在手心閃動。這是最普通的雷光,沒有一丁點(diǎn)兒的神通秘法。
他的腦海中浮現(xiàn)出一種又一種的組合方式,運(yùn)行路線,手心的雷光也隨之變化,時而如利劍,時而如春雨,時而又像是一棵小草......
每一種變化都是一次嘗試,都要比前一次要更加復(fù)雜。三百六十次之后,敖震的心神已經(jīng)被劇烈的消耗,難以支撐。
然而,敖震還是堅持著使用出了第三百六十一種變化。
這種變化很特別。雷光在敖震的手上,慢慢成形,變化成了一朵云。敖震欣喜若狂,他從這朵云的上面,看到了一絲生機(jī)。
慢慢地輸入法力,這朵云越來越大,越來越厚,最終升起在茅屋之上,遮住了半邊天空。
忽然,這不過十幾平方的小地方,下起了小雨。
雨滴落在茅草上,毫無聲息地滲了進(jìn)去。干枯的茅草吸收了水分,一點(diǎn)一點(diǎn)地變得飽滿起來,枯黃的顏色雖然依舊,但那枯黃之中,似乎透著一點(diǎn)綠意。
很快,一個小小的嫩芽從枯黃的茅草根部鉆了出來,嫩綠之中有著一點(diǎn)淺黃色。
黃芽,真的是黃芽!
敖震連忙增加法力的輸出。
雨一直下,氣氛如此融洽。枯黃的茅草之中,鉆滿了黃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