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又對著莫離轉(zhuǎn)起了全來,還時而舉起莫離的左手,看了看之后,轉(zhuǎn)到右邊,又舉起莫離的右手瞧了瞧。
“哦,對了,忘記跟你說了,你稱呼我邪老即可!”
老者一邊說著,卻依舊不停地打量著莫離,繼而又用手托了托下巴,饒有興趣道:“你小子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運,本身無法修行,卻偏生獲得了雷霆之力?!?br/>
“原來他并不能看出我可以修行,之所以覺得我特別,而是因為看出了我體內(nèi)具有的雷電。”
從邪老的言語中,莫離知道自己的秘密并未被發(fā)現(xiàn),不過被人想怪物一樣盯著,他也著實感到不自在。
“邪老,您說的正事,就是要這樣盯著我?”莫離問道。
“呸呸...盯著你算什么正事啊!”邪老沒好氣道,“現(xiàn)在進入正題,不過首先我要確定,你懂得結(jié)印布陣嗎?”
莫離聞言,不由地心中暗笑,他當然會布陣,不過為了不露出自己的秘密,暫時只能裝作不會了。
莫離道:“請問邪老何意?”
“就是引動你體內(nèi)的雷霆之力進行結(jié)印布陣?!?br/>
邪老說著,然后隨手一探,取來了一副小陣圖,遞給了莫離,道:“你在沙盤上試試布置這個簡易小法陣?!?br/>
莫離心想還得繼續(xù)裝才行,于是說道:“可是我不會啊,要不您教教我?”
“也是哦,你看我這腦子,差點都忘了,你無法修行,根本不知道怎么結(jié)??!”邪老拍了下自己的腦袋道,“好吧,那你看清楚我的結(jié)印方式,跟著學(xué)一遍?!?br/>
“好,我跟著學(xué)?!蹦x應(yīng)了一聲。
緊接著,邪老開始教莫離結(jié)印,而莫離卻是裝作笨手笨腳的,讓邪老教了他好幾遍。
“哎呀,不對不對,你怎么那么笨呢!”見莫離笨手笨腳的樣子,邪老都有點不耐煩了,“你要將雷霆之力引出來,凝聚到手上,然后借雷勢進行結(jié)印,布置出法陣來?!?br/>
“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引出你說的雷霆之力?。 弊焐线@么說,但莫離在心里卻這么想著,我就那么點雷力,怎能隨便浪費,我就是不會,就算會我也裝作不會。
“還真是有夠笨的。”邪老不由得暴粗口道,“閉上眼睛,感覺你體內(nèi)那雷霆之力的存在,然后用意念將它慢慢引導(dǎo)到手上?!?br/>
“真的好難啊,邪老,非得這么做嗎?”其實莫離雖閉上了眼睛,但他只是做做樣子,根本就沒有引導(dǎo)雷力。
“小子,這你就不懂了吧!”邪老說道,“按理說,無法修煉之人,沒有修為,是不可能結(jié)印布陣的,但是你不同啊,你具備雷霆之力。
陣道,說到底不過是利用天地之力來發(fā)揮威力,說白了就是借勢,要知道天地萬物皆有其勢,你身具雷霆,只是不懂得利用而已,當你懂得如何去掌握雷勢時,這天地間所有的雷霆都能被你利用?!?br/>
“而你既然無法修行,自然不可能通過煉化雷霆去掌握雷勢,那么陣道便是你的唯一出路,試想一下,你一個不能修行之人,有朝一日憑一己之力,便能借萬丈雷霆、十方閃電為己所用,那會是怎樣一個場面?”
似乎是被邪老給洗腦了,莫離聽著聽著,竟默默地點了點頭,似乎覺得很有道理,莫離突然開口問道:“通過陣道,我真能徹底掌控雷霆?”
邪老點頭道:“當然,你本就具備雷霆之力,掌握區(qū)區(qū)雷霆,何足道哉!”
“好吧,那我再試試!”
