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鬼這老家伙的方向感很靈,穿過植被來到了突兀的山峰之下,山峰長相奇特,應該說有點怪異,像嬰兒,卻有寬闊的臂膀,像老人,卻很雄壯,只能平均一下算個中年的了。
“前面的山洞定是段鵬的修煉地方,我們一會進去要多加小心?!?br/>
王鬼看著黑漆漆的洞口叮囑一下這些小鬼。
漆黑的山洞,只有洞口可以看清楚幾米,還好準備好了手電,慢慢的前行,走幾步就會有像老鼠大的東西在腳下竄過。
洞子里面岔路很多,憑借著那一行淺淺的,似乎又很久沒有重復的腳印慢慢的摸索著。
沒過多久,就看到一扇淡紫色的門,淡紫色不是門的本身顏色,是從這扇門里面透射過來的。
門“吱嘎”一下開了,石室之內(nèi)很簡練,四壁之上有幾幅看不懂的圖形,中央有一座高臺,高臺之上坐著一個滿頭紅發(fā)的人。
“你們來了?”
聽聲音才知道這是段鵬的聲音。
“你為什么背叛師門?”
王鬼嚴厲的說。
“你們只知道在那做那些無聊的事情,你們可曾想過你們這樣是在束縛我們,我要自由的闖蕩,我不想一輩子待在那里,你個老頑固,就知道自己逍遙,可曾想過我們!”
“你這是強詞奪理,我從小看著你長大,我怎會不愛惜你,你這樣做我很傷心?!?br/>
“你不要在這假惺惺了,今天我們就來一個了斷吧,這些小鬼最好是別動。”
“我們之間的事情不會摻和他們的”
頓時之間,石室的高臺之上泛起了,紅粉色的光芒,段鵬一頭紅發(fā)飄飄后揚,雙手似乎要滴出血來,陰暗的氣息慢慢的籠罩著這間石室。
“王老,你一定要小心,我們會助你一臂之力的?!?br/>
“你們慢慢觀察,一擊必殺?!?br/>
郭一飛和王鬼對話之后心里總覺得不對勁,難道王鬼不能殺死段鵬嗎?難道他要死在這里嗎?
王鬼慢慢的,邁著沉重的步子向前,突然之間頭發(fā)全白,在那一刻暴起,雙掌白光泛起,慢慢籠罩全身。
兩人一紅一白,就這樣對峙著,誰也不敢輕舉妄動,都在尋找最佳的時機,眼神一動不動,沒有什么比這種在龐大的氣流面前還如此鎮(zhèn)定更可怕了,這就是暴風雨的前奏嗎?
郭一飛緊緊握著春天那白皙的手,只有握住了對方的手才能感受到這個世界的存在,這個世界的真實。
饒戴宗慢慢的把手伸進包里面,他希望自己準備的那把銀刀會管用吧,在最危險的時候希望可以抵擋一下,希望段鵬是吸血鬼一路的。
石中天的額頭上冒出了冷汗,雙手用力的抓著小樂樂的雙腿,心里想著的是遠方的愛人。
小樂樂從未見過爺爺這樣嚴肅過,她真的不想爺爺出事,眼淚慢慢的從那稚嫩的臉蛋之上滑下。
每個人的眼睛都是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前面的紅、白兩團光芒,每個人的心里都在暗暗的用力,把自己的精神崩到最緊,把自己的能量調(diào)整到最大。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郭一飛他們的精神有些疲弊,王鬼畢竟已經(jīng)老了,身體似乎搖搖欲墜,就在這時,紅芒頓時暴起沖向王鬼。
白芒正面迎上,那股巨大的氣流在石室之內(nèi)環(huán)繞著,郭一飛他們似乎不能站立,急退了好幾步才能站穩(wěn)。
光芒消散之后,場中剩下兩個身影,白發(fā)老人緩緩的倒地,是那么的無力,而又舍不得這個在世界,可是生命的盡頭他怎么能夠抗拒呢?
“哈哈哈......”
“爺爺......”
“王老......”
有笑聲,笑的那樣恐怖,那樣自傲,目空一切,仿佛這個世界能在他談笑之間覆滅。
有哭聲,哭的那么凄慘,那樣可憐,掏空一切,仿佛這個世界什么都沒有了。
幾種悲憤,集中力量,同時發(fā)出,同時打向那團慢慢又升起的紅芒。
幾聲慘叫之后,幾個身影紛紛向后飛出,倒地之后無力再爬起,只有那個嬌小的身影撫摸著老人的白發(fā),淚流不止。
郭一飛與春天對望著用痛苦的表情微笑著,嘴角滲出了一抹鮮血,慢慢的滴落,滴落在郭一飛和春天胸前掛著的水晶石之上。
隨之石中天和饒戴宗有點發(fā)呆,看著那種變化他們笑了。
只見春天被黃色光團包圍,郭一飛被綠色光團包圍,他們緊緊握著對方的手,兩道光芒慢慢的融合,隨即以極快的速度沖向段鵬。
“什么...這...”
段鵬呆呆的立在那里,胸前插著那把金刀,金刀之上還圍繞著交融之后黃色和綠色的光芒。
郭一飛和春天倒下了,昏睡了,眼前的東西是那么的明亮,陰冷的空氣在這時變得那么溫暖。