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玲從鏡子里看了她一眼,怔了怔,因為孫媛樣子有些不對勁,像鬼附身一樣。
孫媛關(guān)上更衣室的門。
唐玲下意識地警惕起來。
莫廉就在外面,只要她大叫。
唐玲覺得膈應(yīng)得慌,因為孫媛一直很瘆人地盯著她,那模樣看起來不就像個鬼嗎。
“唐玲,你知道我每晚都睡不著嗎?”孫媛面無表情地盯著她。
“我每晚都會夢見你?!?br/>
唐玲覺得自己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覺得這個孫媛似乎有點精神不太正常。
“我夢見你被吊死?!?br/>
唐玲站起身,準(zhǔn)備離開更衣室。
孫媛也站起身,一步一步靠近她。
“你要干什么?”唐玲蹙眉,握住自己藏在口袋里的小刀。
自從她在更衣室被劉得林找來的人襲擊過之后,她就習(xí)慣在身上放著武器防身。
孫媛手上攥著一根白繩子,她瞪大眼睛,直直看著唐玲,猛地向唐玲撲去。
唐玲驚呼一聲,孫媛已經(jīng)將繩子繞道她脖子上,速度之快,手法之熟練仿佛已經(jīng)練過千百次了!
唐玲用手拽住繩子,卻抵不過孫媛的力氣。
她瞪大眼睛張開嘴,感覺氣管要被勒斷了。
唐玲眼白翻了翻,整張臉紅如血,脖頸和額頭上的青筋因為過度用力而暴起。
絕望之余,唐玲掙扎著揚起手,將小刀狠狠插向身后孫媛的小腹里。
脖子上的力道松了。
唐玲大口喘氣,拼命咳嗽。
手上感到一片濡濕的熱度,唐玲慢慢松開拿刀的手,緩緩轉(zhuǎn)過身。
孫媛瞪大眼睛,張著嘴說不出話,她腰腹上被刀插的地方泊泊地流著血。
唐玲身子一抖,后退一步,她驚恐地看著自己滿手的血。
孫媛的臉因為痛苦而扭曲著,伸出五爪拼命地隔空抓向唐玲。
唐玲呼吸急喘。
這時,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接著是驚天動地的尖叫聲。
然后是救護(hù)車和警車的聲音。
唐玲一直呆若木雞。
她身邊圍滿了人。
有警察,有記者,莫廉一直護(hù)著她。
唐玲盯著自己沾滿手的血,有些無措。
“唐玲小姐!”
一個警察突然的叫喚讓她猛地回過神來。
她抬起頭,脖子上,深紅色的很深的一條勒痕赫然出現(xiàn)在大家面前。
記者紛紛舉起照相機(jī)拍照。
警察問道:“唐玲小姐,請您復(fù)述一下當(dāng)時的情形。”
唐玲慢慢恢復(fù)鎮(zhèn)定,但聲音仍然有些抖:“我是先來到更衣室的,過了一會兒,孫媛也到了?!?br/>
唐玲以為脖子剛剛被孫媛狠狠勒過,聲音有些沙啞和堵塞。
“我看到孫媛的樣子很不正常,她一直用很怪異的眼神看著我,她說晚上做夢,夢見我被吊死,然后就拿出繩子勒住我脖子,她速度太快,我根本沒反應(yīng)過來......”
現(xiàn)場的警察記者以及劇組的工作人員都靜靜地聽著。
唐玲緩了緩說道:“那時我感到自己就要被勒死了,但是我無法掙開,所以,我就用刀插向她?!?br/>
警察叫來另外兩個輔警,讓他們演示了一下動作,“唐玲小姐,是這樣嗎?”
唐玲點點頭。
警察說:“你的脖子確實是被大力勒成這樣的,在去警局錄口供之前,我需要你去醫(yī)院做一個檢查鑒定,最后具體的情況,還要等著孫媛的結(jié)果?!?br/>
唐玲答應(yīng),莫廉立刻送她去醫(yī)院,而各路記者一路跟隨。
這件事很快就被推上了熱搜。
記者最大的本事就是挑起爭議和口水。
所以各個媒體,有的說唐玲是自衛(wèi)反抗,有的說是唐玲故意行兇,然后自己在脖子上勒了一下,誣陷孫媛。
唐玲脖子上的淚痕紅得可怕,幾乎凹了一層,讓人看著就猙獰。
所以網(wǎng)上這次并沒有大量的輿論被記者左右。
因為唐玲是瘋了才給自己來這么狠的自虐!
這特么就是往死里在勒!
最后堅定結(jié)果很快出來。
氣管受損。
唐玲被警察帶去警局。
“唐玲小姐,不好意思,您今晚恐怕要留在看守所,因為孫媛還在搶救中?!本旃鹿k的說道。
“還有你這位保鏢,必須立刻離開?!逼渌焯嵝烟屏?,這里是警局,她現(xiàn)在是嫌疑犯,已經(jīng)不能再像在外面那樣囂張了。
唐玲感到了來自哪些警察的惡意。
局里的警察一個個冷漠,甚至表情有些惡毒。
她忽然記起,以前因為蔣琬和霍如思的事得罪過他們。
莫廉冷冷地不肯動一下,一直站在唐玲身旁。
“你走不走!”一個警察怒道。
“沒有老板的命令,任何人也不能讓我離開這里?!蹦淅涞卣f道。
“他媽的!”另一個警察操起警棍就往他身上招呼。
莫廉輕輕歪了歪頭,就避開了攻擊。
砰!——
局里警察紛紛站起身,似乎準(zhǔn)備群毆莫廉。
“你當(dāng)這里是你家!”
“唐玲不過是個小小的戲子,還想跟我們作對!”
“上次整不了這女人,今晚一定把上次的怨氣全部討回來!”
“媽的,真是戲子當(dāng)?shù)?,老子心里可是積了滿腔的怨氣!”
唐玲垂眸不語,她雖然不覺得自己有錯,但是將刀插在一個身上,還是讓她心里很不舒服。
手上的血也特別礙眼。
“鬧什么鬧!”一個穿制服的男人走進(jìn)來?!岸冀o我停手!”
所有的警察立刻恭敬地站直身體,將警棍扔掉:“局長!”
張局長冷冷地看了一眼垂眸不語的唐玲,以及忠心護(hù)主的莫廉。
“唐玲小姐?!睆埦珠L叫了她一聲。
唐玲這才回過神,疑惑地盯著他。
“現(xiàn)在必須關(guān)押在這里,但是你這位保鏢按規(guī)矩必須走人!”張局長公事公辦地說道。
“知道了?!碧屏岬卣f道。
莫廉怔了怔,“唐玲小姐,我不能離開您半步的。”
唐玲看了他一眼,說道:“你走吧,我自有分寸,而且我今晚也不可能待在這里?!?br/>
莫廉看著唐玲的眼睛,點點頭。
但是他并沒有離開,而是一直待在警察局的外面。
莫廉走后,這些警察紛紛將視線轉(zhuǎn)向唐玲,眼里滿是惡毒。
“張局長,上次因為蔣琬和霍如思的關(guān)系,這個賤人讓我們局里丟盡了臉,今晚可以好好審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