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堯晚間回家時,先去了書房,在進門時見小廝看著他的身影似乎有話要說,走過去時便略停了下,問:“可是有事?”
小廝忙說道:“呃,少爺,聞姑娘在你書房內(nèi)等了許久?!?br/>
應堯抬手道:“在外侯著,有事我再叫你?!闭f了悶聲往里走,等到抬頭看到聞櫻的身影時,面上便更加冷了,正如他所料,這個女人靜靜坐在椅子上,周身散著冷淡絕決的氣息,雙手抱在胸前,單薄的身子倔強般正正立著,面色蒼白,緊緊抿著唇,從側(cè)面看她,也是滿心的怒意正在積蓄的樣子。
應堯心里也出生一股怒火來,她又來煩自已,實在是不愿意和個小丫頭糾纏,她就不能像別人那樣乖乖的么?
聞櫻聽見動靜,從沉思從回過神來,將手上東西往前一推,問:“能不能說說,這是什么意思?”
那是一支赤金滿池嬌分心,做工精細,分量夠足,他冷著臉問:“嫌少?”
聞櫻本來還不十分確定昨夜之事,聽了他的話,便知再無錯的了,又急又怒,又向來不是個靈活性子,一時沒了發(fā)泄辦法,氣得頭痛之時,只覺腦中血管蹦蹦亂跳,腦子一沖動來,抬手一拂,便將將桌上筆墨紙硯筆架鎮(zhèn)石等物一股腦摔到地下,不顧一切指著面前人的鼻子大聲喝道:“跟你說過幾回,我不愿意,怎么還不明白嗎,用這么齷齪手段,你可真是個男人?”
應堯捏著她的手,暗地用勁,眼里也是滿眼的殺氣,直到捏得聞櫻痛得緊緊咬住了唇,才道:“你憑什么?你不過是個妓而已?生來為玩物,現(xiàn)在倒是裝起金貴來了。”
聞櫻痛得眼里直冒水花,集蓄力氣,朝他臉上惡狠狠呸了一聲,咬牙說道:“便是為妓,有些低賤客人,也是有權(quán)不接的?!?br/>
應堯翻手將她摜到地上,抬手擦掉額上的唾沫星子,冷笑道:“也不見有幾分姿色,也不是雛,倒會矯情,當初可是你自己爬上我的身上的?”
若說她是故意拒絕自抬身價,做到這份上也夠了,怎么還是這樣強硬態(tài)度,這是真的不愿?
聞櫻摔得膝蓋直碰石板地面,痛得眼中的淚蓄不下了,便決堤了,奔了出來,她的聲音話語依舊倔強,卻因為哭泣泄了氣勢:“應公子你所說的事情,我一點也記不住了,聽人家說我是死而復生的人,死過一會,之前時間,便是前世,我不需要為前世的所作所為負責。至于公子你,也應該尊重我的意愿,不能強人所難,否則,我便是拼得一死,也要去衙里告上一狀,告你逼良為娼!”她自然是知道告不了他,只是思忖著他不愿意丟這個臉,才賭上一賭。
應堯聽了她的話,憋著臉氣到發(fā)青,好半天轉(zhuǎn)過身去,朝著窗外說道:“你若真不愿呆在這,我會叫人再將你賣給別家,你先下去吧?!?br/>
啊?草!剛才自己為毛那么貞烈的樣子,她還可以獻個媚,抱著少爺?shù)耐荣u個萌討好一下重新來談么?
聞櫻實在是意外了,她想過千萬種可能,比如他關自己小黑屋,叫人暴到自己一頓,或者派自己去做苦工什么的,都是可以的,只要不再拉自己去上床,都是可以的,卻是沒想到,他會將自己再轉(zhuǎn)手出去,呵,真是,若是賣給一個老變態(tài),啊,她不要活了。
聞櫻爬起來默默往往走,為自己這個可笑想法感到悲哀,作為女人在這世上,真是可憐,偏偏她想不出一點可以為之掙扎的生機,她沒有自由之身,其實也沒有一技之才,更確切地說,她沒有生存技能,她邊走邊檢討著自己,不一會便為自己檢討出來的結(jié)果大感憤怒,她真像個白癡弱智低能兒,是誰說穿越女各種萬能,各種好運的,沒有??!