這一次莫離開始認真了,不過倒不是因為邪老的話有多吸引人,而是莫離從邪老的話中突然有了些許明悟,雷霆是天地之力的一種,他堅信,只要悟懂了,就能讓自己的修為得到提升。
莫離想要的是,只要自己心念一動,便能翻手之間釋放雷霆的那種,而不是通過法陣來掌控雷霆,那種掌控,終究在其間隔著法陣,并不算真正掌控。
不過,在還沒有辦法悟懂雷霆的情況下,莫離覺得,利用法陣掌控雷霆,對他悟雷應(yīng)該會有很大的幫助。
所以這一次,莫離沒有在糊弄邪老,而是認真了起來。
很快莫離便將雷力引導(dǎo)到了手上,此刻,只見他受傷的電蛇滋滋作響,而后他便開始結(jié)印。
在雷力的觸發(fā)下,一個個圓形的陣紋被布置了出來,漂浮在沙盤之上,繼而陣紋上的各種銘文開始閃動,然后轉(zhuǎn)動了起來。
下一瞬,漂浮在沙盤之上的圓形法陣,開始釋放出一道道閃電,不斷地轟擊在沙盤之上,攪得沙盤上凌亂紛飛。
“很好,過不出我所料,借助雷霆之力,你確實能布置法陣,雖說只是單一的雷陣,但專精于此道,你也未必不能成為一代強者?!?br/>
莫離在一旁,裝作很認真聽的樣子,還不斷地點頭附和,讓得邪老覺得,此子雖笨了一些,但勝在認真、好學(xué),更重要的是,他身負雷霆之力,具有先天的優(yōu)勢,倒也是可造之材。
“如果讓他先將單一的雷類法陣學(xué)精,未必就不能借助雷力,然后觸類旁通,把其他的也學(xué)會。”
邪老喃喃著,心中似乎已經(jīng)有了決定,他再次看向莫離,說道:“陣之一道,分為符和銘,符為下類,多是在紙上畫符,待需要用時,焚符以催發(fā)出陣紋。
銘為上類,多以運轉(zhuǎn)修為之力結(jié)印刻出陣紋,從而形成法陣。”
說到此處,邪老還頓了頓,看了一眼莫離,見莫離在很認真地聽講,于是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微不可查的微笑,那是一種欣慰的笑容。
邪老緊接著說道:“但無論是符還是銘,都不是最佳的方式,最佳的方式是借勢,要知道天地有呼吸,而它呼吸的便是天地規(guī)則,若你的陣道強大到一定程度,揮手間便能將天地規(guī)則凝聚成陣,這就叫做借勢?!?br/>
莫離聽到了這里,神情中露出震驚,因為這正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不是單一地隔著法陣借勢,而是揮手間便能規(guī)則交織。
莫離問道:“那我該怎么做才能做到揮手間便能將天地規(guī)則凝聚成陣?”
“你小子還挺好高騖遠的,還沒學(xué)會走,就想著怎么飛了?!毙袄习琢四x一眼,接著說道:“不過還挺對我脾氣的。”
邪老道:“首先你要明白什么是天地規(guī)則,其實天地規(guī)則,那是入五境者需要去領(lǐng)悟的東西,但對于陣修來說卻不同,陣修從布置出人生中的第一個法陣開始,就已經(jīng)在利用天地規(guī)則了,只是他們沒悟懂,所以他們雖利用了天地規(guī)則,卻是看不見規(guī)則的存在的?!?br/>
“這里說的天地規(guī)則,只是一種統(tǒng)稱,天地間有規(guī)則種類無數(shù),就比如你的雷電,有雷之規(guī)則,你悟懂了,雷便真正能為你所用?!?br/>
“至于該怎么做呢,其實我也不知道。”說道這,邪老不由得露出尷尬,他接著道:“不過你若去了一個地方,見證別人怎么做,或許你能明悟些什么來?!?br/>
莫離本有些失望的,但聽到后半句話,他的眼睛也為之一亮,急忙道:“既然有這樣的地方,那您現(xiàn)在就送我去吧,我愿意去!”
有這樣的地方,莫離當然是求之不得了,根本就不需要有任何猶豫,他看著邪老,目中充滿了期待。
“別看我,我雖知道有這么一個地方,但卻不知道怎么去。”邪老再次露出尷尬之色。
“您這是在逗我玩呢?”莫離本是滿懷期待,卻像是突然邪老潑了盆冷水,他恨不得找塊豆腐直接撞死。
邪老笑了笑,道:“別著急嘛,聽我把話說完,我雖不知道那地方怎么去,但我卻知道入口就在這房內(nèi),有緣者自能找到。”
“入口在這房間內(nèi)?”莫離有些驚訝地張開了嘴巴。
“沒錯,入口就在房間內(nèi),至于在里外找一遍,有緣自能找到?!?br/>
邪老說著話,卻警惕著四周,接著開口道:“有人來了,不能讓別人知道我的存在,我先走了。”
邪老說完后,身形一閃便消失了,可下一瞬他又回來了,他扔給莫離半邊面具,道:“你的能力,是可以被奪走了,如果不想被人認出,最好把面具帶上。”
說完后,他再次身形一閃,消失了。
莫離看著那半邊面具,又想了想邪老的話,覺得他說的還是有道理的,于是帶上了面具。
繼而一陣清雅的芳香傳了進來,隨后便看見一名穿著青裙女子走進來房間,女子腳步輕盈,在進門的那一刻,因為看見了房間內(nèi)的法陣,所以還頓了頓腳步。
瞧那女子的樣子,到不像是對這房間里的書籍感興趣,更像是在找什么人。
見房間空蕩蕩的,她便往里邊走去,然后到了側(cè)間。
在側(cè)間看到帶著半邊面具的莫離,女子再次頓住了腳步,似乎在思考什么。
莫離在側(cè)間轉(zhuǎn)了又轉(zhuǎn),尋找著邪老說的可以到達那個地方的入口,所以,哪怕是感覺到女子的到來,莫離也沒做理會,只是自顧自地找來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