想明白了現(xiàn)實,她覺得自己是那充氣娃娃被人拔了塞子,很快泄得一絲氣兒也不剩,勉強著走到路邊,摸著一個石凳坐下,趴在那兒仰天罵道:“尼馬的,都不給個好點的身份,你叫我穿什么噬生大帝最新章節(jié)。”
好不容易掙扎著回到房里,只能倒在床上蒙著被子睡,啊,她恨不得睡死過去算了。
這邊應堯忍著她出了門,便叫人喚來了紀南樓。紀南樓笑嘻嘻進來了問說:“我在院子里聽那女人喊說你沒給她身份,你要小心啰,她說下次你再不給她身份,她就不穿衣服從你床上爬起來?!?br/>
應堯本要吩咐他做什么,聽了紀南樓的話,便皺著眉想了半天,一會才說道:“你去安排一下,我明日要回京一趟,另外,將那個人賣了。”
紀南樓:“嗯。???回什么京,賣誰?”
應堯不知在回著誰的帖子,運筆寫得認真,也不抬頭看他,說道:“茵丫頭進京這么久,沒見個音訊,我怕是家里人不同意。老頭子一心想借她攀個好親家,怎么會同意將她許了童二,家里那女人心黑,不知會湊在一旁出什么壞主意,別到時候硬將茵丫頭許了人,害了那丫頭一輩子,我得回去瞧瞧才放心?!?br/>
紀南樓嘆道:“也是啊,到底不是親生的,也是,不瞧瞧不放心。誒,那你說的賣人,又是誰?”
“還能有誰,就是她唄。”應堯隨意答著,精心寫著字,他一向希望別人在斯文方面上稱贊他幾句。
紀南樓細細打量他一會兒,又笑問道:“到底是誰,少爺您給個準話兒,別到時我錯將您心愛的人兒賣了出去,回頭找我算帳?!?br/>
“就是在觀睛苑住著的那個?!睉獔虻鸬馈?br/>
“觀睛苑住著兩個!”紀南樓追問。
應堯抬頭看他,眼里有了怒火,忍著怒咬牙說道:“丑的那個,住西邊那個?!?br/>
紀南樓也怒了,道:“就不能明白說個名字,萬一弄錯了,回頭又找我?!?br/>
應堯今天實在是生氣,怒道:“那個聞櫻,將她賣了?!彼€從來沒叫過她的名字,這會說出來,真的有些別扭奇怪的感覺。
紀南樓嘻嘻笑道:“啊,原來你的她是指她呀,好勒,知道了。啊,你要賣了她啊?真的么,要不賣給我吧,我看她還蠻有意思的?!?br/>
應堯冷臉接著寫字,半天丟出一句:“你不是說要娶茵丫頭?”
紀南樓道:“二小姐聰明大度,不會計較這些的?!?br/>
應堯抬頭看了他一下,笑了一笑。
紀南樓不自覺縮縮頭,便道:“呃,行了,我不要,免得你以后給我小鞋穿。嗯,要不還賣回樓里吧?她有身技藝,老莊給的價錢應該也不會差?!?br/>
應堯只是不做聲,紀南樓便又問:“舍不得。要不這樣,前回城西的曾老板還在說城里沒新鮮姑娘了,要不賣給他,價錢也差不了。呃,就是聽說,他在床上很能折騰女人,還習慣和旁人一起弄一個姑娘,嗯,這是不是不太好,不知道聞姑娘是怎么得罪你了,要是你要報仇,到是可以賣給他,解恨!”
紀南樓看著他的老板,看了半天沒見動靜,便起身道:“知道了,一會我便去請曾老板一起喝酒。”
應堯正好寫完帖,封好了遞給他將人送出,慢慢說道:“回京的事先安排,別的,可以慢慢尋?!?br/>
作者有話要說:反擊得不是很給力,我也想將賤人罵得狗血噴頭的,沒辦法,能力實在是拙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